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小姐的魔法人生》颜梓昕

10、10 詹姆斯的开解 詹姆斯的开

　　西里斯从未觉得和詹姆斯在一起的时光有这样难熬过，她低下头，目光停留在她脚上穿着的龙皮靴子上面。那双龙皮靴子上沾着大量的泥土，因为这次的劳动服务的任务是帮助斯普劳特教授清理第三温室里面的杂草。虽然斯普劳特教授为人温和好说话，但是第三温室的大小就决定了他们这次的工作量绝对不能少。
　　除了鞋子上的泥，西里斯的袍子上也沾了一些沙土，除了袍子上没有补丁，她看起来简直和平时的斯普劳特教授一个样子，就连脸上也蹭上了一些痕迹。
　　詹姆斯伸出手去，用拇指将那道土印擦掉了。
　　“呃……你脸上有道印，”詹姆斯对着西里斯突然抬起来的头和疑惑的目光，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究竟想说什么，迟疑着说。
　　“哦，谢谢，”西里斯也用手背蹭了蹭脸上刚才詹姆斯擦过的地方，她皮肤白，用的力气又大，就显出脸上有道红印来。
　　他们还站在温室门口，斯普劳特教授还在温室里面，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他们，仿佛是在提防他们冒出什么坏念头来，搞乱温室。
　　其实劫道者虽然喜欢捣乱，但他们从不破坏课堂上的纪律，给教授们捣乱，斯普劳特教授的担心其实有些多余。
　　“我们应该谈一谈，”詹姆斯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想要说些什么，强调说：“现在。”
　　他们沿着小路往回走，他们吃过午饭之后开始做劳动服务，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是晚饭时间，现在已经是深秋，城堡外面气温已经比较低了，虽然天还亮着，但看不到什么人。
　　走出了斯普劳特教授可以看到的范围之后，詹姆斯就停住了脚步，他们正好站在一棵山楂树边。西里斯跟在詹姆斯的身后，詹姆斯转过身来面对她的时候，她不明显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对你生气，”詹姆斯补充说：“至少现在是这样。”
　　“你没生我的气？”西里斯问：“在我做了那些事情之后？”
　　“一开始可能有点吧，”詹姆斯耸耸肩，说：“说实话，我认为我认识的西里斯不会那么做……那个我认识的西里斯也不会在事情发生之后选择逃避。”
　　西里斯的眼睛湿润了。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抱歉，”她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我做了错事，并且理应得到惩罚，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就失去我最好的几个朋友，我甚至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去和莱姆斯道歉。”
　　西里斯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用力眨眨眼睛，用袖子将眼泪擦干。
　　“我知道这样的我很差劲，可是逃避比接受现实要容易得多了。”
　　“你并不差劲，”詹姆斯认真地说：“西里斯·布莱克是我所认识的最勇敢最真实最善良的人。”
　　他阻止了西里斯即将出口的反驳，继续说：“虽然你做了一件错事，但我知道你一定因此而感到后悔，并且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我说得对吗？”
　　西里斯点点头。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詹姆斯说：“决定我们是怎样的人的，不是我们是否做过错事，而是我们在做了错事之后如何去面对——这是我爸爸和我说的。”
　　“在我小时候，我很不喜欢我们的邻居。邻居家的男主人总是会一边整理他的花园一边唱歌，可他唱得糟极了。”詹姆斯回忆着说：“我很讨厌听到他唱歌，有一天他又在唱歌，歌声传到了我的房间里面……然后他摔了一跤，摔断了腿骨。
　　“你知道的，魔法，”他耸耸肩，说：“我那时候八岁，还没办法很好的控制魔力。他的工具箱跑到了他面前，他绊倒在上面，打了好几个月的石膏。”
　　“石膏？”西里斯问：“那是什么？”
　　“一种麻瓜的医疗用品，”詹姆斯解释说：“我的邻居，他们是麻瓜。你应该知道戈德里克山谷是巫师和麻瓜混住的吧？虽然大部分巫师和巫师做邻居，但也有一些麻瓜会把房子建在我们旁边。”
　　“总而言之，在发现什么事情发生在我们的邻居身上之后，我爸爸开始怀疑了，”詹姆斯说：“那时候，因为我没有办法控制好魔力，发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我爸爸问我这件事情是否和我有关，我承认了。”
　　“我爸爸说我应该去给他道歉，但我不那么认为。他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摔断了腿，而且我也不喜欢和麻瓜打交道。”
　　“爸爸坚持那样做，而我还是不愿意，所以他对我说了那句话。”
　　“所以你向他道歉了吗？”西里斯问：“他不是认为那是他自己绊倒的吗？”
　　“爸爸用了个混淆咒，让他以为是我的恶作剧把他绊倒的，”詹姆斯说：“别告诉其他人，对麻瓜使用这种魔咒是不被允许的。”
　　“然后我免费为他们家做了一个月的园丁，”詹姆斯笑了笑，说：“我觉得我在草药课上的优异表现，跟那一个月脱不开关系。”
　　“莱姆斯对我很生气吧？”西里斯说。
　　“我想这只有你自己发现了，”詹姆斯说：“我们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所以西里斯需要自己去向卢平承认错误。向自己的好朋友承认自己阴暗的甚至可以说得上不堪的一面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比道歉要难得多得多得多。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她说。
　　“你相信我吗？”詹姆斯问。
　　西里斯点点头。
　　“你可以做得到，”詹姆斯说。
　　在詹姆斯那样温暖的注视下，西里斯觉得无论她说了什么都能够被接受，于是她说了她最近的反思与痛苦，说了她认为她和她的家人是不同的，却发现家庭带给她的远比她意识到的要多得多的影响，还有她多么害怕会变成像他们一样的人。
　　詹姆斯没有想到，在西里斯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这么多这么深的恐惧，他说：“你不用害怕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因为你从本质上就和他们不同。从你选择进入格兰芬多，你就成为了和他们不同的人。而且，你也不用害怕会做出什么错事，有我在，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你想要做什么错事，我也会阻止你。”
　　西里斯感动极了，她上前两步，抱住了詹姆斯。
　　虽然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他们却很少拥抱，最亲密的接触主要就是搭肩膀或者是击掌。
　　詹姆斯身上有淡淡的青草气息，还有扫帚洗护剂的味道，西里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闻到了一点汗味，是让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