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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当被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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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急促的敲门声唤醒并光着脚打开门时,于一柏是懵逼的。
纪瑾之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才见开门便探着头推着箱子往房间里走,见房里只有于一柏一人的行李箱,面色轻松地问:“刚醒?”
于一柏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关上了门,刚从床上起来,反应慢半拍地应着。
“小彭不是说你得过几天才来么?早知道你这么快过来我就等你一起了。”
纪瑾之闻言起身走近来,伸手捋了捋他头上的呆毛,“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靠得近极,于一柏低头抬头间,鼻腔内充盈着他温暖的气息,不禁心跳漏了一拍,胡乱应了一句。
停留在头上的温暖大手揉了揉于一柏的头便离开了,抬眼看他走回窗前坐下,日光从窗前的白纱透进来,柔柔地笼在纪瑾之身上,纪瑾之正侧着头往窗外看,神祗般坐在光的来处。
于一柏看得痴了去,连纪瑾之说什么都没听清。
“你刚才说了什么?”
“还困着?”纪瑾之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想不想出去逛逛?”
于一柏下意识点头,发现背光处的纪瑾之的耳尖,泛着微微的红。
已经是十一月底,深秋的巴塞罗那依然阳光充足,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纪瑾之却少有地能不作为人们关注焦点、放松自在地穿梭在人群中,惬意写在脸上,不言而喻。
于一柏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来游玩过,如果不是身高差和自己发出的嗓音不同,甚至有种前几年跟纪瑾之一同出游的错觉。
高大的悬铃树如同高大的卫兵林立在街道两旁,中央和两边鳞次栉比的露天小酒吧,满街的花店里里外外放置着娇艳的各类花卉绿植,每隔几步都能看到橱窗里五颜六色的冰激凌店,大道边停着黄黑相间的计程车,前头不远处的广场正中央伫立着一个高大的石碑。
于一柏没来过西班牙,全凭纪瑾之带着走,跟着悠闲的游人,还没吃上早餐的两人,在街边随意买了一份Tapas边走边吃,找回的零钱揣在纪瑾之上衣口袋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养生达人于一柏看身边的纪瑾之吃着冰激凌,口渴着嫉妒,直逛到前头有人拿着个水杯在路边的一个不大起眼的铜制饮水处接水喝。
于一柏只恨此时没有带上自己的养生杯,但口渴难耐还是上前洗洗手,以手为杯接水喝,不知是太渴了还是确实水质好,于一柏竟然在水中喝出了甘甜的味道。
看了眼镶在这壶状小建筑身上的小牌子,于一柏就着念出了Fuente de Canaletas,喃喃念:“泉水……喷泉啊?”
纪瑾之见状把手里的冰激凌往他手里一塞,自己也上前去用手接水喝了两口,可惜道:“叫喷泉又不是喷泉,不然这几个硬币还能丢进去许个愿。”说着还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几个叮当响了一路的小硬币。
于一柏开玩笑道:“那你不如丢给我吧,我也很灵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瑾之忽然转过头来,一脸认真问:“什么都可以求吗?”
于一柏“噗嗤”笑出来,伸出手来一本正经地扮演神棍:“可以啊,心诚则灵!”
纪瑾之攥了攥手里的硬币,一脸虔诚地将它们放进了于一柏手里,双目紧盯着他开口道:“那我求姻缘。”
于一柏登时愣住,脸上火烤一般烧得厉害,手上还未收笼的几颗硬币还留有纪瑾之的掌心余温,于一柏觉得心口和掌心一样,热得快要被灼伤了。
也不等于一柏回复些什么,纪瑾之从他另一个手里拿回冰激凌,继续往前踱着步走了。
反应了几秒,于一柏狠狠地哼了口胸中热气,直觉自己被耍了。
前头纪瑾之已经走出了挺远,于一柏也顾不得脸上灼热,只好赶了上去。
于一柏埋着头跟在纪瑾之身后,晨光迎面照着,于一柏看着前面那人的身姿颀长,短而利落的头发遮盖不住好看的耳朵。
这人怎么连耳朵都那么好看?于一柏心中忍不住想。
透着光看,他的耳尖依然微微发红。
于一柏又想,他的耳朵怎么总是这样红红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于一柏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觉得自己脑子里有点迷糊。
走在前头的纪瑾之放慢脚步,忽然开口说道:“刚才我们走过的那条街,叫卡纳雷特斯街。”
“啊?”于一柏从自己的奇思妙想中回过神来:“你来过吗?”
纪瑾之点点头,接着科普:“这个名字来源于19世纪的卡纳雷特斯喷泉。”
“刚才走过来也没见到过喷泉啊……”于一柏停了一停,忽然顿悟道:“该不会就是刚才那个?”
