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作者真的狗

6、第 6 章

　　莲师，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公爵大人，大长老下令要准备举办您的成人礼，已经写好请柬了，准备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大长老，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不等莲师继续汇报进程，豁然起身，向外走去。匆忙地跟上公爵的步伐，大长老在书房等您。
　　为什么要举办宴会？望向发出巨响的房门口，安详地端坐在椅子上阅读的大长老，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司塔珂，我说过作为公爵礼仪很重要。回答我的问题。快步走到书桌前，附下身逼视着大长老。你已经十七岁了，三天后就是你的成人礼，做好准备，不要丢了怒那哥的脸。你明明知道，我那一天不想见任何人。低低地控诉如困兽般挣扎，黑眸里染上了丝丝缕缕的血色。司塔珂，已经过了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我老了，你才是怒那哥的家主。你难道要我把怒那哥交给一个连过去都不能直视的家主吗？勃然发怒的加纳给司塔珂泼了一盆冷水，我先走了，三天后，成人礼正常举行。拐杖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敲打声，咚咚咚。你难道就放下了吗？眼角氲染出红痕的少年，艰涩的问道。拐杖声停顿了一瞬又重复落下，留下一句生硬的，我放下了。
　　笃笃，公爵大人我能进来吗？进来。偷觊着地板上长长的公爵大人的影子，嘴里的话如艮在喉，终究小心地询问，公爵大人，成人礼要用的衣服的来了，要让他们送进来吗？话出口，米昔亚就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地板缝隙里，又不得不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公爵大人的动静。
　　送过来吧，仿若得到了大赦，米昔亚逃脱似的离开了书房，在最后一脚迈出书房的瞬间，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公爵大人沉默的背影，心脏感觉一窒。很多年后，米昔亚才明白那种感觉是看到有人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悲伤而自己无能为力的颓然。
　　公爵大人，怎么说？宴会还要办吗？米昔亚，你说话呀。公爵大人同意了。真的吗？公爵大人从来没有举办过宴会，这次终于有机会见识了，我好期待啊。米昔亚，你不开心吗？看着莉莉安纯然高兴的脸，勉强笑道，我也很开心，你去准备吧。莉莉安难掩激动地偶尔压制不住地蹦跳着往回走，我也该去忙了，还有很多事要做，迟钝的想到。刚踏出一步，被端庄的莲师拦住了去路，向来冷静的莲师，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明显的急切与担忧，公爵大人，现在怎么样？他很好，莲师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公爵大人用不着你担心。是的，他是公爵大人用不着我们担心，我对自己说道。避开拦路的莲师，挺直了背脊向前走。
　　克洛德公爵夫人许久不见，您这是越发光彩照人了。哪里哪里，跟安斯华公爵夫人比起来，我也是差得远了。克洛德夫人真是谦虚，我看克洛德公爵大人也没来，不妨我们做个伴吧。那自然是好。身着盛大裙装的两位公爵夫人相互不经意交换了一个眼神，扇子掩面，悄声抱怨，怒那哥公爵居然敢办宴会，我还当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谁知道呢？怕是强撑面子吧了，毕竟是成年典礼。那也应该换个日子，这种日子也不怕晦气。安斯华夫人满脸厌恶的嘟囔，父母死的日子都敢办典礼，
　　躲在另一端露台的伊恩被那句父母死的日子都敢办宴会说的整个人都懵住了，他突然想起，昨天司塔珂埋在书籍中，跟他说明天的宴会不用来也行的声音。本来以为，是不欢迎，原来今天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楼下喧闹的宴会，辉煌的灯盏仿佛和楼上的黑暗安静的房间隔离开来。窗帘被拉紧，挡住了月光，只余下一片昏暗。昏暗的角落里，依稀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瑟瑟发抖。莲师轻轻叩了叩门，公爵大人到时间下去了，客人们在等着了。知道了。莲师担忧的看了一眼门把手，终究只是离开了。
　　笃笃，莲师，我很快就下去了，别敲了。是我。伊恩，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我们的小公爵有没有哭鼻子？胡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哭。房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露出一张带有薄红的脸，还说没哭，眼睛都红了，听到男人的嘲笑，司塔珂眼里冒出熊熊火光，我没哭咬牙切齿的吼道，你没哭，没哭，是我眼瞎，那我们下去吧，公爵大人。看着轻易改口的伊恩，心里更生气了，不用你请，我自己也会走的。靠在楼梯的栏杆上，看着小公爵宛若上战场的身影，忍不住打趣道，今天的公爵大人格外好看。气鼓鼓的眼神凌厉地射向那个悠闲晃荡的人，下一秒的背影却轻松了许多。
　　伊恩，这可不像你。听到熟悉声音的刹那收起了眼里的笑意，莱恩，你不在楼下好好享受宴会，怎么在这里。走出拐角的人正是身着华服的莱恩。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没发现吗？不过，多亏了那两个呱噪的伯爵夫人，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原来，我们高贵的司塔珂公爵的生日是他父母的祭日，真是
　　住嘴，司塔珂的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面前逼近的相似的脸，眼里却满含威胁。灾星啊，眼里满是笑意的轻轻在他耳边留下三个字。嗯，看着躬身捂住肚子，发出一声闷哼，沿着墙壁缓缓滑落的莱恩。黑色的瞳孔里酝酿着一场风暴，冷声嘲道，短命鬼。
　　我的确是短命鬼，伊恩你喜欢上了司塔珂公爵，你有弱点了。半垂着脑袋，手按在伤口处，全身充满了阴郁却发出了奇怪的笑声。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不会有弱点。毫不在意地撇了他一眼，转身下了楼梯，融进热闹的人群。
　　小公爵在台上优雅致辞，丝毫不见慌乱，一派大家之色，在看到我的瞬间隐晦地瞪了一眼，真是可爱啊。你刚刚去哪里了？公爵大人专程找我吗？真是荣幸，不过，您不需要和其他贵族谈谈吗？路娜小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向这边呢。举起酒杯向不远处的路娜小姐遥遥示意，不出意外地收获一张少女怀春的笑颜。司塔珂回头看了一眼目送秋波的路娜，嫌恶的转开视线，要去后花园走走吗？对优雅品酒的伊恩发出邀请。作为主人先离场不好吧？回应伊恩的是率先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