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是下路就玩情侣英雄》宇宙发糕软乎乎

4、第 4 章

　　按照小队长秦陆爻在直播里爆料的说法，在凡渡被鲜花与奖杯充斥的人生中，有三大不可言述——
　　教练快速星、金色的雨，还有初恋。

　　前两项已然是饭圈老梗：前者是一手提拔凡渡出道、几乎陪了他大半青春的教练，用凡渡本人的话来说，快速星之于他是“比我妈还要恐怖的存在”；后者反倒是凡渡粉丝的意难平，年年冲击世界总决赛，年年折戟，那年凡渡打入冠军赛落败后神色落寞的照片现在仍被频频挂上各大媒体平台鞭尸。
　　至于初恋么——
　　就算是和凡渡共同扛过大半青春期的交情，秦陆爻也难免在直播里皮一下后被凡渡掐了直播摄像头摁在椅子里一顿暴锤——尽管以旁人的视角看，这不过是秦陆爻故意蜷在椅子里扭着乱嚎、以及凡渡本人装模作样地单方面压制罢了。几分钟后秦陆爻的摄像头重新恢复运作，彼时笑眯眯地小队长根本没料到之后的连续五把排位赛都能碰到排在对面的凡渡，尽管赢了对局，盯着3-15-2的KDA（*击杀/死亡/支援）他压根笑不出来。
　　秦陆爻咬着后槽牙转过头看训练室另一边的凡渡，对上少年人畜无害的懒散神情后做了个深呼吸，耻辱下播。

　　“靠、什么孽缘……”
　　听见细碎嘟囔的秦陆爻侧过头瞥了凡渡一记，小帅哥含了一嘴的葡萄，鼓着腮帮子微微蹙眉。他把帽檐压得更深了些，扬起下巴，发出声喟叹。
　　秦陆爻沿着凡渡的视线向上看，越过暖黄色的路灯就是缀着点点星光的墨色天幕。今天天气真不错。秦陆爻发出句没由来得感慨，同时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凡渡，在后者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后反倒是松了口气。
　　尽管依他对凡渡的了解，小帅哥还真是个偶尔会仰望星空的文艺咖，但是就他这快把帽子扣脸上的模样能看见什么才有鬼了。
　　“喂、凡渡，”秦陆爻俯下身子，探到凡渡跟前，面前突然放大几倍的脸孔把凡渡吓得本能向后一跳，“你不会是哭了吧？”
　　无厘头的言论让凡渡本能地“啊”了声，旋即发出声嗤笑。
　　“我为什么要哭啊？”凡渡莞尔，音节含含糊糊地黏在一块儿，声音有些闷，“全世界叫Haru的海了去好伐？”
　　秦陆爻忙迭不停地点头：“确实确实。你还挺喜欢用那个Haru的签名皮肤的。”
　　他的一句话堵得凡渡无法招架，最后也只是翻了个白眼。秦陆爻所说的皮肤是S7冠军打野Haru的EZ皮肤，后来凡渡手上的每一个账号上都有这个，回城时后来打比赛时能用EZ他也爱用这个皮肤。
　　虽然最初买它的原因无非是蓝色加上银色的配色看起来够酷、手感也不算是所有EZ的皮肤里最好的，但凡渡爱用它还是有点不愿透露的私心在里面。

