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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小竹马(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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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一直在补觉,他一觉睡到中午,午膳还是派人推迟了,没去花厅一起吃来着。
巧的是,楚卿中午也是以身子不爽快没去花厅。
花厅就剩下时夫人和时大哥。
时夫人派人送了些厨房新做的一个菜品给他们两个。
餐桌上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两个人一齐不来了。
时瑄要走科举的道路,都有时间陪她用膳,而那个皮猴子却不来。
派的人会话,说是时二少爷还在屋里休息,也没偷溜出去。
楚小姐晌午在院子热了一下,正在屋里待着。
时夫人又让人送了冰块过去。
“唉~”叹了口气又开始用膳。
“你说,是不是老二欺负了卿卿?”时夫人正带着嬷嬷穿过长廊往回走。
“夫人,这我可不清楚,但看以往,这是不可能的,二少爷对待楚姑娘也是没话说的。”
“也是,那是怎么回事呢?”时夫人脸上纠结。
“夫人,还是别担心了。小一辈自然他们自己解决的好。”嬷嬷一边苦口婆心。
“是这个回事,但是还是怕卿卿受了委屈,不敢说。”时夫人不放心,立马去了楚卿院子亲自去看看。
楚卿已经吃过了,躺在美人榻正准备休息,被告知时夫人过来了。
“卿卿,怎么样?好点没?”时夫人进来的快,一进来,楚卿还没有下榻,就被时夫人扶好。
“多谢伯母关心,只是小毛病,已经舒服多了。”楚卿柔声回复。
“你呀你,天气热,就不要出门,就在屋里呆着。”
“好的,伯母,知晓了。”
时夫人怜爱的看着楚卿,拍了拍她的手。
“你跟时越怎么回事啊?他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还有你伯父也会训他的,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时夫人甚是关怀。
“时哥哥没有欺负我。”楚卿笑了笑,有些无奈。
时越的风评在家不太好的样子。
“没事就好,伯母也就放心了!你继续休息,伯母就不打扰了。”时夫人许是相信了,没再多问。
楚卿第二天早上还去请时越一起去吃饭,奈何人根本不起,撤了幌子,说要好好休息。
一连两天,楚卿根本就见不着面。主动去了一次,还是说忙着没时间。
楚卿知道他在避着自己,扭头离开了。
只是原本绣好的荷包没能亲手送给他,拖门口小厮帮忙送给时越。
“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我看时哥哥的荷包有些旧了,既然时哥哥在忙,那就麻烦你等时哥哥忙完之后交给他。”楚卿说的清晰,交代清楚不再停留。
小厮拿着手里的荷包跟烫手山芋一样,他们这些亲近的下人,自然能够感觉到主子的心情的,这两天主子不出门去花厅,十成跟楚姑娘有关。
因此,这个时候不知道该不该送进去还是说直接放小库房落灰,毕竟主子都不见人,想必这东西也是不要的。
小厮想清楚了,正准备拿去收起来,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公子!”
时越并没有踏出来,伸出手,说了两个字:“拿来!”
