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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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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明天我要去巡视领地,你要跟我一起去吗?短暂的缠绵过后,倚靠在伊恩宽厚温暖的怀里,拿着笔在他手心胡乱的涂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努力平复冲动的男人,声音沙哑的在少年耳边迁就的哄着,你让我去,我就去。意犹未竟地舔了舔少年白嫩的耳垂,让它染上淫靡的颜色,却又刺激了男人眼底的风暴。伊恩控制不住地将整个耳垂含进了嘴里,爱不释口地对这一小块的圆润加以啃咬舔舐。明明没有什么味道,却让人上瘾般舍不得松口。
司塔珂软了身体,陷在了伊恩宽阔厚实怀里,仰起的脖颈弯出色情的弧度,刚好容纳亲近的男人,任他为所欲为。原本被执在手里的笔,不知何时滚落在地,摔断了笔尖,悄悄地滴着墨,染开了一片红色。
骑马巡视领地是怒那哥长久以来的传统,通过巡视宣告在这块土地生活的平民他们的主人是谁,同时告慰先灵,所以每一任公爵都会在成年过后的一周内完成这项传统。
伊恩大人,您怎么也来了?公爵大人,没有向您告假吗?米昔亚惊诧的看见矗立在门口的伊恩。米昔亚,是我让他来的,给他一匹马。是,公爵大人。晨光破晓的霎那,司塔珂利落的翻身上马,黑色的披风翻扬出斑斓的风。
在肥沃土地上辛勤耕种的老人,在繁华商道悠闲漫步的行人与躲在屋内静候客人的商户在马匹飞驰过尘土里默默行礼。一路奔驰的司塔珂在偏于一隅的树林前,慢慢放缓了速度,这里埋着历任怒那哥的家主与其夫人。松开马鞍,翻身而下,接下来的路需要自己走。当第一只脚踏入湿润的林间土地,司塔珂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伊恩,张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一言不发挺直脊背地大步往前走,不曾停歇。
一路麻木的向前行进直至陌生又熟悉的石碑映入眼帘,整洁有序排列的坟碑一如当年。十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有八个位置,两年前有九个,今年,我十八了,是不是也给我留了一个位置。沉默跪在刻着贝思岚三个歪歪扭扭大字的碑前,一言不发地一次又一次重重叩首,站起后,又在刻着米纳斯的碑前重复动作。安静的林间,没有虫鸟鸣叫夹杂在风吹树叶沙沙声中,只有静立的石碑能听见石板被叩响发出的沉闷声。
十年前那个涕泪肆流的男孩倔强地死死握着刻刀,一笔一笔刻下父亲的名字,被人抱在怀里禁锢着送走自己的父母,尚能哭求着不要;两年前那个红着眼眶,利索地敲刻出工整的米纳斯,安静地目送世上最后的亲人。如今,仿若隔世,那个孩子长成了如名字所愿般坚强。
解下绣着玫瑰暗纹的黑色斗篷,铺在沉眠着上任公爵夫妇的坟墓上,轻轻拂过石碑。转身的背影一点点从碑前消失,风吹过,卷起斗篷的一角。
安静的随同米昔亚等侍卫直立在原地注视着茂密的树林,担忧地望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深处。隐隐约约传来枯叶折断的清脆声,别无二致的面庞被穿透树叶的阳光投下点点光斑。伊恩来不及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如野狼一般迅猛地扑向单薄的少年。噗呲,细微的声音在司塔珂耳边放大了数倍几乎让他耳鸣,无力地抱住不断下滑的伊恩,强撑冷静的吩咐米昔亚去追凶手,又让人去找车和医生。
死死捂住伤口的手被粘腻温热的包裹,让司塔珂空茫的瞳孔盛满恐惧,僵住的身体渐渐也开始变得冰冷。没事的,没射中心脏。费力地伸出手,按住司塔珂的眼,别看,我没事。
大人,车来了,医生已经就位了。救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两字,又在下一刻,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大人,您醒了。莲师担忧地唤来医生。任由医生上下动作检查的司塔珂,定定地望着屋顶,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医生怎么样?没有外伤,大人已经没事了。那大人为什么不出声?大人可能是累了吧,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莲师起步送走医生,独留无措的米昔亚跪在司塔珂床前。公爵大人,伊恩大人他,米昔亚攻击我的应该是同一批人,你再去查查,另外大长老那边不要提起,突然有了反应的司塔珂打断了米昔亚的话。望着那双晦涩昏暗看不出深浅的黑瞳,剩下的话停在了嘴里再也说不出口。
接连几天,醒来的公爵大人忙于调查凶手,每每在米昔亚想提及伊恩时,适时地打断给他布置新的任务。迟钝的米昔亚在几次之后,也不再提起那个人。
莲师却忍不下去了,在冷凝空荡的午后,按住了厚积如山的资料,打断了司塔珂长久的逃避行为。伊恩醒了,不等司塔珂岔开话题,他现在在门外,要让他进来吗?让他进来吗?没有听到回答的莲师,又重复问道。
出神地看着莲师的司塔珂感觉莲师嘴里的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是那么陌生。许久后,僵硬地转移视线,直直的看向那扇厚重的门,贪婪地想刺穿厚重的木材,勾勒出熟悉的身影。
让他好好休息,在飘满浮尘的房间里,空气如真空帮凝滞,残余着不真切的低喃。米昔亚拦住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莲师,架出门外。给大人一些时间,不要逼他,认真的告诫病弱的伊恩和焦虑的莲师。
我在门外,我想见你。藏在公爵服胸前暗袋里的手机突然伴随着震动亮起了屏幕,但伏案疾书的司塔珂并未理会,继续着笔下的批阅。
暗夜笼罩,一片黑暗的室内,宽阔木制的书桌后,一个人影维持着拿笔的姿势,僵直地望着那唯一一扇透着光的门,仿佛一幕静止的哑剧。被遮住的圆月在烟云慢悠悠赶路步伐中,一点点撒下温柔的光,给冷清的房间带来一丝温度。
缓缓抬起手肘,摸到冰冷的方形机械,久久按住,眼里满是挣扎,直至手机也染上了手心的余温,它还是安安稳稳的呆在衣料间不曾离开。那个夜晚,司塔珂看了一晚上门缝里透出的明明灭灭的光,始终没有打开那扇离他很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