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和金毛》汤包一两

15、废柴直播做什么饭？ “啊！”她

　　“啊！”她蹲下抱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尖叫了一声。
　　随即，门外传来一声童声的怒喝，“你在干什么！”
　　那只眼睛被惊动，门合上了。
　　她惊魂未定，飞快地跑去锁上门。两分钟后，她换了裙子打开门，只见到处都挂满气球和彩带的二楼走道里。程疏儒正和一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男孩子打成一团。那男孩子年纪比他大，高出他小半个头。但可能是过于瘦弱的缘故，那男孩子丝毫不占上风，被程疏儒打得拳拳挂彩。
　　比她先到的，是程耀泽。
　　十六岁的程耀泽，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派头。他一把抓住程疏儒，拎到了一旁，“给我住手！”
　　她缓缓走过去，程疏儒虽已被程耀泽控制住，但依旧在空气中舞着拳头向对方发出无声的警告。而此刻，她也看清了那个瘦弱的身影，是邵云峰。她的同班同学，邵云峰。
　　程疏儒此刻也看到了她，他迈着步子向她靠近，然后又攥紧拳头向不远处的邵云峰示威，“我警告你，你再敢偷看我姐姐换衣服，我打到你满地找牙！”
　　程耀泽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家伙打架是这个原因。他松开手，然后蹙眉瞥了眼邵云峰，“走吧，云峰，我先带你下去。楼上是大家的房间，下次如果你要找人，可以让王妈上来帮你喊。”
　　邵云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偷偷看了眼陆长生，见对方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还是跟着下去了。
　　直到俩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程疏儒才缓缓转过身去，皱着脸抱着陆长生的手，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架势，“姐姐，我脖子好疼啊。”他打架虽厉害，但毕竟比邵云峰矮上不少，那邵云峰虽然是个废物，但到底还是得了机会，侥幸在他脖子抓了一道。
　　陆长生看了眼他脖子上的红痕，然后帮他理了理皱成一团的礼服和歪到侧面的领结，“生日快乐，程疏儒。”
　　程疏儒“嘿嘿”笑了一声，之后又开始撒娇，“我好疼啊，姐姐。”
　　陆长生摸了摸他圆嘟嘟的小脸，“伤口不深，明天就能好。”
　　程疏儒“嗯”了一声，然后踮起脚尖拍了拍她的头，“别怕姐姐，我打得过他！”
　　场景忽然颠倒，程疏儒的脸越来越远，四下一转，陆长生又回到了老宅的房间。她躺在床上，枕头旁是那个陪了她许多年的小熊抱枕。
　　她正要起身，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那是房门反锁的声音。她忽然警觉，刚起身下床，邵云峰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他似乎有些讶异，语气中还有些失望，“你醒了。”
　　陆长生皱着眉指向门口，“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邵云峰并未恼怒，反倒是笑了笑，“程叔叔让我有空就来找你玩。大家都是同学，可以交流交流作业。你数学好像不太好，我可以教你。”
　　“我哥上次应该提醒过你，楼上是大家的卧室，不方便外人出入。如果你要找我，可以让王妈帮你喊人。”她踩着拖鞋往房间门口走，刚握上门把手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她张口要喊，却又被人捂住了嘴。邵云峰虽然瘦弱，但男女力量毕竟悬殊，她被他倾身压在门背后，他粗声喘着气，眼神近乎病态地在她裸露的脖颈儿处逡巡。
　　“陆长生，”他低下头，将头抵在她的脖子上轻嗅，“你为什么这么好闻，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好甜。”
　　陆长生怕到了极点，忍着胃里想吐的恶心，膝盖用力一顶，就撞到了他的关键部位。邵云峰痛嚎一声，捂着裆部随即倒地。陆长生正要去开门，却又被他一只手抱住了纤细的脚踝。
　　“想去告状？想去找人给你伸张正义？”邵云峰因疼痛狰狞着脸，说话却毫不含糊，“扬州瘦马知道吗？你当初被捡回来就是当个瘦马养的。跟谁睡不是睡？你与其跟那些没用的废物谈恋爱，倒不如跟我睡，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可以娶你。我以后肯定会继承邵家，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长生腿上用力，猛地在他脸上踩了一脚，邵云峰吃痛松手，她借机就逃出了房间。
　　下午没什么事，王妈在保姆房休息。她跑到楼下时，偌大的一楼空无一人。她倒了杯水灌下去，终于冷静了下来，却愈发不想待在家里。她看了眼时间，两点半，这个点出门刚好能接程疏儒下小提琴课。她盘算好了时间，走到玄关处，拿了挂在上面的草帽和零钱包正准备出发，程光平却回来了。
　　“程叔叔。”
　　“怎么了？要出去吗？云峰刚才不是来了吗？”程光平似乎有些惊讶，“我就去车里拿了个东西，他就回家了？”
　　“他——”
　　“你们同龄，又是同班，我听你周阿姨说他数学特别好，可以顺便辅导辅导你。”
　　“程叔叔，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陆长生六岁进程家，虽然受宠，但毕竟寄人篱下，所以行事极有分寸。不仅使性子撒娇之类的事从来不做，程光平的话她更是奉如圣旨，从不违逆。但这一次，她发了脾气。
　　“云峰怎么是别人呢？他是你朋友啊。”
　　陆长生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不是我朋友。”
　　“但他很想跟你做朋友。”