小厮忙将荷包递了过去,对面手接了过去,又将门关上。
小厮心惊肉跳,虽然二公子平日总是笑嘻嘻的对着人,对待下人不苛刻,但是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令人不敢放肆,冷了一背的汗。等人关上门,才敢呼吸。
屋里,时越靠在窗户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窗户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拿到手上的荷包,针线细密,一看就知道绣工不错,是楚卿亲自绣的。
少年身高腿长,坚韧有力,把玩着荷包有些肆意。
时越看了一会儿,有些烦恼,找了个小木匣,放在里面装了起来放在靠墙的架子上。
他看着荷包脑海里面自动浮现了楚卿绣花的画面,现在装了起来才正常了,其实刚刚楚卿在外面,他就在门后不远,楚卿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只是他本能的躲避,脑子里一团浆糊。可他躲了两天,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
另一边,有心观察两天的时夫人擦完脸,换上寝衣,轻叹了一口气。
被沐浴完的时大人听见了,“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回答他的又是一声叹息,时夫人身上能窥见年轻的时候,样貌也是好看,现在叹息,眉头笼罩着愁绪,叫时大人心疼不已。
“这两天你都不对劲,心绪不宁的。”时大人坐了过去,揽着时夫人肩膀。
“还不是孩子的事情吗?这两天我都观察了,老二跟卿卿都不说话,也不一起吃饭,老二待在屋子里都两天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夫人简单解释了一番。
“定是那臭小子欺负了卿卿。”时大人一锤定音。
“我也是这样想的,问了卿卿,卿卿说没有。”时夫人斜了一眼。
“臭小子,我明天去看看。”
“……”时夫人赶紧追了一句,“还是别了,你去了事情更糟糕。还是我去问问。”
时大人感觉收到质疑,气的胡子发翘,被迫接受这个提议。
早上,时夫人等人吃完之后,拉着楚卿一起去了时越的院子。
没让小厮通报,在屋外喊了几声没人应,直接开门进去了,扫视整个屋子,没见着身影。
楚卿看了看,见床上整洁如新,心里猜测人恐怕早就溜了,昨天说不定就离开了。
时夫人也猜到了,一时气愤,甩下一句“让你主子回来去见我!”就拉着楚卿离开了。
到了楚卿屋子里,时夫人犹豫再三还是问了那天没有问完的话。
“卿卿,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老二一声不吭离府了?莫不是跟人家打架没有打赢挂了彩。”
时夫人越想越偏!
楚卿赶紧出声制止,原原本本的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到最后,楚卿的脸红的要滴血,耳朵尖都染上了红色。
低垂着脑袋,淡淡的忧桑从她身上蔓延出去,时夫人也感受到了伤心的情绪。
听完这件事情,时夫人一时哑然,只是抱着楚卿的脑袋,用手顺着她的发。
楚卿抽噎不停,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停不下来,哭完之后,才缓过劲儿来,有些害羞的从怀里出来,用帕子打湿擦了泪痕。
“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说了,一直放在心里的。”楚卿断断续续的解释,生了怯,害怕时夫人会厌弃她。
“好孩子,你没有错,都是老二不懂事,还没有你这个姑娘懂事勇敢,我看他平时横行横贯了,还敢对你甩脸色,等着吧卿卿,伯母让你受委屈了。”
见时夫人还是跟原来一样待她,心里紧绷的弦猛的松了。
“伯母,你不要怪时哥哥,是我太突然了,时哥哥没有错的,他缓缓就好。”
等到夜晚,时越还是没有回来,时夫人了解时大人的性子,暂时瞒着糊弄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时大人休沐,察觉不对,想要问话,才知道时越已经两夜没有回府,气的要拿棍子亲自去找。
派了两队二十人家丁偷偷上街去找人给带回来。
过了两个时辰,时越出现在正厅,还有跟来的楚卿。
时越在街上受到小厮报信,急匆匆回去。
而楚卿正待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两个人那件事情之后,第一次见面,已经隔了三天。
时越主动打招呼,“卿儿妹妹!”
楚卿感觉有些生涩,“时哥哥。”
语毕,一时静默,楚卿打破沉默:“那天是我唐突,喝醉了酒,时哥哥原谅我好不好,不要不见我!”
