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你好甜》良良酱

20、第 20 章 小鱼我爱你

　　林亦打死也不去s市的决心让爸妈很震惊，震惊的同时，从来不对林亦下手的老爸居然一个脱鞋就砸在了林亦的屁股上。
　　即使林亦说了他在普通高中也同样能考上清华北大他们还是不相信，林亦越是反抗，他们就越是不同意。
　　直到爸爸啪的一声把鞋子砸到了林亦屁股上，全家人都闭嘴了，林亦泪眼汪汪的看着爸爸，爸爸脸上表情微妙，刚打下来就后悔了，一脸心疼悔恨。
　　林亦也一时来气，甩门而出。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周围的小树苗都发了绿芽，可是在林亦眼里就是特别刺眼，林亦一把薅掉了好几根。
　　“这小树苗是招你惹你了？”
　　林亦顺着声音回头看发现是燕一城，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前段时间过完年就被他爸爸送到了一所比较远的大专学校。
　　“一城哥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取点东西，明天就走，刚回来就看到你在这儿霍霍小树苗呢。”燕一城比以前长的更高更壮，乍一看都像一个20多岁的成年男人了。
　　林亦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小树枝，燕一城啧啧了两声，一把搂过林亦的肩说：“心情不好？走，哥带你喝酒去。”
　　结果林亦跌跌撞撞地还真跟着燕一城喝了酒，他们一边吃着炸串一边咕噜咕噜喝着啤酒，这种感觉真的只能和燕一城在一起才会有。
　　他给林亦讲了很多他们学校操蛋的事，什么洗澡堂太小，还要插水卡扣钱，还有个爱抠脚的舍友，居然tmd的还有女朋友。
　　听着他侃着天南地北，突然觉得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林亦撑着脑袋醉醺醺地看着他，时不时地呵呵笑两声，最后口沫横飞的燕一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亦，当他眼睛扫到林亦的唇的时候林亦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燕一城也被林亦突然坐起来吓了一跳，尴尬的挠挠头，说：“我说你小子长得怎么像个姑娘啊。”
　　他尴尬地看着林亦没有任何反应，以为林亦生气了，又说：“我说你长得挺可爱的，夸你呢！”
　　他用手指弹了林亦脑门一下，林亦揉揉脑门嘿嘿一笑，他也笑了笑站起来说：“回家吧，再晚了不回去小心你家人担心。”
　　其实这个时候林亦真的忘了，家里人急急忙忙地为了找林亦，爷爷出了事。

　　上一世林亦初中的时候学习也不是很好，最后和萧煜一起奋斗终于考上了三中，还是和萧煜一起混日子，直到大学里萧煜的突然离开，林亦除了继续学习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一不小心就考上了研究生，然后又是博士，一直读书，到最后就是教书。
　　可是这一次林亦学习突然这么好，所有的历史轨迹都改变了，林亦真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能不嘚瑟自己的学识呢，现在被家人逼着去好好学习，一边是家人的期望，一边又是萧煜。
　　林亦依稀记得上一世自己也被爸爸打过，不过好像是因为和男生学着抽烟，老爸那叫一个生气，然后林亦也头都不回的就冲出了家门，遇到了燕一城，和燕一城喝了几杯，自己也醉醺醺的什么事情都忘了。
　　直到第二天回家，他们说，爷爷走了。

