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抄袭我的黑粉后我火了》森十

40、第 40 章 翌日，

　　翌日，于一柏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躺在床上努力清醒的时间里，听到外头似乎有人在说话，想当然觉得是小彭来找纪瑾之了。

　　习惯性想抓起手机刷一刷，发现手机就摆在桌上，电量还剩2％！

　　着急忙慌地抓起手机和充电线，插上链接的时候仿佛掐断的心脏供血忽然又疏通。

　　于一柏长长地吁了口气，也不知道昨晚怎么玩着玩着睡着的，居然还记得把手机放回桌上。

　　外头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没停，于一柏就着充电线这么连着，斜在床头又玩了会儿，打算等外头他们搞定了再出去。实际上于也没什么可玩的，百无聊赖地寻摸了又一阵，不知怎么地还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外头似乎没什么动静了。

　　今天是纪瑾之的电影《过界》的首映礼，纪瑾之必然是要早起做准备，住在这里一个多月，于一柏已经习惯了纪瑾之的工作模式，家里基本只有小彭来，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不会带回来，妆造也一概去公司解决，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等纪瑾之出了门就结束了。

　　于一柏看了眼门后挂着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又从柜子里取出要搭配的饰品放在床头柜上。

　　原本今天这种日子，作为主创团队，他应该是跟着纪瑾之一起盛装出席的，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他只能作为俞亦骞，以一个普通观影者的身份入场。幸运的是蹭到了张入门票，不然以纪瑾之的流量，怕是找黄牛都买不到。

　　这么长时间于一柏已经适应了新身份和旧况现状的落差，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感恩得到。手里音符状的袖口已被掌心裹得温热，于一柏估摸着纪瑾之大概已经跟小彭出了门，摸着门把手轻轻拧开准备出门。

　　这段时间偶尔看到小彭，总觉得他眼里透露着些许尴尬，本来心头坦荡荡的于一柏，终于也被他看得心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也不知是假坦荡真心虚，亦或真的只是被小彭看毛了，于一柏也不得而知，但想不通无法，避总避得过吧？

　　于一柏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望见客厅的位置并无他人，松了口气似的轻松走了出来，刚在斜靠在床头太久，腰侧十分酸爽，于是长臂一举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十分怡然地随着身体发出舒服的吟叹，扭着极度拉伸的身体往旁一侧，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发现一旁的侧厅中，小彭带着两个不认识的女人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woc……”于一柏没忍住低声惊呼，随即又佯装镇定地点头打了个招呼，换来三倍的尴尬眼神，于一柏挠头转身，心想着“这可真尴尬”准备钻回卧室。

　　不料人还没进去，就听到厨房那头传来纪瑾之的声音：“还想睡？再睡床都要被你睡塌了，赶紧起来准备准备，时间也差不多了。早餐我给你放桌上了，趁热吃。”

　　“啊……好……”于一柏尴尬一笑，觉得自己马上要被送走了。

　　简单洗漱后，于一柏坐进了厨房的餐桌还没怎么明白纪瑾之那句话什么意思。

　　首映礼是晚上8点钟开始的，他一个普通观众，只要在8点前正常入场就足够了，主创人需要过红毯礼才需要提前到场，其他影迷或是粉丝可以在旁边围观主创走红毯作为应援，可于一柏现在的身份，顶着这张脸，去挤在粉丝群体中，似乎也不是太合理。

　　难不成纪瑾之想带他一起走红毯？

　　桌上豆浆温热，包子还放在蒸屉里，五颜六色的榨菜放了三碟，粗胖直挺的油条放在一旁的盘子上，看得出新鲜出炉。

　　于一柏坐在餐桌前甩甩脑袋，不可能的，纪瑾之再怎么头脑发热，也不可能这么做的。

　　已经是上午11点左右了，基本是两顿当成一顿吃。这段时间习惯了正点吃上一日三餐日子的胃受不了这委屈，刚出房间的时候饿得咕噜噜叫，这会儿已经开始有些绞痛起来。

　　就着豆浆吃着油条包子配上榨菜，于一柏急吼吼地吃了起来，半杯豆浆一个包子下腹，才终于救回来点主场。

　　吃得正得劲儿，纪瑾之进来倒水喝，见他吃得急，干脆坐下跟他说几句：“你不舒服？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老干部于一柏，从住进纪瑾之家开始就严格执行着早睡早起三餐不落的好习惯，今天破天荒睡到了10点多，纪瑾之就从这儿进入了话题。

　　“没，就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于一柏讪讪，总不能说因为听到外头有声音不想出来，一不小心还睡着了吧？

　　纪瑾之听罢无甚反应，拿起保温瓶给他添了杯里的豆浆，淡淡道：“今天是电影首映，我得先去现场。”

　　于一柏毕恭毕敬接过豆浆，点头表示知道。

　　纪瑾之接着说道：“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化妆师已经在厅里候着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适的衣服，找人带了几套衣服过来，你可以试试看喜欢哪套。”

