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稚与橙熟》多多米诺骨头

19、19 撒娇分人。

　　时间在紧张的考试月里过去了。
　　寒假如约而至。
　　这次李柚没有打工，而是选择了好好在家陪陪许久未见的爷爷奶奶。
　　但这，并不妨碍她和爷爷奶奶起冲突。
　　这天，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
　　李柚实在是不爱吃肥肉，油腻腻的。
　　从开始吃饭到快吃完，她的筷子就没往肥肉那伸去过。
　　爷爷以为是李柚在闹着减肥，臭着脸批了她一顿，还拿了一堆他们那个年代的事情做比较。
　　要是平时，李柚也就忍了，可是诸如此类的事情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了，她一生气，就回嘴。
　　可是和老人家顶嘴，一下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四个人群起而攻之，李柚干脆一放筷子，缩回了房间。
　　正好这时，许言橙又打了电话过来。
　　几天里的委屈像泄洪一样喷涌而出，听的电话那头的许言橙心疼到不行。
　　“不然先出去玩段时间吧，一个屋檐下，好不容易消的气估计也得在再见面时起来。”
　　李柚摸摸抹掉了眼泪：“我去我同学那住两天吧。”
　　然而，许言橙不说话了。
　　“橙子？橙子？”
　　李柚连喊了几声，许言橙都没有反应。
　　正当她以为是信号不好打算挂掉重打一通时，许言橙出声了：“去学长家行么？”
　　李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我说，别去同学家，去学长家住两天，怎么样？”
　　虽然理智告诉李柚别答应，但酥麻的声音就跟电流一般电击了她的全身。
　　捂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李柚在许言橙看不见的电话这头疯狂点头，不过嘴上说的是：“这样不好的。”
　　次日。
　　李柚坐在许言橙的车上，脸埋进了厚厚的围巾里。
　　许言橙瞥了一眼，轻笑着将身旁之人的围巾往下扯了扯：“等会儿该闷坏了。”
　　李柚自己是死活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被说动了，并在隔天，顶着家里人和春运交通的双重压力来到了岁城。
　　“叔叔阿姨在家么？”
　　李柚有些忐忑。
　　她跟许言橙才在一起没多久啊，这么快就上门，会不会觉得她很随便啊。
　　但许言橙显然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你要是希望的话，他们也可以不在。”
　　本身开了暖风的车里温度就已经很高了，这话更是像浴霸灯一样，死命地往李柚身上照。
　　“没，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整天想七想八地都想什么呢。”
　　“想七和八，”眼看自己女朋友都被自己逗脸红了，许言橙也不闹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爸妈理解你的，不会胡思乱想，别担心。”
　　本身还有点担心的李柚得了保证，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但热乎乎的脸没有那么快降下温度。
　　她转头，将脸贴到了车窗上。
　　冰冷的玻璃将冷意从脸颊再次传递到了李柚身上，同时，它还映衬着窗外的场景。
　　大城市里，钢筋水泥，高楼林立，完全没有禾城那种小县城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年味。
　　“橙子。”
　　“嗯？”
　　“岁城以前过年的时候，也是这样冷冰冰的么？”
　　“分地方吧，我家就很温暖，年味跟没打开的可乐里的气一样足。”
　　李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本以为结束了的话题，却没料到，许言橙重新添了句话：“所以以后在我家过年你不用担心。”
　　“……同学你不觉得你未免也想的太远了吧！”
　　……
　　李柚有些晕车，本来许言橙打算带她去吃饭的，最后也只能带回家吃点清淡的了。
　　许言橙提着李柚的行李，正在打开他家的防盗门。
　　虽然听他说他父母现在还没到家，但紧张，还是贯穿了李柚的整个情绪。
　　许家住的是三层小别墅，一层的面积不算太大。
　　一进门，玄关转个弯就是客厅。
　　二楼是许家父母的房间和两间客房，三楼是许言橙的房间和书房以及储物间。
　　本来是想让李柚住许言橙房间，许言橙去客房睡的，但李柚死活不肯，说不让她睡客房她就去外面酒店睡了，这才作罢。
　　装修整体偏古风，李柚不禁在内心啧啧慨叹：不愧是给月老打工的人！
　　但许言橙的房间，却偏离了那个整体。
　　他房间的床是榻榻米。
　　李柚看着觉得新奇。
　　“这种床的话，晚上会不会容易摔下来啊。”
　　“你自己在这睡一晚不就知道了？”
　　“那我睡这你睡哪？”
　　“我睡你旁边。”
　　李柚不多说了地退后半步，离许言橙远了一点。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能不能纯粹一点。”
　　相比之下，客房的画风就与整体布局接近多了。
　　木制床，飘窗，木柜和一点小装饰，就没什么了。
　　许言橙：“你饿不饿？”
　　李柚摇了摇头。
　　今天的路况不好，开一会儿停一会儿，现在是恶心地厉害。
　　“那我给你弄点盐糖水吧。”
　　“行。”
　　在许家的第一天，以李柚在客厅看电视晕晕乎乎睡过去而告终。
　　等她再醒来，就是第二天了。
　　没洗澡，没洗头，没跟许家父母问好。
　　李柚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不称职的儿媳呸，客人。
　　在房间里洗漱完，李柚惆怅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客厅里，许妈妈正在看电视，厨房里偶能传出一点乒铃乓啷的声音。
　　正当李柚还在纠结叫什么的时候，许妈妈率先看见了她。
　　“小柚啊，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么？”
　　“不用了不用了阿姨。”
　　李柚一路小跑到客厅，在许母热情的邀请中坐下了。
　　并且回答了一系列例如“多大”，“平时喜欢什么电视剧”，“喜不喜欢旅游啊”balabala的。
　　李柚乖乖的样子许母是越看越满意，正打算再问深一点，厨房就传来了许父的声音：“好了饭做好了！素啊，儿子还没起呐？”
　　因为抱有昨晚早睡的愧疚感，李柚连忙表示，她去当闹钟。
　　许母没有异议，甚至乐意地不行。
　　“小柚，言橙有点起床气，他要是凶你了，你就凶回去。”
　　“好。”
　　李柚一蹦一跳地上了三楼，在门前站定。
　　说起来，认识许言橙这么久，除了那次小巷，她就没看见过他生气。
　　而且那次生气，还不是对着自己。
　　有些紧张地，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李柚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这么暗是认真的么。
　　他房间采光是最好的，结果厚重的窗帘一拉，居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在李柚夜视能力还可以，适应了一会儿，就能看清了。
　　她走到榻榻米前，掀开了厚重的被子，之前一直蜷在角落的许言橙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
　　“干嘛……”
　　许言橙还没苏醒的嗓音异常胶着，带着些许的不耐烦和烦躁，乍一听，还挺性感的。
　　“吃早饭了。”
　　广东的室内大多没有暖气，这会儿离了被子，许言橙有些受不了了，他勉强睁开了眼睛，伸手捞过了被子，和李柚。
　　李柚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许言橙抱进了怀里。
　　脸蹭上了他的胸膛，温暖的气息就这样萦绕着她的整张脸。
　　“我再睡会儿。”
　　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李柚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像是两个人早就这样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这样的事情，只是两个人的日常。
　　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很莫名其妙的想法。
　　就，想和许言橙结婚。
　　然后每天过这种生活。
　　不过你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么？
　　不。
　　李柚又问了一句：“起不起。”
　　许言橙：“再睡会儿。”
　　李柚在心里默默措了一下辞，准备留着等会道歉。
　　她猛的往上一顶，许言橙没有防备的就往后翻，痛到他直接喊出声。
　　“口臭的人撒娇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