　　林亦突然想到这件事，脸色煞白，原来事情的原因变了，但结局仍然不会改变。
　　燕一城被林亦的反应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拿好东西，林亦就飞奔了回家，一路上林亦感觉自己心跳的快要从胸口出来，快要窒息快要晕倒的感觉，可是林亦强撑的自己，心里告诉自己，爷爷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上一次不是这个原因，这次林亦是个好孩子，林亦没有吸烟，爷爷你不要生气，林亦没有学坏，爷爷你不要走，千万不要走。
　　冲到家门口林亦才发现自己腿软的都快站不住了，林亦用力的拍着门，可是拍了好久都没有人开门，他急到眼泪都流了出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周围的邻居都被林亦吵醒了。
　　林亦大叫着，都快跳了起来：“爷爷，爷爷你开门啊，爸妈我错了，我错了，你们让我进去啊。”
　　林亦的背后亮起了一道光，然后林亦就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亦亦，怎么了？”
　　“小鱼，你有没有见到我爷爷，我爷爷哪去了，他们不要我了，他们哪去了，他们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啊，小鱼。”林亦一边哭一边闹，吼得嗓子都亚了，满脸泪痕，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了。
　　“你先别急，先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萧煜把他的外套披在林亦身上，其实他已经睡了，穿了一身睡衣就出来了。
　　林亦急的找了一下手机，发现自己落在了刚刚的烧烤摊上。
　　“丢…丢了。”
　　“先到我家，用我家的电话给你爸爸打，别急啊，没事的。”萧煜一边拍着林亦的背一边把他往家里推。
　　刚好这时候燕一城回来了，他打算本来追林亦，老板叫了他一声发现林亦的手机没带他又折回去。
　　一路上手机都是关机的。
　　林亦一打开手机爸爸的电话已经打了无数个。
　　“嘟嘟嘟。。。”
　　一阵忙音之后林亦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爸。”
　　“快来三医院，”另一边是爸爸明显已经沙哑的声音，“你爷爷…你爷爷快不行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亦的整个世界就好像崩塌了，直接冲了出去，在路上一边跑一边拦车，终于一辆出租车停到林亦面前，林亦一上去发现萧煜已经在里面了，他还只是穿着睡衣，林亦一进去他就给了林亦一个暖暖的怀抱。
　　林亦全身都在颤抖，萧煜安抚一般的慢慢拍着林亦，一边说：“没事的，我在呢，别怕，我在呢。”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林亦的耳边，让林亦觉得安心了一些，对呀，至少现在萧煜还在，如果萧煜不在了，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是不是也要像上一次一样差点抑郁，又或者更严重。
　　林亦紧紧搂着他，脸在他肩膀上蹭着。
　　萧煜是林亦在任何时候唯一觉得安心的依靠。
　　车程不过二十分钟左右，林亦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到了医院，爸爸颓废的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某一处，妈妈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哭泣。
　　医生出来了，对林亦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直到林亦看着爷爷永远的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无力。
　　林亦双腿发软，要不是萧煜扶着，他估计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重生，到底是为了什么，林亦知道了历史发生的事情，可是他的努力改变，原来不过是自己的徒劳，原因变了，结果林亦却无能为力。
　　林亦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救萧煜的，可是爷爷已经走了，那萧煜呢，21岁时候萧煜也走了，怎么办，要怎么办啊。

　　每次在林亦极度痛苦于现实的世界的时候，林亦梦里就会回到曾经的世界，林亦陪林煜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林煜在地上用树枝乱画着，梦里的阳光很足，可是却一点也不暖。

