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软烟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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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换的？！扇子呢？丫鬟呢？嬷嬷呢？你府上就没有个女人了吗？”顾人语顿时炸毛，一时间口不择言。“轻浮！放荡！枉读圣贤书！采花淫贼！无耻狂徒！你······”
顾人语还想继续骂些什么，但当她对上褚和畅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的时候，再多的话都像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她松开了揪住褚和畅衣领的手，抚平褶皱，又忍着反胃的冲动一口将姜糖水尽数吞进肚子里，然后将碗放到桌子上，以最快的速度躺进被子里，背对褚和畅蜷缩着。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并在褚和畅准备开口的时候，及时的发出“诶呦······诶呦”的呻吟声。
褚和畅强忍着笑意，看着顾人语一副“我是病人我最大”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开口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下午的姜糖水我让扇子送来。”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褚和畅！你个罗刹！你是黑白无常吗？你是来索我命的你直说！”
顾人语中气十足的抱怨声从卧房直接传到庭院里，褚和畅的脚步顿了顿，不悦在远处站着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到地底，四周的丫鬟小厮都四散开来。
待人走尽，不悦走到褚和畅身边，依旧不敢抬头，二人就在庭院中听着顾人语的发泄怒骂。不悦满头冒汗，觉得此刻的褚和畅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周围的空气都寒气逼人。过了许久，顾人语才像说累了似的停下。
褚和畅才开口“走吧。”
一路上不悦跟着褚和畅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极度危险，凭什么顾语惹了王爷要他当炮灰啊？
思量了一路在到达书房的时候，他终于决定先下手为强。“王、王爷，那个顾语真是不识好歹，您昨晚为了救她不仅以身犯险，而且还调动了荆棘堂的人手，差点毁了我们几年的筹谋心血，如今他还以怨报德，当着院子里那么多丫鬟嬷嬷，对您······对您出言不逊，这顾语就应该······”
不悦正准备长篇大论，突然听到褚和畅“呵呵”的一串笑声。他抬起头，看到褚和畅此刻坐在书案前一手捧着书卷一手不自觉地就放到唇边掩笑。
“王、王爷。”
褚和畅闻声抬头，之前的如沐春风好像是幻觉，视线在与不悦相交的那么一刹那就尽数褪去。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似乎有些不耐烦不悦的叽叽喳喳，“什么？何事？”
“不、不，王爷，我就是向您汇报一下，昨夜的情况。”不悦立马换了一套说辞。
“说吧。”褚和畅应答，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正襟危坐。
“是，王爷。昨夜陈妈妈带来惊鹊和鸣蝉去了，刺客共有二十七人，均已清理干净，未留后患。
另外，皇上那边，派人回禀的是王爷的师弟顾语突发恶疾，不得已先行离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说！”
“王爷您昨晚抱着顾语从街上走过，结果大家都在传您······您有‘断袖之癖’，还有人说您跟顾语有了······有了夫妻之实！结果这事儿不知怎得就传到了皇上和那群大臣耳中，又听闻顾语文采斐然、颇受喜爱，便给了魁首，赐了金牌，宣三日后进宫呐。”
不悦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绷紧身体，等着褚和畅的大发雷霆 。不料，褚和畅一反常态的只说了一句“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这、这王爷是怎么了？风度礼仪不要了？名声清白也不要了？
“等等，让管家同扇子要了顾语的尺寸，给她赶制一件新衣吧，怎么说三天后也要进宫面圣，邋里邋遢不合规矩。”
“是，王爷。”不悦领命出去了，心里还在抱怨。怎么您这时候在乎礼仪规矩了？昨晚您的衣衫脱得那叫一个爽快，抱着顾语那是抬脚就走啊，一丁点儿不带犹豫的······
“对了，昨晚我吩咐厨房熬的汤药，晚上再熬一贴送到顾语那里去，你去盯着。”不悦本已走到门口，又转身长长地作礼，领命而去。
不悦不敢耽误，直直走到厨房，同张厨子吩咐晚上再熬一份汤药，送到顾语那里。叮嘱后才发现，原来穆枕风也在这里。
“枕风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陈棋昨晚受伤，我来给他熬药。”穆枕风盯着眼前的药罐子，眉毛聚拢，看得出他很讨厌药材的苦味。
“哦，这样啊，枕风少爷这般真心以待也不负陈侍卫以命相护。”
“你来膳房作什么？莫不是······来给扇子那小丫头寻些点心来逗她开心？”
“不不不，卑职只是领王爷的命，前来关照顾小公子的汤药。”不悦拱手说到。
“可真奇怪，我在这边都快被陈棋汤药的苦味儿熏出眼泪来了，怎么看起来你这边却一点事儿都没有？”穆枕风拿起手中的折扇，在脸前扇动，眼中泛着微光，似是真的要被这苦味熏出泪来了。
不悦正迷糊着，没曾想，穆枕风直接抄起一把汤匙，用布夹起药罐盖子，伸进去盛了一勺，没等不悦阻止便送进了口中。
微微抿唇，没苦味。
啧啧嘴，还是没苦味。
伸舌头出来舔舔嘴唇，貌似有一股甜味。
嗯，穆枕风实锤认证！这不是药！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又生生被憋了回去。
“枕风少爷，您、您怎么······这是给顾公子的汤药，你这样王爷······这、他，他一定会······”不悦懊恼自己反应太慢，没有看好在这碗汤药。
“没关系啊，我是他亲弟弟，再说了我就是想尝尝哥哥亲自给顾语配的药，放心，他不会怪罪你的。”穆枕风放下适才因喝汤而卷起的袖子，并轻抚袖口处的褶皱。
不悦闻言，只好吩咐张大厨重做，自己一步不离地保护。
这边顾人语羞恼的趴在床边，四肢大开，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主子，管家给您送衣裳来了，说是王爷特地吩咐的后日入宫面圣的衣服。”扇子将衣服拎到顾人语面前。
“不穿！”
“是您最喜欢的烟青色呢！”
“不穿！”顾人语大概是觉得趴太久了下巴有些发麻，便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那好吧，倒真是可惜了这身‘雨过天青’的软烟罗。”
顾人语眉毛微挑，软烟罗本不在此地生产，况且用料金贵，生产周期长，一般的小家小户是耗不起的。软烟罗每年定量生产，定量运送，皇室贵族尚且不够，像顾人语这种平头百姓自然是没机会穿过。
“等等！今天天气不好，不适合扔‘雨过天青软烟罗’，等找一个良辰吉日我们再料理了它。”顾人语一本正经说着胡言乱语。
原本瘫在床上的顾人语连忙起身下床，嘴上说着要扔掉，手上还是拿起外衫在身上比划，“扇子，你还别说，挺合身的，想必这世界上除了你公子我再也没人能穿出它的风采了吧，不错不错。我看啊也别扔了，后日面圣就穿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软烟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