时越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笑容顿了一下,说到:“卿儿妹妹,不要多想,没什么事儿。”
“时哥哥等会儿小心,伯父也在,伯父生了好大的气。”
“多谢卿儿妹妹提醒。”
两个人看似在说着,楚卿还是感觉到了他隐藏的淡淡疏离。
楚卿眼神暗了一下,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
“跪下,我看你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敢不回府?还两夜不归?你是吃了豹子胆。”
时越二话不说,撩起袍子,'噗通'一声跪下。
时府一直有严训,虽然时越好玩,以往也是谨记,不敢不回家,要有急事要说一声的。
这次直接撞到时大人雷区,还夜不归宿两夜,气的够呛。
看时大人就娶了一位夫人,也不纳妾来看,对于孩子们都要求不要在外面乱玩,注意形象。
“说,去哪了?”时大人重重的派了桌子,质问到。
“来福客栈。”时越没有隐瞒,也不敢隐瞒,他到底还是有点害怕的。
一听这个名字,楚卿心里就咯噔一声,这是李千语他们住的客栈。
出去的人回话证明时越是这样。
时大人的气顺了好多。
看“这几天怎么回事?不说一声就走,让你娘担心这么长时间。”
“是儿子的不对,还请父亲母亲原谅。”时越的态度跟以前比好了太多,以前犯错还不承认还犟的跟驴一样。
“我问你,你可是欺负卿卿了?你要好好照顾她。”时大人突然话锋一转,转到了楚卿身上。
楚卿愣了一下,就感觉是时越也看了过来。
他眼底浮现了然。
“儿子没有,卿儿妹妹恐怕是误会了。”
楚卿想的是完了,不会以为是她告状的吧?
她可没有啊~
“没有?哼,我查了一下,别跟外面的人瞎折腾,多陪陪卿卿,你两个一起长大,情意要比旁人多。”
正准备让人起来,时越不乐意了,脸上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你查我?我那是朋友,不是旁人,再说了,我那是正经事儿。”
时越不松口,时大人散了的气又跟火苗一样窜了起来。
“你卿儿妹妹才是重要的,跟着外面瞎转悠能干什么?”
时大人吼了出来,时越也不甘示弱,“我喜欢李姑娘,我乐意跟着,我不喜欢的,我才不想待一块。”时越被时大人问的烦躁了起来,净是干涉一些无关的小事,突然起了逆反心理。
说完,听见旁边的哭泣声,顿时后悔了,他想气气他爹的。
楚卿小脸颜色煞白,极力咬着唇想要抑制住哭声,可还是太难过了,掩着面匆匆跑走,她只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赶紧离开,不要再呆在这里的。
时夫人也是被时越的话给吓到了,尤其是他们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时越说的话太伤人了。
时大人直接拎着辫子狠狠的打了好多下,还是时大哥求情,才逃过一劫。
“你这都是屁话,趁早收回去,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大人提醒道。
时越偏不听,“打完了?打完了我就走了!”时越的背火辣辣的疼,衣服渗出血来,浸湿了几道破裂的横。
挣扎着站起来,嚣张的离开。他这次挨得揍还好,不算最重的,休息几天就没事,还好不是打板子。
“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时大人十分不满,还想冲出去来几鞭子。被时夫人拉住了。
时大哥见弟弟不让他送,就无奈摇摇头离开了,真是当局者迷!
“唉,他这话着实伤到了卿卿!”时大人冷静下来,来了一句。
“是啊~”时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料到来一句这话。
他们知道这孩子不吃硬,还倔,他们是知道气话,可是卿卿难受啊,谁受得了,还是个一起长大的小姑娘,有时候无心的话被关心的人听见了,也许是刀子。
“一起还说定娃娃亲,多亏之前没定,省的便宜了这臭小子。”说起这个,时夫人也想起来了。
那时候楚父在云州定居,带着小女儿一起拜访时大人,小姑娘粉雕玉琢,时夫人一见就喜欢,她太想要个姑娘了。
那时候时越跟楚卿相差不大,时越见了楚卿也是喜欢的不得了,牵着她在院子里玩着,大人在屋里坐着。
当时都高兴,时夫人就想着两个孩子都玩的不错,想定个娃娃亲来着,被楚父给拒绝了。
她还记得当时的原话:“嫂子不急,孩子们自然有孩子们的想法,万一长大了,说变就变呢,随缘来,不要被这束缚了。”
这倒是点明白了时夫人,没有再提,一切看孩子们自己。
只是如今这场面,还真是头疼,她倒是喜欢楚卿,都是这个老二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以后有他哭的。
时夫人的话一语成谶,后来的时越痛哭不已。
……
楚卿一路掩面哭泣跑着回房间,关上门趴在锦被上哭,一抽一抽的,满眼悲伤,最后哭累了,趴着睡着了,睡得不安稳,细眉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