　　小帅哥欲盖弥彰似的咳嗽两声，板着脸，勾起手肘顶了下旁边的秦陆爻。
　　“你真的很烦。”
　　秦陆爻也不反驳：“嗯。你喜欢用那个皮肤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叫哈噜的小可爱。”
　　凡渡晃了晃手里还剩大半的饮料杯，冰块砸在杯壁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你说什么来着？我没听见。”凡渡歪着脑袋朝秦陆爻那边凑了凑，斜着眼问道。
　　秦陆爻见状不由得挑挑眉，故意放满了语速，开口道：“我说……”
　　没等秦陆爻说完，凡渡便做了个手势，打断了对方的讲话。
　　“陆少今天有兴趣和小的青铜局一日游不？”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懒得理你。秦陆爻深谙为人处世之道，在“被凡渡狙击排位耻辱掉段”和“贪图口舌之快调侃小帅哥”的威胁下毅然决然选择了顺着凡渡安好的台阶下，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EZ有很多好看的皮肤，作为对弹道等模型有所要求的职业选手手感好的选项更不在少数。两个人走在路灯下，灯光蹭着帽檐扫过，反倒是在凡渡的脸上拂了层黑纱。秦陆爻看不清凡渡的表情，扫了眼被小帅哥咬得不成样的吸管口，耸了耸肩。
　　放着那么多好看手感又好的EZ皮肤不用，凡渡偏生喜欢特效里带了选手签名的那款，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变过。
　　不过也是，SSG新王登基那会儿还没凡渡初恋的事儿呢，这小子哪晓得他初恋会叫这ID呢？
　　Haru选手，哈噜……
　　小孩子。秦陆爻抬眼扫过夜空，风微微吹过脸上确实挺舒服的。
　　哦！那个新来的小辅助也叫Haru。
　　绝了，这个ID是有多容易撞哦。

　　想到这儿，秦陆爻挠了挠后脑勺儿，冷不丁蹦出一句感慨——
　　“凡少果然文化人。”
　　凡渡满脸的莫名其妙，“陆哥你别夸我，我害怕。”
　　“没，就感慨一下，你那个谁都不会读的ID取的真的挺好的，K宝？”
　　凡渡一愣，似笑非笑的嘟囔了声，别恶心人啊。

　　大概是喝了一嘴的甜味，钻进暖洋洋的训练室里秦陆爻莫名地感到了雀跃，刚坐下没多久便又再次打开了直播。他们俩出去一趟花了不少时间，手边的座位空了几个，回过头问了句得到的大多是去洗澡或是出去吃夜宵了的答案。
　　“啧啧、真幸福啊——”开摄像头和麦克风前秦陆爻瞄了记教练团那边的座位，反常的是这会儿一个人都不在，就连经理的位置也是空着的，“俊俊，金杨他们呢？”
　　坐在秦陆爻旁边被唤作俊俊的肌肉男头也不回地甩了句：“出去了。”
　　“出去干嘛了？”
　　肌肉男摇摇头说不大清楚，只知道叫了司机来。
　　秦陆爻没想太多，只当是一群人又跑到他们的定点食堂蹭夜宵果腹去了，开了直播调整好设备。他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凡渡，小帅哥摘了帽子重新戴上了眼镜，看双手摆放的位置大概是在打排位，便开了网站查询凡渡的韩服ID，验证了他的猜测。
　　“兄弟们，晚上我就不打了，OB一下凡少混下时间好吧？”秦陆爻大手一挥把直播间的名称改成“KiliG二台”，在弹幕疯狂刷屏的问号中心安理得地往后一仰，笑嘻嘻地挑了几条弹幕回复。

　　【主播又开始混时间了】
　　【主播解说一下好吧】

　　“没错，主播就是在混时间，混时间解说什么？”秦陆爻丢了占满奶盖的吸管和杯盖，找了个勺子挖沉在杯底的果肉，是不是瞥一眼屏幕，“你们不是想看凡渡吗？让你们看个够好吧？”

　　【主播主播！凡少续约了吗？】
　　【陆少你劝劝凡少不要走呀】
　　【你们TFG不会真内部决裂kilig愤然出走吧】
　　【人都要走了还来蹭热度真就工具人石锤】

　　“带节奏的房管来封一下，”秦陆爻朝凡渡那儿瞥了记，“故事写的不错，我跟凡渡说完他觉得我该去写小说。”
　　旁边肌肉男打完了排位，支着脑袋听秦陆爻侃大山，冷不丁被逗乐了：“有一说一，确实。”
　　秦陆爻摆了摆手：“看看，我们俊俊也这么说。”

