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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冷淡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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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云菊透过开着的门看见周牧野一只攥紧的手,若隐若现间,有着血液顺着手滴落下来。云菊扫了一眼,没有多看,就追着小姐离去。
周牧野站在屋子里许久未动,屋外热闹来了又散。直至身体僵硬,李棠闻讯赶来,一只脚还未跨进来,就被呵斥出去。
李棠从未见过这样的周牧野,平日冷淡,一副冷清模样,却未这般,面若覆着寒霜,双目猩红,像暴走的野兽。吓得一刻也不敢多待,匆匆走了。
周牧野吼完人,才轻微动了动四肢,身体半隐在暗影里,面容明明灭灭,看不透表情,好像发泄完了。却又好像在体内堆积,只有那双眼的猩红可见的渐渐退去,回归到波澜不惊,似那湖水,再翻不起一丝波漾。
慢吞吞的走了几步,拾起地上碎的木簪,却染上了红色,用另一只手擦,却越擦越多,神色有些懊恼,两手护着放入胸前,弓着身子,呜咽声从喉咙间传出。
这只木簪是自己亲手所雕,她日日常戴,不曾离身,每天早上为她梳头,然后插上这只木簪,今日所见,她华服穿身,却不打算用金簪子替换它。
如今自己再次拿起却是这般,心里悔念交织,自己一介平民,一个云泥之别,不想她被人诟病。
虞卿跑到马车,眼眶红红的,等了一会儿未见人送,心里燃起无名火,大声呵斥着还不赶紧走。
坐在马车里,心里空落落的,泪无声落下。
行驶半天,渐渐冷静下来,找不出一件物品与那段世日有牵挂,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连那个自己最喜欢的…都不在,手不自觉的抚摸头顶,伸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慢慢放了下来。
都说睹物思人,如今什么也没有了。
现在想想他是为了自己着想,可说话也伤了自己,自己那么主动说出那样满腔爱意的话,遭到拒绝,身在如今这个制度,已然是大胆了。
我想与他一起,陪着他共进退,他以后虽然按照原剧情会有自己的机遇,但是自己想一起体会,以前未曾参与他的生活,现在遇见了,想相伴左右。
想听他挽留,等来的是打扰,自己堂堂侯府小姐也不想一次次去听那带刀的话,爱意与地摩擦,现在彼此都冷静冷静,好过两方卑微求次。
转眼秋季,院子里的树叶纷纷掉落,泛黄的叶子在风中打着圈。虞卿坐在榻上靠在窗边,看着这萧瑟的秋景。
回京两个月有余,接回那日,侯府小姐病况渐渐好转的消息传满京城,特意隔几日开了花会,邀请京城各个府里小姐相聚,虞卿趁机露露面,京城一些不好的传闻谣言不攻自破。
几个月前的刺杀没有直接证据,不能安罪,不了了之,那件事情渐渐在权利相争的漩涡里不值一提。
如今朝堂三派分立,守皇派、太子派、勤王派,争得不可分交。
当今陛下身体病弱,一副行将朽木的样子,好似随时就要不行了。只有一些顽固老臣还天真的以为祈福就可以让陛下身子骨好一些。所以才会出现几个月前的太子亲自动身去灵福寺祈福。
如今也是内忧外患,边疆一些部族寻衅挑事,大大小小的矛盾,惹人厌烦。京城又是乌烟瘴气,太子已立,勤王狼子野心,收拢朝臣,明争暗斗,皇帝睁一只眼闭一眼,无动于衷。
如今皇帝后宫数骊皇贵妃最大,统领后宫,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原先皇帝倒是下了旨意,堪堪拟好,还未颁下去,一些言官不知哪里得的消息,纷纷入宫劝谏,日日不落下,乌泱泱的人跪到御书房外,说德不配位吧啦吧啦的,吵得陛下头疼。
最后这道圣旨也作废,当时还是贵妃的人气的要命,却没有办法,只能升为皇贵妃作为折中。
这件事也作为笑话,流传了好几年,也是皇贵妃的心头一根刺。
这些年愈发嚣张,将不甘都发泄在争那个位置上,到那时自己不是万人之上的太后,反正皇帝这病如此严重,吹吹耳边风,还不简单,这些年皇帝不是越来越宠勤王吗?哈哈
远离京城的一条官道上,一眉目冷清的年轻人步履匆匆,背着行囊赶往京城方向。
此人正是周牧野,行至山边的一个客栈,定了一间房准备歇歇脚再走。
自打那个人走后,自己又是一个人了,一个人上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休息,屋里淡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好像是那次哭出来之后想开了一样。除了时不时发呆,时不时的做多了饭菜,饭后端着一盆水进卧房,像是伺候什么人似的,都一切正常一样。
临行前,去了父母目前,说了近些天心里憋得话,“孩儿走之前再来看看你们,你们莫怪,都是孩儿的错。”
周牧野经历这么长时间,心里也有了方向,想明白了,那温暖自己的光不想就此放手,一想到要这样,心里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