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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脑洞段子二 后来我才知 ...

  •   他学了个新潮的词,别别扭扭的说与我听。

      “那是英国回来的朋友教的。”他挠了挠头。

      “也就洋人才那么多讲究。”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即将睡着的我,“晚安。”

      我一直觉得他不那么喜欢我。

      毕竟我也不那么喜欢他。

      但也熬不过父母一句“知交知底,亲上加亲。”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也就他们还守着老派的一套。

      现在上流社会的姑娘们,还有谁是包办婚姻啊?

      不都是郎才女貌,心意相通的。

      可我依旧是嫁了。

      心甘情愿的。

      毕竟没有那么多上流家庭。

      我不过就是普通乡镇上略微富裕家的女儿罢了。

      称得上家里人一句大小姐。

      却也比不上城里的时髦姑娘。

      父母准许我读读闲书,烫烫头发,穿穿那些微开叉的旗裙已是极大的宽容。

      怎又会让我真就抛头露面自选夫婿呢。

      所以我还是嫁了。

      嫁给了那个我见过几面,家底殷实,为人还算可以,却实在没什么意思的世交子。

      说实话,他倒是对我还挺好。

      带着我见了很多出阁前心心念念的时髦玩意儿——

      百老汇的头牌胡蝶带着爵士唱腔的新曲儿;

      徐家汇边上最好的裁缝店里量体裁制的镶着花边旗袍;

      还有洋人经营的西式餐点里的软蛋糕。

      这些东西让我高兴不已。

      高兴到以至于忘记去探究他这么一个古板守旧的人,怎会懂得这么多时兴的东西。

      一切都和书里写的一般时髦。

      如果再有个称心如意的夫君话。

      如果再有一个不会在舞厅里让她不去跳舞的,在裁缝店不会嫌弃的帮她扣上开叉的扣子,在西式餐厅里不会要求给一双筷子的新式夫君的话。

      那就更美好了。

      我一直自知我不是他适合的人。

      他适合且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温柔婉转的高门闺秀。

      相夫教子,平淡如水。

      可我偏不是,那些个老派思想,怎么能再成为禁锢住新时代女子的借口。

      我更加的喜欢出入些时髦地。

      开始还有他带着。

      后来就不由他带着了。

      我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

      逐渐也忘了他。

      忘了这场婚姻。

      我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给我说些新潮的词。

      我只依稀记得在他别别扭扭的对我说了好几次晚安之后。

      我略有些没好气的对他说了句刚学的英文。

      我带着不屑说:“学不来就别勉强。”

      我翻身背对着他:“毕竟有些东西你理解不来。”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说过。

      只是偶送我些胭脂水粉衣服首饰。

      我们却再也没有交流。

      时代变得很快。

      快到卷起了涡轮,席裹着所有人深陷其中。

      我变得不再爱出门。

      倒也不是我不再喜欢新时热闹。

      只是街上的动乱,和逐渐逃离的朋友们,让我也意识到无可避免危险的来临。

      他已经在准备离开的事宜了。

      悄悄地。

      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下人收拾着东西。

      未曾和我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将我心爱的玩意儿放进了一个小巧的皮箱子里。

      我难得的关心了他一回,“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他愣了愣,指挥的语句没有停下。

      半晌,才闷闷的应了声:“走。”

      我看着院子里婆娑的树影,没出声,却突然感觉到了背后一股微微的暖意。

      他挨得不那么紧,环在我胸前的手臂也有些僵硬。

      却不知在哪儿学的,我好笑的想。

      “我们会一起走的。”他温润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

      直到我踏上了归乡的路,我才终于确定到他不会来了。

      我拽着赶马的下人惊慌失措的质问,他去哪儿了?

      下人低着头没说话,嘴里一直重复着:“老爷只让我送夫人到乡下去。”

      我不想听,我让他赶紧回头去接他。

      这是我们家所有马车。

      都给了我,他怎么走?

      可那该死的小厮,竟然分毫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抽鞭却在马儿身上又落下了两道。

      我看着渐渐变小的城门。

      心底里突然就失了一块。

      忽的,不知该如何办。

      我那天穿了最好看的衣裳,自己系上了扣子。

      也挽了最规整的发髻,扑上了他送我的胭脂。

      我伸手想去挽他,他却把那个小皮箱递给了我。

      他说:“你先去着,我便来。”

      我想耍性子让他和我一起走。

      但却又想着,合该让他省省心了。

      我点着头,道了句好。

      却不知这句好,这唯一一次的依顺。

      却再也见不着他了。

      小皮箱里的东西规规整整,还贴有他分类的字条。

      可我一眼就看出有一样不属于我。

      那是一封漆封好的信。

      里面写满了叮嘱的事宜。

      只字未提他的产业已被那位大军阀扣押。

      让他务必守城共存亡。

      是的,我都知道。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只有他以为我不知道罢了。

      还欺我骗我。

      到底不是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

      信的末尾晕开了几点。

      那是稀疏平常的寥寥几句。

      “想你归家夜已深,早休憩,莫挂念。晚安。”

      落款署名前被划了一字。

      他确不是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

      不让我在舞厅里跳舞,嫌弃我没扣上的开叉扣子,在西式餐厅里要求一双筷子。

      可他却也称心如意,在舞厅里拗不过,笨拙的陪我在舞池里跳了几曲探戈;

      在出裁缝店门口的时候怕我冷为我披上了自己身上的西装;

      要了双筷子还是硬着头皮拿着刀叉为我切好了所有牛排。

      我提笔把划掉的那字补了上去。

      “夫 。”我读,“莫如深”

      “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脑洞段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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