《趁我们还能爱》圈圈在调上

8、莫知莫晓 莫不疯狂

　　如果有人提问“用一个词解释什么是少年感？”莫晓晓肯定会脱口而出，“疯狂”。
　　“疯狂”这个词，如果用于少年，仿佛感觉是夏日的骄阳撞上凛冽的寒风，虽是无稽之谈但总令人莫名神往。
　　莫晓晓对丁铎的疯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学校的广播站刻意念的为他写的诗？是在食堂点餐的时候故意一模一样的饭菜？是在早晚走读时准时准点的相遇，还是午休时用臂膀故意遮住的视线？
　　但是最疯狂的一件事应该是高三最后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如果可以重来，莫晓晓肯定、确定、笃定自己百分之一百不会让它发生。
　　高三一直以来是鸭梨山大的代名词，如果问莫晓晓对高三的印象是什么？莫晓晓肯定会脱口而出两个词：生病，早恋。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生活模式，让每个人近乎傀儡，而操纵者是日渐减少的高考时间和日渐升起的来自各处的期望。学校旁的小诊所里每天都塞满了各个班级的学生，无论是躺着、坐着亦或是倚靠着的学生都有着统一的拿着课本的姿势。莫晓晓虽然因为胃疼只去过两次，但两次百分之百雷同的画面还是给莫晓晓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对于早恋嘛，仿佛是突然在某一天，当莫晓晓抬起头时，自己周围的小伙伴集体有了男朋友。虽然不能理解，但是了解到前因后果以后总觉得他们的发展起码比《花火》《疯狂阅读》来的自然而然。如果放到现在来看，特别像电视剧里深深宫闱里太监和宫女组成的对食，只是在那个时刻，为了对抗高考的压力不得已的抱团取暖。
　　但正是受到这种氛围的鼓励，莫晓晓决定对丁铎告白。整个晚间自习，莫晓晓都心不在焉的在演草纸上画圈圈，余光里尽是丁铎的身影。终于，在临近下课的几分钟里，莫晓晓让同学把一张写有“下课来下操场”的纸条传递给了丁铎。在丁铎收到纸条的那一刻，莫晓晓像一只拔了毛的鸵鸟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课桌里，不去迎接来自丁铎的是诧异亦或是疑惑的目光。
　　仿佛是给自己做了个结界，莫晓晓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失聪的感觉，唯有在胸膛间一咚一咚的心跳还提醒着自己，鼓励着自己。
　　莫晓晓是在下课铃刚响起的时刻冲出的教室，灼热的脸庞在操场上凉风的吹拂下逐渐退温，唯有心跳仍旧砰砰砰的悬于喉间，特别是看到丁铎渐行渐近的身影，莫晓晓突然有一股难掩的心虚，甚至无法控制自己骨骼肌战栗的状态。
　　丁铎似乎是面无表情，两只手插在兜里在莫晓晓半米的距离站定。“丁铎~”莫晓晓的声音有一丝丝的沙哑，‘我想和你说件事儿’莫晓晓攥了攥拳头‘我之前可能有些喜欢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莫晓晓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我从以前到现在都喜欢你。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总想给自己留有退路。
　　接下来的一幕让莫晓晓措手不及甚至说悔恨终生也不过分，丁铎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各种复杂的神情仿佛下一秒要蜂拥而出，然而，他只是滚动了下喉结，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平静的表示自己现在还不想谈女朋友，也希望莫晓晓抓紧复习迎接高考。说完就扭头狂奔在操场的跑道上，莫晓晓还在原地愣神的功夫他就跑了一圈，校服的摆动掀起一阵凉风，砸在莫晓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就是莫晓晓第一次给丁铎告白的场景，年少的疯狂终究只是夏日里的一只冰淇凌，现实就是在炙热的阳光下，融成地上一滩水，化成岁月里的一块渍。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