　　林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却是一副濒临死亡的手，苍老，无力，满满的都是皱纹，皮包骨头，形如枯槁，林亦看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瘦，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副枯骨，林亦抬头一看，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副骷髅头。
　　林亦惊的满头大汗立刻坐了起来，呼吸也有些不稳。
　　“怎么了？做噩梦了？”
　　萧煜的声音在林亦耳边响起，林亦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医院里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躺在了萧煜的房间了，萧煜的怀里。
　　萧煜冰凉的手指为林亦擦着汗，另一只手拍着林亦的背，“没事了，只是梦而已，都过去了，我在呢，别怕。”
　　林亦紧紧抱着萧煜，一直念着他的名字，他也一直答应着林亦。
　　“小鱼，别离开我。”
　　“我不走。”
　　“小鱼，爱我。”
　　“我爱你。”
　　“小鱼。”
　　“我在。”
　　“别走。”
　　“不走。”
　　。。。
　　因为爷爷的离世林亦也妥协了上高中的要求，距离会考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林亦和萧煜都一心投入到了学习中。
　　萧煜对林亦的选择表示理解，他说还可以打电话，再怎么难过也就一年的时间了，放假就天天腻在一起好不好。
　　林亦知道他总是安慰自己，也只能这样了，趁现在没分开，林亦也要天天和他待在一起。
　　天气越来越燥热，预示着会考越来越近，看着黑板旁边的倒计时的日历越来越薄，林亦心里也越来越恐惧。
　　林亦真的不想离开。
　　林亦并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认识陌生的人，林亦也不想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美，林亦只想待在这么小的镇子上一辈子不出去，一辈子陪在家人和萧煜身边。
　　林亦的这种想法在大人眼里就是没出息，林亦只能和萧煜说说，萧煜笑着捏捏林亦的鼻子说，“你还真是没出息呀，一辈子就跟着我了。”
　　“嗯，就跟着你了，你可要养活我。”林亦故意厚着脸皮用鼻子拱着萧煜。
　　“那当然了，老公肯定是要养老婆的。”
　　。。。

　　会考的那天下了雨，林亦和萧煜一起冲了出来，一回家就开始计划假期去哪里度蜜月。
　　对于林亦来说会考的成绩也不重要了，反正林亦肯定能考得上。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开始了第一次的甜蜜的二人世界。
　　可惜…
　　由于年纪不大，都是在父母的陪同下度过的。
　　两个人的蜜月，变成了两家人的聚餐。

　　林亦一路黑着脸和他们来了北京，结果差点被烤成了北京烤鸭。去了一趟图书大厦，又去了北大清华，圆明园，天安门颐和园，反正各种景点逛完了的时候，林亦的皮肤已经黑了三度。
　　唯一令林亦满意的就是在这个燥热的城市里，夜晚的空调还是很凉爽的，而且还是和萧煜睡在一起，心里更惬意了。
　　林亦把胳膊腿都缠在了萧煜身上，像一条八爪鱼一样。
　　“亦亦，你不热啊。”
　　“你热？”林亦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萧煜。
　　“…嗯。”萧煜点头。
　　“…那我把空调调低一点。”
　　林亦一个翻身下床把空调调到了最低温度，然后一个翻身又趴在了萧煜身上。
　　可是这次林亦修长的大腿好像没有摆对位置，撞上了一个有点硬的东西，林亦又动了动腿，萧煜就一把压住林亦的腿，哑着嗓子说：“别动。”
　　林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怯怯地松开了萧煜的身子，转了个身睡到了另一边，心扑通扑通跳的林亦都害怕萧煜发现，他羞红了脸，用手用力按着胸口。
　　终于，萧煜长大了。
　　一会儿背后一个热乎乎的物体贴了过来，萧煜用胳膊搂着林亦的腰。
　　“小鱼？”林亦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睡吧。”萧煜的呼吸轻轻地吹在林亦的脖子上，很轻柔，很痒，却很舒服。

　　会考成绩下来的时候林亦就想面临着死刑一样，郁闷的走上了火车，和爸爸一起去了那个陌生的城市。
　　林亦的高中幸福日常没有了，只能靠打电话来缓解对萧煜的思念了。
　　林亦趴在窗户上一直等萧煜的身影变模糊，直到转弯之后彻底消失。
　　从此就要生离了，不过总比上一世的死别要强的多。只是可惜了高中正是情窦初开，精力旺盛，最年少挥洒青春的时候，林亦不能和萧煜一起分享了。
　　还好假期还可以回来，每次的假期萧煜都会推掉所有的约会和林亦在一起，即使有朋友叫他出去玩，他也一定会带上林亦。
　　林亦也认识了几个他的兄弟，大家假期一起出来玩到也热闹。
　　时光还很慢，林亦在心里默默作着倒计时，时刻准备挑战命运的玩笑，高中毕业萧煜是18岁，距离21岁，还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