　　正小口嘬着豆浆的于一柏听到这话，猛地被呛了一口，忍不住猛咳了起来，一时咳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

　　纪瑾之赶紧倒了杯水过来，又帮他拍拍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温声道：“今天会来不少圈内人，我带你多认识认识几个人，对你有好处。”

　　咳过好一阵子才算歇口气，于一柏摆摆手，噙着泪说：“我去会不会不太好，我这身份，没啥资格能参加这样的活动。”

　　这话说得心酸，再看他双眼微红嗓音嘶哑，落在纪瑾之眼里又是一番可怜模样，拍背的手不禁握住他肩膀，目光甚是笃定地硬塞给他一颗安心丸：“你不是于一柏学生么？一柏就是这个电影的主创，他没办法来，你替他来，也是合情合理，没有人敢说什么。”

　　于一柏登时心头咯噔一声，像是咽下整片柠檬切片似的心口泛酸，没再多思考就答应了跟他一起去，直到坐上纪瑾之的车，于一柏才意识到还有些不太对的地方。

　　坐在后座上扭捏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对坐在旁边的纪瑾之开了口：“那个……我能不能不上红毯，现场人挺多的，我怯场……”

　　拙劣的借口，说出来自己都不太能信服，可最近好不容易才刚平静一些，这个红毯一踏上，加上周围纪瑾之的光环围绕下，于一柏几乎不需要思考都知道，怕是要再惹非议。

　　纪瑾之没有再坚持，了然颔首。

　　很快到了首映现场，不止携票观众入场处，就连车辆进出口更是被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远远地见到纪瑾之的车，便快步围了上来，整辆车被堵在门口，进退不得。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于一柏直接慌了神，不安地看着四周窗外的，外头反复闪烁的闪光灯能摄人魂魄似的起伏未歇，于一柏忽然有种错觉，似乎这些闪光灯能把他闪出俞亦骞的躯壳，那他就无所归处了。

　　见他如坐针毡的模样，纪瑾之伸手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宽慰道：“没事，外面有我们的安全人员，不会伤到我们的。”

　　坐在前排副驾的小彭闻言顿时回头，不可思议于自家老板的温柔语气和善解人意，以至于动作过大，被自家老板直挺挺地瞪了一眼，唬得他赶紧缩回去，没错啊，这是他的纪老板没有错啊！那刚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可否认纪瑾之的话稳住了于一柏不少的躁动，但紧贴着他那侧车窗的几个摄像头几乎要窥进车内将他的灵魂摄出体外。黑漆漆的车窗似乎快要挡不住那躁动急切的闪光灯，一转头刚巧又有人按下快门，于一柏的脸刷地忽然白了下来。

　　察觉到他的异常，纪瑾之将他拉到身边来，按住他的头肩，让他趴在自己膝盖上，冷着脸吩咐小彭赶紧让人来把这些媒体给弄走。

　　小彭还在震惊于老板跟这位十八线小糊咖的亲密接触，这会被纪瑾之不耐烦的语气冻醒。急吼吼地打着电话交代找人来增援门口的工作人员，费了不少力气，好歹才将车子解救进门。

　　缓行至会所外场，原本留出的时间被刚才的一阵围堵消耗殆尽，小彭听着工作群语音里现场导演的吩咐，跟纪瑾之汇报一声，只好直奔红毯而去。

　　早有拿到入场资格的媒体记者围在红毯两旁，携票粉丝也早早守候在旁，见到远处缓缓驶来的黑色宾利，按捺不住激动地开始尖叫出声。

　　此时于一柏的精神状态稍有缓和，纪瑾之宽慰几声，问他能否自己到后台休息。

　　本就是一时精神过激，于一柏摆手表示没事，纪瑾之还是交代了小彭照看好他，小彭一叠声说好。

　　车子缓缓停在红毯前，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观众也罢记者也好，兴致高涨地按着快门尖叫着，恨不得把纪瑾之出现开始的每一毫秒都记录下来。

　　纪瑾之手脚麻利地开门下车，又马上关了车门，再出现在人视野里，又是那副孤高不胜寒的从容模样。

　　缩在车里以防被拍到的于一柏听到纪瑾之开门的一瞬间全场沸腾尖叫，忽然有些失神地抬起刚才缩进角落的头，不甘的情绪油然而生，本来他应当跟着纪瑾之一起从车子里走出去接受欢呼和关注的，而现在他却只能缩在车里演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

　　恍恍惚惚被带到后台，下车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小彭惊得赶紧扶了扶他。于一柏嘴里说着没事没事，晃着神进了VIP候场区。

　　才坐下侍者就端了杯水过来，于一柏坐着发了会呆，深深吐了口浊气，终于回过神来，大手捞过桌上的水杯一口喝了下去。

　　小彭见他状况还好，交代了几句一会会有人带他去座位之类的话，就出去忙别的了。

　　等小彭出去，于一柏往窗边挪了挪屁股，从这边向下看，可以完整地看到外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全都汇集在红毯边上，安保人员站在安全带的两侧，拦着时不时有些激动的观众。

