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你好甜》良良酱

7、第 7 章 我甘愿为你

　　之后燕一城确实没有再找过林亦的麻烦，不过林亦依稀记得小时候萧煜被燕一城关在厕所里打过一顿。
　　林亦比萧煜大两岁，为了两人一起上学，萧煜早上了一年，林亦晚上了一年，他六岁林亦八岁的时候一起上了一年级，而比林亦大两岁的燕一城已经上了四年级。
　　因为林亦真的已经记不起到底是什么原因萧煜被燕一城打了，为了防止悲剧再次发生，林亦每天下课都陪着萧煜厕所。
　　他进隔间林亦就站在他门口。
　　他站在外面上厕所，林亦就站在他旁边看着。
　　萧煜一脸鄙视，“你看我上厕所干嘛啊，我都尿不出来了。”
　　“我……”林亦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好吧，那我出去。”
　　林亦退到了门口，又偷偷的探出了脑袋，却发现萧煜突然不见了，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林亦焦急的跑进去大喊：“萧煜，萧煜，你在哪？”
　　林亦一个一个打开了隔间的门却没见到萧煜，直到一回头看到萧煜正藏在门后面笑的直不起腰，林亦愤怒了。
　　林亦皱着眉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等他笑够了看出来林亦不开心了，他说：“你至于吗，你还怕我掉坑里不成？”
　　林亦没说话气呼呼的走了，萧煜一路上追过来，“亦亦，怎么了你，生气了？”
　　回到教室林亦也没再和他说过话，一屁股坐下去就把头转向窗外。
　　萧煜一直在林亦耳边不停地说：“亦亦，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就是逗你玩呢，你说我上个厕所你也跟……”
　　林亦看着窗外正在打篮球的燕一城，林亦在想，如果只是单单的防他，他迟早会报复萧煜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想想怎么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后面萧煜说什么林亦也没太听清楚，一直到放学林亦都在想着怎么算计燕一城。
　　凭林亦现在的实力，硬生生的去和他打肯定会吃亏，燕一城最怕什么呢，以前他最怕林亦生气，可是…现在他又不喜欢自己，看见自己就想揍，林亦想着总要找一些把柄在手里才行。
　　萧煜一路上默默的跟着林亦也没再说话，林亦突然回头对他说：“这几天你防着燕一城一点。”
　　萧煜像是被林亦吓到了，愣了一下又说：“哦。”
　　过了一会儿他追上来：“亦亦你不生我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那你今天都不理我？”萧煜撅着嘴像是在控诉林亦。
　　林亦笑笑说：“我在想事情。”
　　“那…我们是和好了吧？”
　　林亦看着萧煜亮晶晶的眼睛含着笑和期许，重重点了点头，他牵起林亦的手说：“今天去我家写作业吧，前几天落下的功课你帮我补一下，晚上我爸爸送你回家。”
　　林亦答应了。
　　到了萧煜家里，吃过晚饭就开始写作业了，林亦给萧煜认真讲着他不在的这几天的功课。
　　林亦讲了一会儿之后就发现他心不在焉，用笔敲了一下他的头，说：“想什么呢？”
　　萧煜笑着揉揉脑门：“想你为什么生气，你最近的行为都好奇怪呀。”
　　林亦垂下眼睛，“有吗？”
　　“嗯，”萧煜重重点头，“以前，你对我很好的……”萧煜越说越小声。
　　林亦看着他紧抿着嘴，看来他真的以为林亦生气，又或者是今天一天没怎么理他，冷落了他让他突然有些不适应。
　　他微微皱着眉，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闹钟，也不知道小脑瓜里想着什么，林亦心头突然一软，等林亦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一个吻已经落到了萧煜的脸上。
　　萧煜睁大眼睛看着林亦，一会儿又擦了擦脸，说：“都是口水。”
　　“哪有？”林亦皱眉。
　　萧煜捂着脸不说话，一会儿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
　　林亦问：“咳咳，你没事儿吧。”
　　萧煜红着脸笑着说：“没事儿，快写作业吧。”
　　林亦低下头也笑了笑。
　　想来是萧煜心里以为自己冷落了他，突然亲了他一口心里就美滋滋的，知道自己还在意他。
　　萧煜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他也果然还是无形当中最在乎林亦。
　　晚上从萧煜家走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燕一城回来，估计是出去补课了，还背着书包。
　　远远的听到他和身旁两个同伴说话。
　　“燕哥，萧煜那小子回来了吧，你怎么还不动手。”
　　“下周末我奥数比赛，这几天没工夫对付他，等我考完试…”说着，燕一城把准考证装到了书包侧面的夹层里，然后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旁边的同伴看到林亦和萧叔叔一起出来，推了他一下眼神示意林亦这边。
