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你好甜》良良酱

2、第 2 章 见到他了

　　“妈妈，爷爷去哪了？”
　　林亦的思绪被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打断，听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应该是刚刚唱歌的小女孩。
　　旁边的女人弯着腰说：“爷爷去了天堂，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天堂？
　　萧煜，你也在天堂吗？那个只存在于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里的地方。

　　“小鱼，”林亦对着照片叫了一声，小鱼是林亦给萧煜起的外号，是他名字的谐音，小时候叫他的名字别扭总是叫错，后来索性就叫他小鱼了，而且是林亦的专利只能林亦这么叫。
　　林亦拿出了给萧煜写的一封信，这是林亦自从萧煜走了以后的习惯，和每个月月底来看他一样，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讲给他听。
　　“小鱼老婆，这个月我们的儿子林煜考了双百分呢，我答应他去北戴河玩儿，所以我来提前看你几天，顺便给你过生日。也许这个月底就不来了......如果我能保证不想你的话。”

　　林煜是林亦收养的儿子，那时候，林亦已经失去萧煜十多年了，前几年是最难熬的，每天做梦笑醒，醒来之后却发现身边只有萧煜的一件白色衬衣，然后抱着衣服又痛苦，直到哭不动了，又睡去。
　　林亦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每天只是拼命地学习，做研究，眼里看不到其他人。

　　林煜就像一束阳光，在林亦暗无边际的痛苦的日子里给林亦伸出了一双手，一双小小的，肉嘟嘟的手，总是能把他的眼泪擦干，然后奶声奶气的说：“爸爸不哭。”
　　林亦已经失去了萧煜，他现在只想好好把林煜养大，收养了林煜之后，林亦的卧室里多了一个人，他把萧煜的衣服放到了衣柜里，很少再拿出来了。

　　“如果我能保证不想你的话，”林亦冷笑，“我怎么可能会不想你呢。”
　　林亦突然开始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长期的烟瘾让林亦患了肺炎，再加上胃也本来就不好，林亦觉得他去见萧煜的日子也不远了。
　　可是人总归不是为了自己而活，曾经为了林亦的父母，现在为了林煜。
　　剧烈的咳嗽让林亦感觉到喉咙里一阵血腥味，胃也跟着抽搐，林亦全身蜷缩了起来，颤抖的双手袋子里的药，没等林亦粗糙的手勾到袋子的时候，林亦就感觉嘴里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涌出。
　　林亦控制不住的狂咳，一口血吐在了写给萧煜的信上，林亦看着墓碑上萧煜的照片，眼里一阵眩晕，眼前的墓碑，槐树，远处的天空，云朵，开始360度旋转，直到一切都归于黑暗，林亦感觉自己的脑袋砸到了地上，一阵轻微的疼痛，手臂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林亦看到自己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周围是雾还是水汽，林亦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一会儿林亦又听到了妈妈的哭声，叫声，她说，林亦，你醒醒，不要吓我。
　　林亦看到妈妈的一滴眼泪滴到了他的脸上，然后他的面前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林亦抬头看着雨滴由远及近慢慢变大，快要落到眼睛里的时候，林亦又听到林煜带着哭腔的叫着爸爸，爸爸……
　　林亦勉强的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哭成泪人的林煜，又感觉自己在一辆飞驰的火车上，车上的人鱼龙混杂，有的人在打牌，有的人在睡觉。
　　林亦的座位是逆着开车的方向的，林亦看向窗外，周围的风景开始像倒叙一样闪过。
　　呼的一声，火车开向了远方，林亦却莫名其妙的被停留在了原地，周围是一片荒野，火车轨道然消失，林亦猜，自己是到了摆渡灵魂的地方了吧，林亦的摆渡人在哪里，会是谁呢？
　　“小亦，小亦……”林亦听到妈妈的声音在远处叫林亦，林亦努力的睁开眼睛，想再看一眼爸妈，这一定是梦。
　　爸妈还在家里，妈妈上个星期摔伤了腰，现在还不能下地走路干活，而爸爸还生龙活虎的天天下午去和隔壁家老爷子下象棋呢，他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出现在这条摆渡路上。
　　这条通往黄泉的路，让林亦一个人走完就好。

