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你命》酸菜面

7、【7】你认错人了 希望蝎子能

　　希望蝎子能遵守诺言把利息还上，那样谭左交代我的第一件事就算完成了。我独自走在郁葱茂密的林荫道中，呼吸着原始的叶香，或许是刚才太过激烈所致，我突然全身无力，依靠着大树坐下，合上双眼感受午后缕缕暖阳，只需要一小会，让烦恼离我而去。

　　突然，我被车辆的急刹声惊醒，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我的身前，我看到下车的正是谭渝樊，他就不能让我独自安静会吗？

　　“美奈子，终于找到你了！” 谭渝樊兴冲冲跑到我身边坐下。

　　“您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语气中明显带出不悦。

　　“我逼钢豆说的，他嘴巴很紧，呵”谭渝樊笑中略带羞涩。

　　电话响起，正是钢豆打来的，“喂喂！芯，你那边的事解决了吗，有可能…有可能…大少爷会去找你，你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大少爷反正是个反暴力者！我怕他坏了你的事，可他一直逼问我，我是迫于‘淫威’才交代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

　　“行了，我已经见到大少爷了”我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可笑，八龙帮老大的儿子居然是个反暴力信徒？那只能说明他投错了胎。

　　“是钢豆吧？他似乎很了解你，他说要是把你的行踪告我，你一定会不高兴” 谭渝樊看出我不喜欢他，可他尽量保持温和的笑容。

　　“抱歉大少爷，我在工作，不希望您看到不该看的”我耐着性子敷衍道。

　　“什么不该看…”当谭渝樊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时，吃惊的睁大眼睛，他突然把我拉起身上下检查，“你是不是受伤了？！身上怎么都是血啊？”他慌张的把我横抱起来，“去医院吧！”

　　我一愣，挣扎两下没摆脱他的怀抱，这才看到自己的衬衫上血迹斑斑，那是殴打蝎子时溅上的。我顿时想笑，身为谭家的二少爷居然是个见血抓狂的品种。

　　“那不是我的血，是我打别人时溅到身上的”我跳出他的怀抱，冷冷的刺激他。

　　谭渝樊对我的冷漠难以接受，但他毕竟知道八龙帮是个什么样组织，他只是认为这一切不该发生我身上，“你？你还学会打人了？我一直以为你在开玩笑…”

　　“我的人生很乏味，不懂得开玩笑”虽然谭左下命令要我照顾他，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总是有种莫名的排斥，总想躲他越远越好，或许是因为我没学怎样去抚平一个人的伤痛吧。

　　谭渝樊明亮的大眼略带迷茫，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以前的你，就算见到小小的蟑螂都会大声尖叫…”

　　“所以说，我不是你的美奈子，我连杀个人都不会眨眼”我要尽快让他搞清状况，我不是柔弱的小女人，我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美奈子…你已惩罚我5年了，还不打算放过我吗？”谭渝樊英俊的脸庞黯然憔悴，他幽幽的依坐到树下，声音哽咽中带着无奈，“就算你要继续折磨我，也要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我5年来天天在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狠心的抛下我？”

　　“大少爷，是您自己放过自己，而不是那个死去的女人，不要再让活着的人为您担心了”我感觉谭渝樊把自己照在一个无人能侵入的玻璃瓶里，甚至连自己也找不到出路。

　　他用手指抵住我的嘴唇，眼中散发出点点喜悦，“你忘了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吗，你在樱花林中嬉戏，樱花瓣在你周身飞舞，你天真的就像个孩子，而我只是默默的看着你就会感到幸福。”

　　我感觉自己在和一个精神病患者对话，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找快乐，而我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他的嘴唇慢慢靠近我的脸，我顿时皱眉起身避开，“大少爷！你清醒点吧！你的美奈子!你的妻子！她已经死了！19岁那年跳海自杀了！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现实？你为什么不去想想她为什么会自杀？如果她连活下来的勇气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想和你在一起！八龙帮现在正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您身为老大的长子，是不是该去想点别的?”我发现自己不是忍耐不了谭渝樊，而是忍受不了这种叫做爱情的玩意儿，那虚幻的词语在我生命中跟本无足轻重，更不能理解所谓的爱情为什么可以支配其他人的一生！

