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3 章 顾人语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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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稍一落下，九瓣莲花台上的九瓣莲花帘猛地向外掀起，从里面飞出一个身量颀长，面容俊美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
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女子倾心于他的容貌，男子钦佩于他的气质和才华。顾语才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不仅痴迷于他的颜，更醉心于他的才，当即撩起长衫衣摆，一溜烟跑过去，再一作揖，不等收回手臂，便不顾礼节的挽住褚和畅的手臂，瞪起圆圆的大眼睛，露出甜甜的笑，直呼“师兄，师兄，我是你师弟啊！”
一旁的不悦，看得直皱眉，伸手便将这胡闹的顾语，从褚和畅的身上扯了下来，侧身挡在了褚和畅身前。九王爷褚和畅却是没有发话，他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年，竟是想起了六年前那个顾府的小女孩，也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嘟着小小的嘴巴，气鼓鼓的跑来找他比试。褚和畅嘴角微勾，心头微微颤动分毫，语气竟也是难得的柔和了许多，“你刚才说你就是顾语，是我的师弟？”
顾语忙不停地点头，冲褚和畅甜甜一笑，“对啊对啊，我就是顾语，你的师弟”
不悦再一侧身，肩膀挡住了顾语的小脸，不让她有丝毫对九王爷谄媚的机会，可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身后，褚和畅的脸色也由刚刚的柔和变得冷硬。
看着眼前这两个打闹的身影，褚和畅莫名心里烦闷不爽，轻起薄唇吐出两个字“够了”。
话音刚落，两人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你师兄的？”
“当然是师傅告诉我的喽”
褚和畅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薄唇轻起“饿了么？”
顾语听到褚和畅的话才发觉自己刚刚点的点心都还没有吃，原本灿烂的小脸骤然耷拉下来，灵动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着实把一旁的不悦吓了一跳。
不悦不满地开口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动不动就哭。”
“想不到你看起来呆头呆脑，竟也有些学问，那你知道这‘男儿有泪不轻弹’下一句是什么吗？”
这不悦哪里能知道，不悦虽自小便同褚和畅一同长大，但他偏只爱武不习文，刚刚那一句他只当是句俗语，没想到竟也有下句，一时间额头冒汗，脸色发烫。
见此情景，顾人语哪里还能不知道他的处境，可她生性傲娇，又怎么舍得放过揶揄别人的机会，更何况“这厮刚刚还一把揪住她的领子让她在师兄面前丢脸！”此仇不报非君子！虽然顾人语本身也不是什么君子！
傲娇伪君子刚准备开口“这是出自明代李开先······”
一旁默不作声的褚和畅一反常态的打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顾人语顿时脸色不豫，他丫的！这是老娘的词儿！你人设呢？你高深莫测，惜字如金，“一棍子下去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高冷人设呢？顾人语有一种“连吃三天饺子便秘了三天结果刚拉屎拉到一半又被人堵回去”的感觉，关键这饺子还是韭菜馅的！
事实证明，与其用一个千古难题来刁难一个天才，倒不如用一个常识来侮辱他，最好能抢在他之前回答，不出意外的话他怕是能气的吐血！
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寄人篱下，过着“看师兄脸色”的日子，她就为自己担忧，也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能承受吐几次血。
“师、师兄，您说的没错。我这伤心处啊，就是不能挨饿，从小就这样，一挨饿吧脑子就不灵光，脑子不灵光就写不出好文章，写不出好文章就考不上状元，考不上状元就得回家嫁······”顾语内心无语，我这是被气得嘴瓢了吗？
不悦连忙问道“回家嫁······人？”
就连一贯清冷的褚和畅都毫不吝惜地把目光投向顾人语。
“对啊，考不上状元人家可不就得回家家，抱紧爹爹的大腿了嘛！”
话乍一出口，街头三人都感觉头顶一串乌鸦飞过，顾人语自己都恶心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南小天才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传出去我还怎么面见父老乡亲！
好在褚和畅及时调转话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食畅坊吃点东西吧。”
食畅坊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顶级大酒楼，甭管是南来北往的还是久居京城的提到此酒楼皆是赞不绝口。听说这个酒楼格外吸引文人墨客，鼎鼎大名的李墨当年高中进士时还曾再此地举办过“探花宴”，酒酣之时提笔成诗，挥毫于食畅坊的墙壁之上，惊艳众人！