　　当林亦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到现实，微睁的眼睛被一束黄色的灯光刺的生疼，他又来到了另一个的屋子里，没有人，只有一束头顶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坐在椅子上拉着二胡。
　　拉二胡的人是谁？
　　不，不是林亦，林亦不会拉二胡。
　　可坐着的人确实是林亦，他弹奏了一曲赛马，感觉到自己骑在马背上，马一个趔趄把林亦摔了下来，掉到了一个深渊里，悬崖下，林亦看着自己的腹部流出汩汩的血，可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
　　林亦站起身来捂着伤口，才发现周围已经下了没到膝盖的雪，林亦的血一路流，滴在了洁白松软的雪地上，镶嵌成了一个一个深深的血窝。
　　林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自己又在哪里，前面明明是平坦的路却一脚踩了个空，心噔的一下，慌乱的掉入了黑暗中……

　　林亦再一次挣脱梦魔，费力的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双眼，看清了周围的世界。
　　破旧的天花板上吊着昏黄的灯泡，周围的家具也略显陈旧，却又泛着熟悉的气息。
　　林亦的耳边传来了温热轻柔的呼吸声，转头一看，是他妈妈。是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留着可爱的齐刘海儿，微微弯曲包着脸蛋的短发，腰上搭着一只粗壮的胳膊，一看那双瘸了无名指的手就知道一定是爸爸的。
　　爸爸在林亦还没出生的时候还是一名下井工人，在矿井里挖煤被掉下来的钢筋砸断了一根手指，后来因为这行危险性过大，妈妈逼着爸爸转了行。

　　一定是回光返照了。
　　林亦这么想着，举起了手又想揉揉眼睛，却蓦然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婴儿大小肉嘟嘟的样子。
　　再一看周围的家具，格局，这不是林亦小时候没搬家之前的房子吗？
　　只有五十平米大小，房顶因为经常漏水把天花板染得一片白一片黄。
　　林亦一定在做梦。
　　自己居然还睡在炕头上，摔一下应该就能醒了吧。
　　这个位置天时地利，林亦又想起来小时候睡觉总是选择远离爸爸，因为他半夜的呼噜声总是会把他吓哭，后来妈妈就搂着林亦睡在外边，生怕林亦不小心摔倒地上，胳膊紧紧的搂着林亦的腰。

　　林亦轻轻拿起开妈妈的胳膊，以360度华丽的转体滚到了炕头的边沿，心一横，只听“嘭”的一声林亦头朝下摔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自己俊美的脸庞并没有受到伤害，可是高挑的鼻子却磕在了小板凳上。
　　是谁？是谁把凳子放在了锅台边上的。
　　疼啊，真疼。

　　爸妈一听到声音，立刻坐了起来，没等林亦反应过来哭呢，妈妈就豪迈的一把揪住林亦的衣领把林亦给拽了上来，爸爸穿着平角裤头下地扯了一堆卫生纸给林亦塞了过来。
　　林亦摸摸鼻子，又看看自己的小手。
　　啊，血，流鼻血了！
　　然后居然不受控制的哇哇大哭了起来，林亦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因为流鼻血哭了鼻子，这要让萧煜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可是……
　　林亦控制不住自己啊~

　　妈妈一边擦着林亦的鼻血，一边哄着林亦，“不哭不哭，小亦不哭啊，不疼不疼，妈妈给吹一吹。”
　　“怎么还滚到地上了，我说让他睡里面吧，你非不听。”爸爸一边埋怨道。
　　“还不是你打呼噜把他给吓的，以后睡觉把嘴堵上。”妈妈一边用卫生纸给林亦塞住了鼻子，一边和爸爸说。
　　“行行行，怪我怪我。”老爸还是认怂了，走过去把衣服穿上了，又说：“萧志强他儿子今天出生一百天了，你赶快收拾收拾我们早点就过去吧，看看能不能帮帮忙什么的。”
　　我们这里孩子刚出生一百天的时候总要举办一场很隆重的盛宴，兴致来了还让孩子在一堆东西里抓个阄，看看孩子将来从事什么职业。