　　谭渝樊对我的愤怒视若无睹，他惆怅的仰望天空，用日语盈盈的读出告白“如果思念是盲肠，那么割掉也无所谓，但我的思念是我的心脏。如果思念是心脏，那么不愿去割舍，我宁愿带着思念走完一生，美奈子…既然你如此狠心，那我会坚持到你心软的那一天。”

　　当他自言自语的说完这段话时，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都是废话，在我看来这个人是完全没救了，我真多余浪费那么多口水跟他争辩。

　　我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趁他自我陶醉的时候问问谭地的下落也好，“你会日语？”

　　“嗯，我一直生活在日本，这次回国是帮家父处理点事” 谭渝樊毫不避讳的回答我。

　　奇怪，留着精明能干的谭左不用，却让神志恍惚的他办事？

　　“哦？我入帮晚，说实话还没见过老大的庐山真面，原来是去日本度假了哦，哎，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才愿意出面主持大局”我假设性的打探虚实，或许能从谭渝樊查出点蛛丝马迹。

　　谭渝樊轻笑带过，“哪有那么清闲，我也很久没见到父亲了，或许在忙吧”

　　他的回答很巧妙，说了等于没说，看来他并没有被恋情完全冲昏头脑，他在为谭地严守着某些秘密，看来我是小看这个人了，也对，谭地的儿子嘛，哪个能是省油的灯！那我更没必要跟他纠缠下去。

　　电话突然响起，是谭左打来的，他命我马上回去，对我来说这个电话来的太及时了，谭渝樊明白该回去了，我们一路上一直保持着沉默，在快到谭家大宅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车严肃的看向我“人与人之间会产生某种气流，那是一种用言语无法表达的莫名，我不是单看外表认定你是美奈子的，我感觉到了那股气流，是熟悉的味道”

　　我不想再作无谓的争辩，无奈的拉开车门，用同样严肃的目光注视他，“大少爷，恕我无礼，我跟您感觉到的气流正好相反”话音刚落，我顺手关上车门，自行走进谭家大宅。

　　进入别墅正厅后，钢豆正在门口等我，他原本想跟我打招呼，但见我一脸不爽的死样子，顿时识相的向门边靠拢为我让道，“二少爷在书房等你，你快上去吧”

　　我刚要敲门，便听见书房内传出谭左说话的声音，我观察四周没人后，谨慎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声音很小，我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嗯，我们的合作一向愉快…他吃了亏不会就此罢休的….呵！…那明晚八点在泰和楼见..好，...’听那语气好像是谁掉进了他设的陷阱，不过人名没听到。

　　我听房间内已没了声音，停顿了一分钟后开始敲门…

　　“进来”谭左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正在把玩手机。

　　“二少爷，这是蝎子转账的100万，利息他承诺在一月之内凑齐”我双手递卡放在他桌前，身体恭敬的向后移开。

　　谭左瞄了一下卡片，“蝎子对你说什么了吗？”

　　“蝎子说要找老大聊点私事，别的没说”我小心洞察着谭左平静如水的表情。

　　谭左一笑置之，他对钱似乎没什么兴趣，双手插兜走到书桌旁靠坐下，他的黑眸中散发出一丝好奇，“追高利贷用银行卡转账？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话语中毫无情绪，我揣摩不出他对我的做法认不认同，又或许他要的结果并不是那么顺利？我如实报告道，“因我个人推断，像蝎子这样在社会上打拼多年，又靠走私军火起家的人，定存有一笔不小的积蓄，可他现正被警方通缉，所以这笔钱绝对不在他名下，否则一早就被警方冻结了，所以证明我拿到的这笔钱已经是被蝎子洗过的干净钱，很安全。如二少爷所讲，我的目的是追账，而且是笔没凭没据的瞎帐，蝎子毕竟是黑蝎帮的二把手，他的小弟众多，如果我贸贸然的让他的手下送钱换人，一种可能就是顺利交易，但蝎子名声扫地，记恨在心与八龙帮开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财两空，但黑蝎帮还是会与八龙帮进行火拼，所以权衡之下，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才这样做的。”

　　谭左认真的听我说完后，没做任何表态，他挪步走到我身前，用那双犀利的黑眸探究我的思绪，扬起嘴角诡异的轻笑，“你好像对警察的运作方式很了解嘛”

　　“知己知彼，总不是坏事”我故作谨慎的询问他，“二少爷，是不是我这么处理让您失望了？”

　　“没有，做得很好，我很满意”他拿起茶杯轻啄口茶，撩起呼扇的睫毛斜向我，“只不过你的谨慎在我预料之外，是我的问题，我一直以为你是只会用拳头说话的女人，呵！”

　　“……..”我尴尬的一笑，“当然要动拳头，如果不先毒打蝎子一顿，他不可能乖乖的把钱给我，二少爷说的也没错”

　　谭左双眼瞄在我带血的衬衫上“呵！那是必要的过程，你不说我也能看到~打的不轻吧?”

