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柠檬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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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
殷实在跟护士打了招呼后，拖着笨重的石膏，转来转去，又要小心人群，很艰难才从西门出去，找到发廊躺好任发廊员工揉搓她的头发丝儿。
等她出来后，又是一条清清爽爽的好汉。
少女站在西门进去右侧的花园小道上。觉得归途漫长得更是让人绝望。
“干脆剔个光头也不错啊......”
她就是口high，不过休息一会儿再回去也不错，于是她慢慢地挪，想挪到石子路对面的石凳那边去。
闷闷的一声响。
她扎扎实实地撞到了一个人，对方又扶住了她的肩。
她抬头。
“对不、起......”
居然是傅爷爷的孙子。
“pia——”
“......好险。”
“对不起。”
跟昨天发生的事情重合了。
她手滑推倒的洗脸盆，有好几样东西从地面弹起，直接砸到了傅爷爷孙子的脚。那一下，她觉得还挺疼的。
而她第一反应是：好险啊，幸好没砸到自己。
糟糕透顶了。
“要我扶你吗？”
“诶...好。谢谢。”
少年身上有股干净清冽的柠檬味，她脑子里闪过超市一排的柠檬味的洗洁精的印象，脑回路正常后，又想，有谁拿洗洁精洗澡？
再次感叹：她真的糟糕。
她暗暗想，等她的石膏拆了，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少年比她高半个头，夏日校服的上装是衬衫，薄薄的衣衫底下，延展出来的脉络，此刻因稍稍用力而显露出来，很有青春的气息。
不愧是美少年呢。
她知道他的名字——
傅深湛。
校园贴吧上的校草热门人选啊。
居然接连搀着她走路，耐心地对待她这个伤患。像后宫里对太后娘娘格外尊敬的太|监......啊呸。
有人帮忙，回程居然缩短了将近二分之一。殷实流下了又快乐又难过的泪水。快乐的是头发干净了，心情又可以好两天，难过的是她还是个伤患。
“谢谢。”
“没事。”
傅深湛表现得很客气疏离，又很乐于助人。加上好看的外貌，在309病房很受大家关注。
其实这个大家也就是中间床一家子。中间床的病人也是车祸伤患，爆肺，她做手术过了好几天，家人才有空过来看。
人多了起来，导致她这些天都是九点才睡的觉。
“您的孙子可真孝顺啊，几乎天天来。”
“我不太想他跑的，过几天就又出院了嘛，平白耽误时间。”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有心是好事嘛。”
......
大人打交道都好谦虚和有礼貌哦。
像她跟梁真见面都是：
“你怎么还没死？”
“你才是，赶紧死。”
多么干脆利落又有特色。
她听着他们寒暄，觉得好无聊啊，最后还是打开了MP4，点开轻音乐播放列表，安心地睡下。
傅深湛削了个苹果，递给爷爷后，又去洗漱池洗干净了水果刀。回来时下意识看了眼还拖着个笨重的石膏的少女。
她的姿势一如既往的怪异：下半身因为打了石膏是老老实实抻直的，但是上半身又奇奇怪怪地保持侧躺的姿势。
白色的耳机线顺着MP4，挂在她白皙的小脸和下巴上。睡着的模样，稍微有了生命的气息。不太像平时发呆的那副要飞升的模样。
傅深湛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许安心。
下午五点多，依然是外公外婆过来送饭菜。殷实很老实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电影。
是一部很老的片子。
她看上了片头的幼年女主角手上的黄色小花戒指。
截了很多次图，才有了两张稍微清晰一点的。她认真的模样，引得婆婆也凑了个脑袋过来：
“看什么呢？”
她下意识答：“看戒指。”
“......你这么快就考虑结婚了吗？”
这个怀疑合情合理，殷实顺着这个思维考虑了下，果断摇头。