“西班牙有俗语说,一个人“喝卡纳雷特斯喷泉的水”,意思就是这个人是土生土长的巴塞罗那人。关于卡纳雷特斯喷泉,还有一个传说,都说喝了泉水的人总有一天还会回到巴塞罗那。”纪瑾之讲故事似的,说着这条街上的传说。
“那你上次喝过了吗?”
“喝了。”
于一柏接着他前面的话讲:“那我们刚才都喝过了,以后还一起再来!”
纪瑾之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定定地看着他,慎而重之地“嗯”了一声。
卡纳雷特斯街有许多古董旧货商店,乐器店尤为普遍。两人从街头逛到巷尾,偶尔推进一扇乐器店的门,总能找到点令人惊喜的小东西,有意无意地,纪瑾之还买下了一把造型别致的小提琴。
两人踏着一地的晨光继续前行,两旁茂密的高树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街边随处可见的街头艺人尽情施展,演杂技的、奏乐的、为人作画的、身涂油彩扮成雕像的,活脱脱一出街头艺人嘉年华。
门口放着翠挺挺的洋甘菊和小株茉莉的花店旁,悠悠的吉他声传来。乐声纯粹舒缓,浑厚的嗓音随音乐响起,用粗重的罗曼大舌音倾吐着深藏的情绪,许是对家乡的眷恋,许是对爱人的思念。两人走上前去,只见一位发色斑白的艺人坐在街边正在忘我地谈唱。
也许是两人驻足时间太长,唱歌的大叔热情邀请他们一起加入,于一柏一时技痒,接过他手上的吉他,大叔几乎不会英文,只能连说带比划着交流,拨着琴弦,弹出几组常规和弦,两人简单达成一致后,就开始一弹一唱起来。
纪瑾之在一旁看着,也默默打开刚才淘到的小提琴,和着吉他和大叔的歌声拉了起来。
此时太阳已经高挂,于一柏忍不住看向他背着光的身影,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枝丫落在于一柏脸上,刺得他看不清纪瑾之脸上的表情,只好侧过头,跟唱歌的大叔应和起来。
两人以前偶尔出游,也遇到过这种即兴弹唱的情况,得益于音乐无国界,两人总能乐在其中,但这次有于一柏总觉得有些不同,哪里不同说不出来,可胸口猛力跳动的一颗心,暴露了他极力想忽略的那些感受。
指尖拨弦微微刺痛,熟悉的和弦从指尖流出,于一柏不知怎么思绪飘得很远,目光不受控制依然落在了纪瑾之身上。
此时纪瑾之正侧了身子,阳光沿着他的侧脸洒下,精致的五官似乎又好看了几分,于一柏看得痴了去。
他看到他恍若仙人之姿,落在了自己眼中,落在了自己心口上。这仙人见被他看着也不避讳,直直地望向他的眼底,好似要望进他的心中。
于一柏抱着吉他边走边弹,在纪瑾之深沉目光中靠近了上去,两人彼此对视着,手上的曲调依然悦耳,于一柏清清楚楚地看到,纪瑾之的眼中,映照出一个人的脸。
俞亦骞的脸。
他看到的,是俞亦骞吧?
于一柏登时清醒了八九分,纪瑾之对他的那些好,从一开始就是落在了俞亦骞身上。
纪瑾之果然也是个看脸的人吧?
回去的路上,于一柏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纠结这些事情,可看到纪瑾之眼中全是俞亦骞的时候,他的心中酸麻得厉害,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心情不好?”纪瑾之看他蔫得厉害,明明刚才还挺开心的,这会忽然晴转阴?
于一柏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说我嫉妒自己的脸了吗?
因为纪瑾之提前到场,导演组商量着可以提前拍摄,足够顺利的话可以直接完成第一期内容,完成度不够的话也可以拍摄一些花絮,作为调味剂穿插在整个综艺中。
第一场拍摄地点,居然就是在早上他们刚去过的加泰罗尼亚广场,一开始于一柏没看明白名字的高大石碑,正是哥伦布纪念碑,摄制组先是拍摄了他们四处游玩的场景,当做他们随意踩点的预告。
白月初蹭着于一柏小声问:“我一早去你房间就找不着你,原来你是跟老板出去逛街了?你俩去哪了?”
于一柏不以为意,抬了抬下巴,毫不心虚道:“就这儿啊,说是先来踩点。”
白月初“切”了一声,凑在他旁边碎碎念着些不咸不淡的八卦,于一柏早习惯他话痨属性,手放在外套口袋里,摸着早上纪瑾之丢给他许愿的几个硬币,看着眼前的纪念碑出神。
不远处纪瑾之跟导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于一柏掏出那几个硬币,看了两眼又继续用指腹摩挲着,心里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