　　可林亦妈说林亦百天的时候抱着一个破碗愣是不撒手，林亦妈说谁把这破碗放这儿的，林亦爸就嘿嘿一笑，说林亦儿子将来一定是顶级厨师的料，到时候饿不着就成了。
　　众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满脸黑线，那不是要饭的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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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妈妈又亲了亲林亦的脸，给林亦穿上了衣服。
　　等等，这什么情况，林亦表示很凌乱。
　　“妈妈，”林亦轻轻的叫了一声。
　　“哎，宝贝，妈妈带你去见小弟弟。”
　　“爸爸。”林亦又看向爸爸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哎，爸爸在。”爸爸笑着屁颠儿屁颠儿的走过来亲了林亦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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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渣啊，老爸。
　　“赶快去剃胡子，把我儿子这么嫩的小脸都扎到了。”妈妈冲着爸爸屁股踹了一脚，爸爸又死皮赖脸的亲了她一口才去洗漱。
　　其实林亦也不是为了证明他们真的是爸妈，而是林亦发现他只会说爸爸和妈妈，这是什么情况？

　　伴随着林亦满脸的黑人问号，林亦和爸妈来到了萧叔叔家。
　　林亦看到了躺在萧阿姨怀里的萧煜不亦乐乎的吸着母乳。
　　！！！
　　是萧煜，真的是萧煜！！！
　　妈妈扶着林亦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萧煜面前，林亦摸了摸萧煜的脸，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水汽，这真的不是梦，这真的是萧煜！！！
　　摔倒地上的痛感让林亦隐约感觉到了发生了什么，不是穿越了就是重生了，天呐，小说的情节居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定是祖上积德，好事做的太多，连上天都眷顾自己了！！！

　　林亦伸出手摸了摸萧煜的小脸蛋儿。
　　啊~
　　啊啊~
　　啊啊啊~
　　真的是真的萧煜啊！！！
　　太有手感了，软软糯糯的！
　　萧煜看见林亦之后，松开了含着母乳的嘴，看见林亦鼻孔里塞着的卫生纸就往林亦脸上抓。
　　萧阿姨抓住了萧煜的手说：“这是哥哥，不要乱动啊。”
　　林亦把一根手指放在了萧煜面前，他用手紧紧的抓住了林亦，林亦哇的一声哭了。
　　周围的大人吓了一跳，以为萧煜掐疼了林亦，可谁知道，这只是时隔多年重逢的喜悦和感动。

　　在周围的大人七手八脚的忙活着招呼客人的时候，林亦躺在萧煜旁边，一会儿玩玩儿他的小鸟，一会儿亲亲他的小脸，闻着满身的奶香，林亦感觉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要不是林亦现在还没发育，林亦一定忍不住上了这个未成年，想想都觉得罪恶。
　　小时候的萧煜还没张开，肉嘟嘟粉嫩嫩的脸好似一用力都能掐出水来。
　　睫毛又软又长，翘挺挺的长在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上面。因为刚刚喝完母乳，小嘴巴都是水灵灵的样子。
　　他嘟起嘴吧看着林亦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林亦又忍不住在他的嘴上吧唧亲了好几口。
　　他似乎刚开始有点懵逼，但一会儿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亦用手撑着脑袋躺在他身边，叫着：“小鱼，小鱼…”
　　他好像听懂了一样，含着口水含糊不清地说着：“呀呀呀呀…”
　　林亦比萧煜大两岁，林亦真庆幸，这一次林亦可以看着萧煜长大，林亦可以陪着萧煜长大，至少他们还有二十一年的时间。
　　林亦用手攥紧萧煜肉嘟嘟的小手，心里道，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