　　“我不需要这种朋友。”
　　这么多年了，程光平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陆长生说话向来很少表露喜恶，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仿佛是已经厌恶到极点。
　　“如果程叔叔，希望你有这种朋友呢？”程光平摘下她的草帽，看到她眼里泪光打转，“云峰是个好孩子，跟他做朋友，是为你好。”
　　“邵云峰是个好孩子，跟他做朋友，是为你好。”
　　“程叔叔看着你长大，不会害你的。邵云峰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两句话，如同魔音穿耳，在脑内不断周旋。忽然，手臂上一阵痛意，像是什么热油溅身的灼痛感，陆长生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只见迎面的墙上，空调还在缓缓向外释放冷气。
　　她裹紧了被子，冷汗涔涔。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才缓缓起身。这一场梦耗尽了她一整个夜晚积蓄的能量，连做早餐的心情都没有。
　　去敲响程疏儒门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连着三天去敲门都不见人影，她其实并没有指望今天能有人开门。但是程疏儒似乎总是习惯给她意外，她刚按响门铃的第一声，门就打开了。
　　程疏儒举着把锅铲来开门，“啊，你快来救救我，我在直播做早饭，但我好像要失败了。”
　　看着他手臂上斑驳的几点红印，陆长生忽然明白了刚才手臂上的灼热感从何而。积聚在心头的阴霾在这一刻忽然消散。她还不及问他疼不疼，就被他一把拖进了厨房。
　　手机斜靠在大理石的料理台上，陆长生一出现在镜头里，留言就刷了一片的“助理小姐姐来了”，随即又出现了大量吐槽。
　　【C神你在干什么！你居然搬救兵！】
　　【说好的比赛输了直播做饭的呢？？？谁允许你找人帮忙了？】
　　【撑死人果然不会做饭吧！】
　　【笑死。潮汕人人昨天只是吹了个牛逼。】
　　程疏儒凑上前去，脸上傲气不减，说得理直气壮，“如果不是昨天打了一半睡着了我能输？”
　　留言并不准备放过他。
　　【睡着了你还挺骄傲？】
　　【狗C！你今天不把饭做好老子就脱粉！】
　　陆长生看到手机上投射出自己的身影，不由凑上前去看了看，顿时滚动的弹幕又开始打招呼。
　　【助理小姐姐好！】
　　【助理小姐姐好！】
　　【助理小姐姐好！】
　　……
　　她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了两步。程疏儒在后方扶了她一把，然后对着手机，“你们冷静点好吧，这位年事已高，从来没用过直播。”
　　【呵呵，坐看潮汕人嚣张到几时。】
　　【辣鸡潮汕人！】
　　【反正潮汕人除了欺负助理小姐姐啥也不会！】
　　陆长生有些疑惑，“潮汕人是谁？”
　　随即，一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飞快刷屏。
　　程疏儒瘪了瘪嘴，然后抓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了“CSR”三个字母，“我的名字程疏儒，大写是CSR，潮汕人的字母缩写也是CSR，所以他们叫我潮汕人，另外，他们喊撑死人，乡下人，也都是我。”
　　听着他解释，弹幕随即又飘来一片密集的不怀好意的【程很短】。
　　陆长生此刻也基本上摸到了直播的套路，她看了眼弹幕，“程很短也是你吗？”
　　程疏儒咬牙，“是。”
　　“为什么？”陆长生万年一次地竟产生了好奇心。程疏儒身高一米八七，按理跟短没有关系。
　　“因为我打游戏，只打前期，”他平静地解释，假装这个短字很纯洁，“基本上都是速战速决，时间短，所以他们叫我程很短，或者短哥。”
　　弹幕并不准备放过他，一大片的【短不短你自己知道】随即蜂拥而至。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陆长生不自觉地瞥向他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拍上了肩膀，“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给我做早饭。”
　　五分钟后，陆长生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情况。程疏儒昨晚和游戏战队的两个职业选手约了直播上分，三人极度膨胀，说不可能输，输了就直播吃其中一位选手新代言的某零食，算是给金主爸爸送点流量。
　　后来聊着聊着，粉丝又觉得让他们仨输了吃零食不像惩罚，更像是奖励，于是又莫名其妙改了赌注，改为一人直播做一顿饭。程疏儒因为长得帅，被特别优待，摊上了难度最低的早饭。
　　程疏儒手速和意识一向好，和职业选手联动直播也是常有的事，粉丝本以为昨晚应该是大顺风结束比赛，没想到程疏儒昨晚疯狂掉线，不是在家泡泉水就是送头，最后甚至打着打着睡着了。
　　Defeat！
　　程疏儒早上起来看了眼被轰炸的微博，自然是愿赌服输。他原以为做顿早饭应该不难，但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厨房副本的难度。
　　陆长生看了眼飞溅得到处都是的油污，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锅里水还未干，他就往里面倒了油。
　　她脱了外套，露出里面老气的白衬衫，“围裙给我。”
　　程疏儒飞快脱下围裙，然后站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绕了一圈从后面给她系好了带子。俩人的动作过于亲昵自然，直播间已经开始刷出了满屏的问号。
　　【my eyes！C狗赔我一双没有见过狗粮的眼！】
　　【老子感觉忽然有点撑？？？？？】
　　【这是什么老夫老妻感？？？？？】
　　【？？？？潮汕人出来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