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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自倾心 卡卡卡卡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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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更好看,里面像是藏了星辰,皓月。
洛柒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眼睛。
他眼睛几眨,又密又长的睫毛扫在洛柒的手指上,她笑道:“痒~”
烈酒醉人,她的话语更是醉人,恒殊听得心里发酥,他哄道:“乖,起来。”
洛柒十分听话地撑着他的胸膛爬起来了,她站在榻边,甩了甩脑袋,觉得还是晕的很,又是一个不稳,恒殊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自己往里挪了挪,让她坐在榻边,靠着自己的肩膀。
店小二敲了敲门,恒殊唤他进来,他放下醒酒汤和碗勺就急急地退出去了,走时还贴心地将门合上。
恒殊给洛柒倒了一碗醒酒汤,放在她面前:“来,把这个喝了。”
“喂我~”,洛柒嘟着嘴撒娇。
恒殊无奈地舀了一勺醒酒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像这样,啊~,张开嘴。”
洛柒乖乖地张嘴喝汤,喝了几勺后,她突然咬住了汤匙。
“松口!”恒殊温声命令道。
洛柒觉得他在凶她,瘪着嘴像是要哭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
恒殊心软了半分,又温声哄道:“乖,松口,不然我不喂你了。”
洛柒听见此话,立刻松了口,不再捣乱。
半壶醒酒汤下肚,洛柒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大半,恒殊扶她躺在榻上休息。看着她的睡颜,他在心里感叹道:“小水仙醉酒时还挺可爱。”
这时,洛柒迷迷糊糊哼哼了几声,恒殊以为她要醒了,慌忙移开目光往窗外看去,白昼还未完全消失殆尽,凡人们已经早早地食过午饭,出门消食了。他突然记起,今天是元夕节,可旁边的这个人儿还未醒,他只得再等等。
他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着小菜,待一盘菜被他不经意间快吃完时,洛柒才锤着脑袋从榻上坐起
“我为什么有些晕乎乎的?”洛柒又揉了揉脑袋,她只记得她喝了一杯很醇厚的美酒,之后的事便像失忆了般,全然记不起了。
恒殊想起她醉酒时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眼眸里有止不住的笑意,揶揄道:“原来小水仙也是个贪图美色的人呐。”
答非所问!
“什么意思?”洛柒茫然地看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那个,今日是凡间的元夕节,夜里尤其热闹,要不要出去逛逛?”
凡间的元夕节她从来没见识过,她即刻就将满腹疑惑抛之脑后,吃了恒殊给她留的小菜填填肚子,乐颠颠地跟着恒殊出了酒楼。
金乌西沉,元夕佳节,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街巷里的喧嚣并未因夜晚的来临而消减,反而比白日里的热闹更多了一份独特的味道,各式各样的活动都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譬如,不远处的小场子处,就有人群在不断地聚集,他们都在抬头向上瞧,不知在看些什么,似乎很是兴奋,很是期待,像是等着被投喂的一群鱼。
洛柒凑过去,顺着众人的目光瞧去,只看见一个身着华衣,妆容精致的姑娘站在三楼的围栏处,手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被栏杆遮了一半,她看不太清。
那个姑娘目光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目光扫了一圈,眼中无限落寞。
洛柒没有这群男人高,只能尽力踮着脚往上瞧。她也不知道她在瞎凑什么热闹。
恒殊挤到洛柒身边,本想拉走她。
这时候,姑娘手里的东西突然被抛出,定定向恒殊砸来。
恒殊侧身一躲,那东西就被他身后的人接了去。
原来是个像月亮的东西,不过它却是红彤彤的,上面还吊着很多线坠儿,样子很好看。
洛柒感到很可惜又很懊恼,她问恒殊:“你怎么不接住啊?”