　　他看到了林亦之后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又看见林亦身后站着萧叔叔就没再说话。
　　他把身边的同伴打发走，然后从林亦身侧故意撞了林亦一下，回头扬起嘴角对林亦笑了笑。
　　萧叔叔扶了林亦一下说：“离那个燕一城远一点，就会闯祸。”
　　林亦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叔叔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嗯，那你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叔叔再见。”
　　看着萧叔叔走进了楼道里，林亦拿出了手里的一张准考证，林亦看着上面燕一城微笑的照片，林亦嘴角一扬。
　　燕一城，这可是你自找的。
　　之后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甚至在学校里林亦偶然见到燕一城，他都是一副闷闷不乐垂头丧气的样子，林亦心里美滋滋的，也算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周五林亦到萧煜家写作业回来的时候又找了一个机会，把准考证放在了燕一城的家门口。毕竟林亦不想让燕一城真的考不了试，只想教训他一下，估计前几天准考证丢了他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欢天喜地的回了家，心想这回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亦去萧煜家，说好了今天他们一起去滑冰。
　　林亦站在楼下喊了半天也没见动静，直到萧煜对门的阿姨探出头来说：“萧煜昨天好像被人打了，半夜一家人就去医院了。”
　　林亦脑子翁的一声，撒腿就往医院里跑。
　　当时镇里的医院也小，刚一进门进看到走廊尽头站着的萧煜父母和燕一城父母以及燕一城，萧煜却不在。
　　林亦扶着墙走过去，感觉自己腿都有些软了，萧煜，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林亦看到陆阿姨坐在椅子上，眼睛红红的，林亦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阿姨，萧煜怎么了？”
　　陆阿姨瞪着燕一城，说：“你问他！”
　　林亦看向低着头的燕一城，又回头看了看病房，门被紧紧的关着，没有窗户，也不知道萧煜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叔叔说：“萧煜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还在休息。”然后又对燕一城一家人说：“你们别在这儿等着了，交了钱就回去吧。”
　　“不行！”陆阿姨像是疯了一样大吼：“萧煜没醒来谁也别走！”

　　“行了你安静一会儿，萧煜现在还休息呢。”萧叔叔深深的皱着眉。
　　燕一城的妈妈也不服软：“医药费我们会交，但你也别得理不让人，之前萧煜还打了我们一城，我们说什么了，这次还拿走了一城的准考证，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奥赛要是成绩好的话小升初是有加分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孩子差点毁了一城的未来！”
　　“那你干的事呢，萧煜还这么小，你就把他打成这样…”陆阿姨站起来嚷嚷着。
　　林亦大声吼了一句：“别吵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林亦。
　　林亦说：“都是我干的，之前是我打了燕一城，这次是我拿了燕一城的准考证，我以为他周六考，所以昨天还了回去，都是我干的。”
　　说完，林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燕一城，他惊恐的看着林亦。
　　林亦走过去拽住他的衣领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打萧煜你不打我，你打我啊，”林亦将近疯狂的喊着，燕一城只是惊讶的看着林亦，什么也不说，任凭林亦抓着他。
　　旁边的家长试图拉开林亦，林亦只是死死的抓着他的衣领不放手。
　　林亦哭的满脸泪痕，大喊着：“你打我啊，你该打的人是我，为什么你每次都不相信，真的不是萧煜，是我，你凭什么打萧煜，你凭什么打萧煜…”
　　“你们安静一点！”他们之间的撕扯被一个护士打断，她说：“孩子马上就要醒了，医院里还有别的病人呢，让不让别人休息了。”
　　说完，护士转身进了病房，林亦从门缝里看到萧煜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林亦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林亦抱着膝盖埋头痛苦，双肩控制不住的颤抖。
　　萧煜，求你不要有事。
　　萧煜，对不起，求你赶快醒来好不好。
　　萧煜，别走，千万别再离开我。
　　上一次是因为我，这一次如果还是因为我，你让我该怎么活，怎么活啊。