　　“嗯，下手是重了点，但他人没事”我穿上外衣遮掩，不想让谭左看见我像个嗜血的疯子。

　　谭左好似很满意我虐打蝎子这事，他轻松一笑，“没事，给他留口气就成，对了，如你所说，那个帮他转账的人一定与他关系不一般喽？知道那人是谁吗？”

　　“他自己接通的电话，我没留意这个”我心里咯噔一下，躲来躲去他还是问到这个，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过去….幸好只有我和蝎子在厂房里交易，如果要被谭左的小弟看到，我可就惹祸上身了。

　　“哦？这又不像你了，他既然还有利息没给，至少咱们要有个人质在手吧？你怎会忽略这个？”谭左半信半疑的开口，但从说话的语气中到没听出怀疑。

　　“是我大意了，对不起二少爷”我马上作出办事不利的懊悔表情。

　　他噗嗤一下，在我身边被着双手挪步，而且说话的腔调就像个善解人意的领导在宽慰下属，“你的办事效率已经令我满意啦，看的出你做事前先想到的是八龙帮，这点我很喜欢，你还年轻~~从失误中吸取教训才能记得更牢嘛，就不用自责啦~”

　　“是！请二少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看谭左一副不正经的调侃我，或许这事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遮过去了？但愿如此吧！

　　他点点头，转身坐回舒适的椅子上，慵懒的神态代替了原有的严肃，“公事说完了，咱们谈谈私事”

　　“您是指大少爷吗？”

　　他突然像个等故事听的孩子，一只胳臂架在书桌上脱着下巴看向我，“听钢豆说，大哥今天一直在找你，你们谈的怎么样？”

　　“可能让二少爷失望了，我没办法帮大少爷敞开心扉”提到谭渝樊我就头疼，正好借此把话说清楚算了。

　　谭左看我表情严肃，慢慢收敛笑容，微微蹙眉，“大哥酒醒后依然认为你是美奈子吗？”

　　“是的，无论我怎么解释给他听，大少爷也不相信我说的是事实，我确实对这种事毫无经验，或许说话的方式急躁了点，但我的确无能为力。”

　　“哪种事？”

　　“爱情”我直言。

　　“你要打扮打也算个美女，就没谈过恋爱吗？”谭左突然把好奇心转到我身上。

　　“没有”

　　谭左微挑起眉，“如果让你在谈一场恋爱和杀十个人之间选择，你会选择后者？”

　　“是…”我确实想了下，杀人也我不是我愿意做的事，但比谈什么狗屁恋爱要快的多吧。

　　“……”

　　“芯，你是个让我看不懂的女人，我承认你的能力在很多男人之上，但，为什么不需要爱情，为什么要加入□□，你不觉得自己的生活过于血腥和乏味吗？”

　　“这就好像一种习惯，好比每天起床后要刷牙一样，我自懂事起就过就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别说爱情，能填饱肚子已谢天谢地了，我也会因为打赢一场架而欢呼雀跃，所以并没觉得自己的生活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反而让我觉得这样的人生更自在。”我满不在乎的讲出一个编造的‘事实’，原来谭左对我犹豫不定眼神就是这个，他一直在怀疑我入八龙帮的目的，一个女人，正当情窦初开的年龄，却要加入□□当打手，甚至想登上组长一职的宝座，他的怀疑是正常的，这到让我安心了许多，至少到目前他还没怀疑到我的身份吧？

　　谭左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半天没有说话，好似这在思考着什么，那眼神中带出的是悲凉或可怜，我不确定他是否能相信，但他突然给了我个坚定的眼神，“八龙帮会是你最好的容身之所，相信我”

　　“谢谢二少爷愿意收留我,我定会为八龙帮效犬马之劳的”我深深鞠躬，松了口气，此刻紧张的汗水差点滴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