恒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带她挤出人群。
阁楼上,一双泪眼呆呆地目送他们离开。
待逃得稍远些,恒殊才跟她解释道:“这个可不能乱接,接了后,我就是她的人了。”
恒殊不枉在凡间厮混了这么多次,凡人抛绣球招亲的习俗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这可不和接桃子相同,这要是接了,就得按照凡间规矩,娶了抛绣球的姑娘。
洛柒弯了弯嘴角,道:“人家姑娘还不一定看的上你呢。”
凡间的元夕节,其夜晚才是重头戏,两人四处闲逛,终是在哪儿都能找到乐趣。
街道两旁的小贩也没有收摊,都在摊前忙活着。
不过,最热闹的摊子当属卖荷灯的摊子。
洛柒拿起一个荷灯仔细瞧瞧,觉得它长得很像上次泛舟时见到的莲花。
她偷偷问恒殊这个是什么,以及这么用。
恒殊大略给她讲了,大意就是将凡人们将荷灯点燃放入河中,用以追思逝去的人,或者许些“求上天保佑身体健康,事业顺利,求一好姻缘啊之类的。”
洛柒觉得很是有趣,就买了两个荷灯,对恒殊道:“走,放荷灯去。”
恒殊无奈,跟着她去了河边。
此时河中已经漂浮了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荷灯,一眼望去,这条河像是蓝得发黑的华衣被点缀上了各色的花样。
洛柒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将点燃的荷灯放入了河中,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她知道她本是神仙,许了愿望也没什么用,不过放荷灯也挺好玩的。
一番流程完成后,她扭头向恒殊招手:“你不放荷灯吗?”
恒殊站在石阶上,将手上的荷灯转了转,淡淡地说道:“我没什么所求的。”
他生来逍遥闲散惯了,自是无欲无求,况且就算求了,也并无作用。
“过来,坐下!就算没什么所求,也要有点仪式感吧。”洛柒命令道。
恒殊顺着她的意坐到她旁边,用法术点燃灯芯,将手中的荷灯往河里轻轻一抛:“好了。”
洛柒白了他一眼。
此时,身后锣鼓阵阵,间鸣间歇,洛柒起身回望,只见前方又是一堆黑压压如蚁群的人正在聚集,远远地就可以听见擂台上兵器碰撞的声音。
洛柒和恒殊又前去凑热闹。
略微了解后,洛柒知道了此台名为擂台,而台上两人正在比武。
擂台上有两条人影闪来闪去,洛柒只觉两眼发花。
待一声痛哼响起后,洛柒才看见擂台上躺着一个人,正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在那人的正前方,站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络腮胡子轻蔑地扫了一眼趴着的人,转头面向台下的看客们,准备接受赞美。
洛柒听旁边的观者们激动地拍手叫好。她被这个气氛感染,也学着鼓掌。
“这有什么,这人的武功不过尔尔。”恒殊看见洛柒巴巴地鼓着掌,表面十分淡然地说道。他音量稍大了些,引得周围的人目光齐聚过来,
他附在洛柒耳边含笑说了句:“我且让他两招。”
说完脚尖轻点,飞身上了擂台,络腮胡子不屑地打量着他,哼,白白净净,虽不似文弱书生,可瞧着也没有肌肉纠结,看样子又是一个手下败将。
络腮胡子伸出前爪,身子前倾,向恒殊攻过去,恒殊见势微侧身子,轻松躲了过去。
络腮胡子又反身袭来,恒殊提脚飞上半空,又躲了过去。
一个从头到尾及其优雅,一个被气得像是乱跳的蚂蚱。
就这样连着被恒殊躲了两招,络腮胡子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里,气的他直咬牙。
络腮胡子使出全身功力,又是一击,恒殊这回没躲,伸出手掌往他手腕上劈过去。
那人被重重击落在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恒殊不想理他,一个飞身下了擂台,去寻洛柒了。
刚在洛柒旁边站定,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疾呼:“大侠,请留步。”
怕是这一打又有人想要找他拜师了,他急忙拉着洛柒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