　　萧煜。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打开门说：“现在体温正常，血压稳定，再有一会儿就醒了，你们现在最好安静一会儿，有什么恩怨等孩子身体恢复以后再说，现在没什么事就赶快离开，父母留下来陪着孩子就行。”
　　萧叔叔叹了口气，说“你们走吧。”
　　这句话是对燕一城一家人说的，他们走了之后萧叔叔和陆阿姨走进了病房。
　　林亦扶着墙站了起来，靠在门边看着萧煜。
　　刚才没看到他的额头被包扎了起来，身上还有淤青。
　　手上插着输液管，林亦擦了擦眼泪，更清晰地看着萧煜，放下手握紧了拳头。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自己不报复燕一城，是不是就不会有无休无止的打架。
　　如果当初燕一城偷了林亦的鱼，林亦拦着萧煜不去追他们，是不是他们根本就不会认识，所以的后续都不会发生。
　　萧煜，对不起，我还是这么幼稚，我还是害了你。
　　我可真笨。

　　林亦看到萧煜睁开了眼睛，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渴。”
　　萧叔叔说：“爸爸给你去倒水。”
　　萧叔叔起身走出来的时候看了林亦一眼，说：“进去吧。”然后出去接水了。
　　林亦轻轻走了进去站在旁边，萧煜看见林亦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亦亦，你怎么哭了？”
　　林亦低着头不敢看他，更不敢看陆阿姨凌厉的眼神。
　　更不敢直视萧煜对林亦的温柔和笑容，萧煜，我真卑鄙，我配不起你的好。
　　萧煜推了推陆阿姨说：“妈，你们也熬了一夜了，回去吧，让亦亦陪着我就行。”
　　陆阿姨看了林亦一眼说：“这么心狠手辣的孩子，我哪敢把你单独扔下不管啊。”
　　“妈，你说什么呢，谁心狠手辣了？”萧煜不开心的蹙着眉。
　　“你问问林亦，全都是他干的好事，结果全都推你身上了！”陆阿姨自然说话又提高了两个音位。
　　萧叔叔拿着水杯过来说：“行了行了，你安静一会儿吧，都是小孩子而已，何况这里是医院，要闹腾回家闹，”萧叔叔扶起萧煜一边喂水一边说：“林亦也是为了萧煜好，你就别说林亦了。”
　　林亦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林亦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应该都弥补不了给萧煜带来的伤痛。
　　萧煜说：“对啊，那个燕一城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要是亦亦不收拾他，我早晚也会打他的。”
　　“打打打，就知道打，才多大啊你就不学好。”陆阿姨呵斥。
　　萧煜笑了笑，说：“行了别说了，妈，你和爸爸回去吧，我想和亦亦单独待一会儿，等输完液我们俩一起回去。”
　　“我出去给你买点早饭，想吃什么？”陆阿姨语气有所缓和。
　　“亦亦吃了吗？”萧煜转头问林亦，林亦愣了一下又说：“没。”
　　“那吃豆腐脑吧，再买四根油条。”萧煜说。
　　萧叔叔出去上班了，陆阿姨买完了早餐也回了家，没再多说什么。
　　林亦看着萧煜拿着碗吃着豆腐脑，林亦捧着碗却怎么也吃不下饭。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萧煜说。
　　林亦最终还是放下了碗，“小鱼，还疼吗？”
　　“还好，不碰就不疼。”萧煜一边吃饭一边说。
　　“对不起。”林亦低着头。
　　萧煜吃完了饭把碗放到了旁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说：“燕一城的准考证真的是你拿的？”
　　“嗯。”林亦不敢抬头看萧煜。
　　萧煜笑笑说：“厉害啦小亦亦。”
　　“对不起。”
　　“别这样亦亦，”萧煜拉起林亦的手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心甘情愿替你挨打。”
　　我也心甘情愿替你挨打。
　　我也心甘情愿为你死。
　　但是，求求你不要再有事了好不好。
　　林亦脑海中突然一个久远久远的声音飘来，心角一痛，萧煜，我不想让你为我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求你让我自己承担吧。
　　林亦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萧煜看着林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亦说：“你还笑，都吓死我了，你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林亦抱着萧煜一把鼻涕一把泪，萧煜说：“哎哎，轻点，疼疼疼。”
　　林亦松开了萧煜，萧煜抬眼看着林亦，给林亦擦了擦眼泪，轻声说：“亦亦，别自责了，谢谢你替我教训燕一城，不过，你看你，傻不拉几的全承认了，你说我都已经被打了，你还承认，万一他不服气再打你一顿呢。”
　　“那正好，我还想打他呢。”林亦气呼呼道。
　　萧煜笑了笑说，“你就算了，你打不过他的，不过，我和他的帐，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