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危险的夜晚 危险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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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最近总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西里斯在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前去医疗翼治好了脸上的伤口（“咒语失误，”她对庞弗雷夫人说。庞弗雷夫人虽然没有相信，但也帮她治好了伤口。），装作没有事情发生过。
“掠夺者”的其他三个人不知道她那天与斯内普产生的冲突，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理解她突如其来的转变。
“怎么了，大脚板，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詹姆斯把胳膊搭在西里斯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
自从詹姆斯个子比西里斯高了之后（刚开始发育的时候，西里斯比他高两英寸多），他就总是喜欢用这种姿势，把手搭在西里斯的肩膀上。西里斯称之为“穷嘚瑟”。
她甩了一下，两下，三下，没能把那只讨厌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甩开，只能作罢。
“我在想鼻涕精的事，”西里斯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相信他。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来阻止他。”
“我觉得你担心得太早了，”詹姆斯说：“鼻涕精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我们警惕一些，不要让他把他那只大鼻子伸到我们旁边来打探个不停，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西里斯没有被说服，她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将那天的冲突告诉他，包括告诉斯内普如何进入密道的入口的事情，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西里斯觉得她应该这样做。
“就当给鼻涕精一个教训好了，让他不要总盯着那些不需要他来管的事情。如果鼻涕精真的遇到危险了，我们可以再去救他。”她对自己这样说。
如果在鼻涕精遇到危险之后，他们现身救了他的性命，他应该也知道要少管闲事，把嘴闭紧了吧。
西里斯说服了自己。
第二个月圆之夜，斯内普的身影果然又出现在了城堡外的场地上。
西里斯十分恼怒。
为什么西弗勒斯·斯内普非要纠缠于这件事情？斯内普就非要让他们几个被退学，才觉得痛快吗？虽然他们一直是敌人，西里斯也曾经有过如果鼻涕精退学就好了一类的想法，但她从没有真心实意地那样认为过。
现在她有了这种想法。
那个代表着斯内普的黑影在打人柳周遭转了很长时间，仿佛是在犹豫。隐形衣下的三个人为了避免被发现，没有靠得太近，只能大概看清他的轮廓。
斯内普仿佛在寻找什么，不过经过这么久，他也没有找到。
西里斯隐约觉得斯内普是在找他们。
最后斯内普举起了魔杖。打人柳静止了下来，他走进了树洞。
“他为什么进去了？他怎么会知道怎样进到树洞里面？”詹姆斯问，他看起来担心极了。
斯内普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树洞里面。
詹姆斯把隐形衣掀起来扔在一边，跑上前去。
“詹姆斯，”西里斯追了过去，他们很快跑到了树洞口。
“莱姆斯在另一边，鼻涕精有危险。”詹姆斯说，他看起来想马上就钻进去。
“是我告诉他怎样进入那个树洞的，”西里斯说：“我想给他个教训。”
“你疯了吗？”詹姆斯不可置信地问：“莱姆斯已经变身了。斯内普走出去的话，莱姆斯就会攻击他。斯内普有可能会被咬，甚至死在那里！”
詹姆斯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树洞里面。
西里斯站在那里，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下来，双脚仿佛粘在了地面上，没有办法移动哪怕一丁点。
以斯内普的谨慎，他应该也就走过了一半的通道吧，她想。
詹姆斯还来得及救他。
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树洞的另一边传来。西里斯分辨出了狼人的吼叫声，惊慌失措的喊声，还有“砰”地一声大响，再然后是越来越近的奔跑的声音。
两个人一先一后地从里面跑了出来，斯内普在前面，詹姆斯紧随其后。
斯内普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的脸色煞白，几乎和白羽毛笔一样白，油腻的头发粘在两颊上，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而他的眼睛，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怒火与恨意。
“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们？因为你们该死的在引诱我进去之后救了我的命？”斯内普喘着气说：“学校里面有狼人，你们帮他隐藏着秘密……哈，整个学校的人都处在生命危险中，就因为一个该死的狼人进了学校。是时候让该管这件事的人把这个隐患解决了。我要告诉邓布利多，而你，你们，都会被开除。”
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西里斯的眼光移到了詹姆斯身上。
詹姆斯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他的一只手捂着另一边的上臂。西里斯一开始以为那是他摆出的一种特殊的姿势，直到她看到詹姆斯那只手指缝里面流淌出的鲜血。
西里斯跌跌撞撞地跑向他。
“你，你受伤了？莱姆斯咬了你？”她手足无措地说，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你不该管斯内普，他活该。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一滴滴水打湿了詹姆斯的袍子，詹姆斯原本以为是滴落下来的血液，结果发现是西里斯的泪水。认识五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西里斯哭泣的样子，原本的恼怒一下子就消散了。
西里斯还在不停地说着抱歉，这也好像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她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机，做事情只能彻底靠本能。
“我没什么大碍，莱姆斯没有咬我，那是个抓伤。”詹姆斯把捂着伤口的手移开，底下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还是血肉模糊，爪痕依稀可见。