　　【TFG、KiliG重新连接？】
　　【不是说IF从TFG挖了个AD过去？】
　　【前面的隔壁IF的经理pyq过年了怕不是挖的kilig走】
　　【主播不是说写小说吗凡神肯定续约了对吧对吧对吧】

　　秦陆爻莞尔，支着脑袋冷不丁扔了个深水炸弹：“写小说归写小说，又没说写的东西是真是假，对吧？”

　　转会期本就是各家粉丝人心惶惶的时候，秦陆爻貌似无心的一句话愣是激起一阵风起云涌。弹幕唰得飞快，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秦陆爻点到为止，晃着勺子里的草莓果肉讨论起为什么单吃草莓觉得甜、加进饮料觉得酸这种无关痛痒的话题。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时代消息传得极快，凡渡打排位时就听见电脑端微信叮叮当当的提示音，等他打完再点开对话列表已经飘了一圈红色的小圆点。
　　“秦陆爻——”凡渡摘了眼镜，只点开了最上面几条，清一色的都是关系好的选手跑来问他是不是真像陆爻说的他要转会IF了，太阳穴砰砰跳的疼，“你别搞我好伐——”
　　秦陆爻也学着凡渡的样子扯着嗓子喊：“我说的有哪句——”

　　“你们在直播的把麦和摄像头关一下。”
　　话还没说完，分析师八喜揣了两个板夹急匆匆地走进来，强硬地打断了秦陆爻的话。秦陆爻装作十分可惜地关了摄像头和麦克风，在聊天窗输入了句“主播开溜一下”，发送，脚一蹬地转了个圈。
　　“有啥事啊八喜？”
　　八喜没回答秦陆爻，走到自己的机位前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到其他几个人身后转了圈，让他们没进游戏的先停一下。
　　被这么一说，凡渡戴眼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秒，捏着眼镜腿又垂了下来，收好摆在桌面上，转而捏住饮料杯，手指在杯壁上一点一点地叩着。
　　“咋了？”凡渡开口问道。
　　“有人要来。”八喜在训练室内巡了圈，最后停在凡渡右手边的空位上，拍了拍椅背。
　　凡渡欸了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的秦陆爻已经先一步问出了口：“谁要来啊？”

　　“还能谁？给你们找的新辅助。”
　　训练室的门发出哐的一声响，凡渡叼着吸管扬起脑袋，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支着腰推门进来的快速星。他打了个哈欠，伸手冲着凡渡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等对方看过来后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有兴趣吗？”快速星问。
　　凡渡换了个端坐的姿势，双手搭在膝头，指尖攥着腿上的布料，表情却是半无奈半调侃的。
　　“搞啥啊……”他眯着眼睛轻笑道，“你当选妃吗还我有没有兴趣的……”
　　快速星张了张嘴，瞟了记凡渡，抿起唇角弓着身子发出声轻笑。
　　“你会感兴趣的……不过这儿没你事了。”话头落到嘴边又被咽下，快速星反手撑开训练室的门，“其他人来见一下……知非，过来。”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漫长的等待后，秦陆爻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终于看到右下角重新亮起的摄像头画面。眼尖的观众不难察觉，主播的脸比起之前红了不少，双手合十压在鼻尖，闭着眼，话筒里全是他“fufu”的闷笑声。

　　【主播一个小时干啥去了】
　　【基地来人了？新辅助？新AD？】
　　【你脸好红】

　　他没理会弹幕，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直播间标题从“KiliG二台”改成中规中矩的“TFG、Luxx的直播间”，一言不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

　　【TFG、Luxx：看见可爱的东西是会脸红的】

　　【什么可爱的东西？】
　　【你们养猫还是养狗了？发个微博康康】
　　【Kilig不是怕这些猫猫狗狗的吗？？？】

　　【TFG、Luxx：超可爱哈哈哈】
　　【TFG、Luxx：有空再发微博】
　　【TFG、Luxx：你们凡少超喜欢】
　　【TFG、Luxx：不过之后和他没啥关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