此刻三人就走在去往“食畅坊”的路上。
“白天的京城果然繁华，于夜间大不相同呢。”昨夜连夜进京的顾人语没得见白日的景象，此刻也连连嗟叹。
平坦宽阔的道路两旁，一家挨一家的小店各个生意兴隆，其中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小伙计跑到三人面前询问需不需要他家的蜜粉！遮瑕美白力度顶呱呱！
不悦见状就要上前阻拦，却被褚和畅的眼神示意没做声响。
“阿语，你要不要去看看。”褚和畅眼里低沉深邃地注视着一旁东奔西窜的顾语问道。
显然，褚和畅已经开始怀疑顾语的身份了。要他说身侧这个面容姣好身量纤纤，个头儿只到他肩膀处的小孩子是个男子他是不肯承认的，可要他相信那个在和畅居出口成章舌战群儒的人是个女子似乎他也不太能接受。
“师兄你要送我胭脂水粉啊？那东西我用不到的。我听说京城有一种‘金竹纸’，使用上好的材料耗时耗资制成，还加了金箔呢！不如师兄就把他作为给我接风洗尘的礼物吧!”顾语狡黠的说到。
褚和畅见试探不成便不再多作言语，面色清冷的应了句“好。”
少顷，三人行至一座大酒楼之前，褚和畅慢条斯理的交代不悦“我和阿语在此用饭，你前去置办‘金竹纸’，记住，仔细行事，切不可操之过急。”说罢，还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不悦的肩膀，大有叮嘱之意。
“不悦明白。”不悦知道王爷这是让他别回来了的意思。虽然不明白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没问一句奉命走了。
二人被伙计迎到顶楼最中间的包厢里，对面就是一面金光闪闪的漆金墙壁，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首词。顾语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她知道，世人皆称赞的《秋风词》却是李墨的心头伤。
“阿语，点菜吧。”褚和畅装作没看见她眼里落寞神色的样子，开口道。
一提到吃的，顾人语果真胃口大开，迫不及待地对拿来菜折子的小二挥挥手，说道“不必了，把你们酒楼最贵的招牌菜全给小爷上了!”
闻言，褚和畅未见有多惊讶，不动声色地朝小伙计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照办。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令人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什么？您说您没钱以为您多壕呐，没想到也是个白吃白喝招摇撞骗的骗子！”
顾人语此刻被骂的狗血淋头，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不敢反驳。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九王爷出门身上都不带钱的！
想想刚才的场景。
“王爷师兄，我吃饱了，您可以结账了。”顾人语吃饱喝足懒懒地打了个饱嗝。
“我没钱。”褚和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等等，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顾人语受惊地瞪大眼睛。
“我没钱。”
“师兄，骗人的吧？您怎么可能没钱呢？”顾人语对上褚和畅目光如炬的眸子，不可一世的自信心开始出现了一丝丝龟裂。
“不悦拿着钱，哦对！他去给某人买‘金竹纸’了。”九王爷说罢好整以暇地看向眼前这个满头冒汗的小师弟，嘴角不动声色地向上翘起。
顾人语出神，身边的那个小伙计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你别以为仗着九王爷的势就可以随便欺辱我们酒家，在食畅坊就算是皇亲国戚吃饭也是要给钱的！”
此刻的顾人语已经明白自己上了褚和畅这个奸猾王爷的当了，站在一旁默默地心里计算着刚才吃的那些菜要自己刷几天的盘子，算出答案，她已经绝望了。
褚和畅看着这个小师弟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心里发笑，还是开口道“其实，在食畅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说着，示意小伙计接着解释给她听。
“是是是。”小伙计忙应下，“我们食畅坊从不为难有才之人！文的武的，但凡您有任意一条有过人之处本酒楼都会为您终身免单！”
顾人语当下心安了大半，随即问道“何为过人之处？评判标准是什么？”
“那要看你比的是什么了，李墨的诗，绝音琴师的曲，王羊的字，皇甫成的画······”小伙计的话音落，众人皆连连摇头。
“哈哈，着实不巧，在下虽不才但的的确确有一技傍身，拿纸笔来！”
约莫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顾人语唰唰的笔停了。围观者惊叹不已，眼前这幅人物画，虽不说有什么意趣在里面，但有一技确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顾人语拿起画，随意撅起小嘴朝画上未干的墨汁上吹了两下，闲庭信步的走到小伙计面前，将画在他脑袋一侧展开，恍惚间竟分不清孰是画？孰是人
得到众人惊叹，顾人语下意识朝着褚和畅的方向挑衅地扬起下巴。她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淡淡的赞许。
那时的顾人语也没想到，多年之后探花郎顾语早已销声匿迹，而小伙计却因顾语的一幅画在食畅坊混的风生水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