西里斯紧张地检查了一下那道伤口，确认了那确实是抓伤之后，松下一口气。
“我很抱歉，”她认真地说。
詹姆斯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有其他事需要担心了。斯内普去了校长室，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询问当时的情况。”
“是我的错，”西里斯说：“我会告诉他们实情，是我故意告诉斯内普怎样进入树洞，让他遭遇了危险。”
“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个开除你，”詹姆斯说：“你不能这样说。”
“我做了错事，我需要承担。”西里斯坚持。
“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因为一时的头脑不清醒而被开除，”詹姆斯说：“我们需要换个说法。我们想和斯内普开个玩笑，所以你告诉他如何进入树洞。我们没想到他真的会遭遇危险，所以我为了救他而进去。”
“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而这样说谎，”西里斯说。
“我也不能看着我的好朋友被开除，”彼得说：“詹姆斯是对的，我们应该这样做。”
二十分钟后，校长室。
带着三个人来到校长室的是麦格教授，她穿着一件格子花呢的晨衣，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显然大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处理事故，而且是本学院学生造成的事故让她有些恼怒。
校长室里面除了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还有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内普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他的面前摆着一杯热饮，白色的蒸汽袅袅地升向上方。
“看来，现在我们的主角齐了。”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说。
“据斯内普先生说，他今天遭遇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邓布利多说：“在宵禁之后，斯内普先生跑到了城堡的另一边的场地上，通过一条秘密的通道到达了一间棚屋。然后一只狼人袭击了斯内普先生，波特先生跟在斯内普先生的身后，把斯内普先生救了出来，现在斯内普先生坚称那只狼人是卢平先生。”
斯内普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怒，他生硬地说：“我之前不是这样说的。波特和布莱克，他们知道卢平是个狼人，还知道他在通道的另一边，他们告诉我怎样进入那条通道，想让我被卢平攻击。他们想我死！”
“我们先来听听另一方的说法，”邓布利多的双手搭在身前，不紧不慢地说：“我相信你和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小姐之间有些误会，斯内普先生。”
“我很抱歉，斯内普，”詹姆斯说：“我们告诉你怎样进入树洞，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我看到你真的进入密道的时候，我就冲进去救你了——我们没有想让你受到伤害。”
“骗子，”斯内普瞪着詹姆斯，嘶嘶地说：“布莱克告诉我怎样进入那条密道的时候，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
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西里斯身上，西里斯稍稍感到有些不自在。
西里斯还在想怎样解释这件事情，詹姆斯就已经直言不讳：“所以你为什么进入那条密道？我们之间可没有友好到让你能相信西里斯的话，在你知道进入那条密道有可能会有危险的前提下。”
斯内普僵住了，他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这样做。
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个时候才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无论如何，斯内普先生遇到危险是因为波特先生以及布莱克小姐不恰当的玩笑，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我认为对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小姐进行惩罚是必要的。”
“我们都不否认这点，”邓布利多教授说，他的蔚蓝色眼睛直直地望着詹姆斯和西里斯，“绝对不能再发生类似的行为，我希望你们能认识到你们行为的严重性，斯内普先生很可能会遭遇到非常严重的伤害，而且这与谋杀没有区别。”
西里斯默默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突然说：“还有卢平！他是个狼人！他不应该在霍格沃茨上学！他会对学校的其他人造成危险！”
“莱姆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造成过威胁，这是我的错，”西里斯着急地说：“你们可以开除我，是我做了错事。但请不要开除莱姆斯，他是无辜的。”
西里斯恳求地望着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
“布莱克小姐是对的，卢平先生没有让任何人处于危险之中。每次月圆，都会有学校的教工带着他到安全的地方去变形，直到他恢复了正常，才会回到城堡。这件事情学校的所有教师都是知情者。”邓布利多教授对着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斯内普先生，请恕我不能实现你的要求。卢平先生虽然是个狼人，可他也是个巫师。英国所有的小巫师都有在霍格沃茨接受教育的权利，而霍格沃茨不会拒绝需要它的人。”
斯内普看起来无法接受这一点，不过最终他还是不情愿地点头同意了。邓布利多教授要求他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它，至少在校期间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
“现在我们应该决定对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小姐的惩罚了，”邓布利多教授说。
“格兰芬多扣一百分，还有劳动服务，直到你们毕业，”麦格教授很快做出了决定。
邓布利多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没有异议。因为斯内普在宵禁后出现在城堡外面，斯莱特林也被扣除了二十分。
走出校长室时，西里斯松了一口气，而斯内普的脸色很难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危险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