　　纪瑾之在红毯上停留了不短时间，任由两侧媒体举着长枪短炮，或近或远地拍。

　　于一柏靠在窗边陷入沉思，一年前他还在跟纪瑾之商量要一起走红毯该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配饰，手上摩挲着崭新的音符袖口，是纪瑾之送给俞亦骞的。

　　红毯上的纪瑾之如众星拱月般站在正中央，偶有手部变换姿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于一柏出门的时候就注意到，那是早年他送给解纪瑾之的那对兔子袖扣。

　　原本两人说好了，到时候一块儿走红毯，一块儿在巨幅海报上签名，要签在最中间，两人要挨着签。因为是第一次切身参与到整个电影项目的原声制作中，于一柏相当兴奋，纪瑾之虽不是第一次投资电影，但这部作品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两人做了好些设想。

　　当初于一柏还怕自己长得不够帅，站在纪瑾之旁边丢人，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来的年轻男人，现在倒是挺帅的，只是没法儿跟他一起站上红毯了。

　　不愿意让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于一柏开始给自己找点乐子。拿出手机上think颂逛了一圈，金局长果然再没回他别的信息，心中失落又涨了几分。

　　候场区中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见于一柏坐在那里，有结伴来的男女遮着嘴讲起话来，不断往于一柏的方向瞟，眼神实在欲盖弥彰。

　　于一柏坐得实在不自在，干脆起身往外走出去。

　　出了门就是道空中走廊，廊壁是一整面玻璃墙，来往的人不多，但远远地能听到走廊两头工作人员急匆匆地在坐着最后的准备。往玻璃墙靠拢向下一望，正是普通观众席，这会儿已经到了入场的时间，跟这边不同，下边人头攒动，还有花花绿绿的应援物品，好不热闹。

　　既然观众都已经入场了，那大腚应该也走完红毯流程了吧。

　　于一柏心里这样想着，再往回看了眼候场室内的人，那俩人也正探头看他，于一柏顿感不适，干脆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还未走到豁然处，就听到不远处有个耳熟的声音在说话。

　　“哥！你别告诉我爸！真的就玩玩而已，我没认真！这俩月我找个借口甩了他，真的，就这俩月！”

　　于一柏躲在转角处，心里头想着，青芒那个封总看起来挺人模狗样的，看不出还是个渣男，大庭广众这么大声喊着，也不怕被人知道，估计也是惯犯没跑了，他喊着哥的人也不管管，怕不是一丘之貉。

　　正想着这么尴尬的场面，让他面对面撞见挺不好，缩在一边没敢出来，幸好他们没再有什么对话，封程往于一柏能看到的方向走了去，于一柏还有些奇怪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他，难道他也来参加首映？

　　思及此，于一柏心下不安，原本就拒绝了纪瑾之参加了封程的邀约，要是在这儿让纪瑾之和他打了照面，那岂不是尴尬？

　　不如先回候场室呆着，其他安排让他想到对策再说。

　　于一柏才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就听到后头传来纪瑾之的声音。

　　“坐得无聊了吗？”纪瑾之看他一人在廊上闲晃，一回头却是一脸惊讶的模样，“你怎么了？”

　　于一柏眼皮扯着跳了跳，纪瑾之从那个地方走出来，刚才是不是遇到封程了？

　　“啊……没事儿，就无聊，我出来走走。”

　　瞎扯两句，纪瑾之似乎也信了，走近两步并伸手轻轻握住他手腕，指着后面的方向道：“那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

　　说罢拉着他就往刚才的方向走。

　　这个会场整个建筑设计巧妙，不高的四层楼里层层错落，于一柏被纪瑾之拉着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备受瞩目，于一柏有些尴尬地想挣开纪瑾之拉着他的手，不料纪瑾之的手攥得越发紧，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两人七拐八拐地下了楼，最后停留在入场大厅的巨幕海报前，长长的红毯从门外的广场蜿蜒到这里，纪瑾之带着他踏上了红毯。

　　于一柏感受到了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微湿，纪瑾之似乎极隐忍地做了个深呼吸，牵着他的手腕从门口处缓步向前，往海报的方向走过去。

　　纪瑾之从一旁放在桌上的托盘中拿了支笔递给了他，于一柏不解：“……这是？”

　　纪瑾之但笑不语地把他推到海报前，这张海报应该就是刚才他们供媒体拍摄照片的背景，此时已是密密麻麻地签着名字。

　　“你不是一柏的学生么？想必他的签名你应该也很熟悉了吧？”纪瑾之顿了顿，又说道：“一柏当时说一定要来参加首映，还要走红毯，签名字，现在他来不了，你如果会模仿他笔迹的话，就替他把名字签上去吧。”

　　纪瑾之指了指海报中间的位置上自己的签名，说道：“就签这里，让于一柏待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