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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夜晚,昏暗 ...

  •   夜晚,昏暗的灯光摇曳着,生出几分颓懒。青石板的路上,乱了节奏的脚步声:“阿服,休在跟着我。”这是一个喝醉了的女人的声音,懒懒散散,如果想歪了 ,绝对以为这是各风月场合的女子。但是,她绝对不是。因为她是我娘亲,她是这锦熙朝最有才华的女子,是史上第一位女先生。连当今圣上都要对她礼让三分。她叫谢润,字成含。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听说是她的女儿,我叫谢服,小字随园。
      每月十五,是她给自己的假日,她会到京都最好的酒楼喝个酩酊大醉,如果我不去寻她,恐怕她会醉死在那里。
      今夜,玉盘悬在空中,窥着地上人。
      “成含”我扶住她,“走错了。”她两眼愣愣将我的手扶开,踉跄地朝随园的反方向走去。“扑通”“小心”我惊得闭上眼。再次睁开眼,便见到她一身白衣污秽不堪,浑身除了酒味还有臭水沟的污物。也许是被臭味刺激到了,她立马清醒过来,双眸的迷雾顿时被冷然代替。“阿服,回家。”她大步的往随园方向走去,突然停了一下,转身,别别扭扭的拉起我的手。我将手往里缩了缩,“怎么嫌我脏?”“恩”我点点头。果然她一脸懊恼,一副连我女儿都嫌弃我的表情,将我瑟缩的手赌气般紧紧握住。
      月光森然,一大一小和谐的脚步声扣在二人的心上。相视,便轻笑出声。继而,笑声变大,直透云霄。许是惊了那月宫仙子,明月隐入云中。
      成含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子。她从不挽发,从不着红装,从不施粉黛,终日与书、酒为伴。经常见她与众才子对饮,就没见他们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难不成他们嫌弃我这拖油瓶?一日,我提起此事,成含先是面无表情,后而狂放大笑,笑到最后,眼泪四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眼泪,丝毫没有女子的惺惺作态与软弱。她本不该为女儿身,她若为男子,若没有那么多的礼数束缚着她,她的作为不会只是个教书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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