“只是这个戒指的款式符合我的审美罢了。”
“那买呗。”殷橙向来秉着“喜欢就去争取”的理念来教育她。所以这么多年来，这孩子长得也不算歪。
贺一涵看她们聊的还行，就出门找医生问小孩的情况了。
傅深湛要回去了，因为第二天就是正式开学日，他此刻正陪着爷爷喝汤。见到她跟她婆婆的聊天模式，起了些兴味，分了些心神在上头。
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比如，为何他在这里待了两天，还是周六日，她的父母都没有出现？
又比如，同一个初中的，他居然没有见过她。
但怎么都得不到答案。毕竟这些都不是通过思考就可以得到满意结果的事情。
漫天的繁星悄悄降落至天幕。
傅深湛收拾了下，跟爷爷道别就回家了。临行前，还跟309病房的全体人员道别了。戴着耳机认真听歌的少女，也分了个眼神给他。
他愣了一秒。因为那一瞬的对视。
下次见面应该是她去学校了。因为爷爷明天就会办理出院手续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惊讶他们是一个班级的。
梁唯：阿湛，我们今晚去逛一下信和广场咯。你应该回家了吧？
段栩文：让阿湛休息吧，别折腾了。
梁唯：你是他的代言人吗？
......
傅深湛：我有点累了，想回去洗澡睡觉。
梁唯：......现在才七点半哦。
傅深湛笑了笑，想起某个七八点就打嗑睡的，喜欢戴着耳机待在自己的世界的女生。
傅深湛：是的。
他中午从外面回来时，低着头刷最新的足球赛事才不小心撞上女生的。
庆幸没有撞倒她，说不准就伤上加伤了。
傅深湛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来，下了决心：再也不能在路上看手机，如果要看，得站定了才看。
贺星洲因社团活动，这两天不怎么过来看望她。
周一的时候，倒是有个奇奇怪怪的人过来了。一头橙红色的狮子毛，戴着黑框眼镜，但肥大的男款T恤下，应该是一副姣好的身材。
她说她叫宁静。
殷实难免想起了某个女演员，思绪发散到外太空。直到她聊起了贺星洲，她才有了些反应。
“我知道你是贺星洲的妹妹。”
“......”她知道就知道啊......
故意将自然卷染成橙红色的宁静见她一点异状都没有，心情颇复杂，“你记不记得，上半年你假装贺星洲的初恋女友的事情？”
“！！！”
贺星洲加钱！
殷实强装淡定：“怎么了吗？”
“我是那个跟他交往过的，被你气走的女生。”
“！！！”完全不一样好吗！那个美少女可是一头黑长直，女神级别的啊，她还可惜美少女眼瞎看上了贺星洲是人生最大的憾事呢。
“你在说什么？”殷实使出了毕生的演技，只是说谎就红耳朵的生理性特征根本瞒不过宁静。
宁静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叹气，然后将手中的花束和水果篮放在了柜子上，“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年仅15岁的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因此松了口气，等309病房的门关上后，她疯狂打电话给贺星洲。
贺星洲在排练节目，他是主持队的首席，新生校园活动的一堆事就够他烦的了，电话震了很久他才有所察觉，【小实】两个字一直在闪动，他略微疑惑地划了接听：“怎么了？”
语气轻柔的样子，引得同为主持的女生蹙起眉头来，但男生并没有理会她如何，径直走到了后台的准备室去。
下一场应该是他报幕的，但女主持素养很好，直接替了过去。
工作人员好奇地望了望，发现贺星洲的表情从温柔变得像吃了土一样。
“哥哥，我跟你讲，你上次想甩开的美少女，今天过来跟我说，她知道我是你妹妹了。”殷实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歇了很久，贺星洲也没有回复。
“难道她现在已经杀过去了吗？”好快啊，难道她是忍者吗？
“......我们又没有什么，她不至于杀过来的。”
“哥哥，我刚刚使出了生平演技糊弄过去了，要加钱哦。”殷实才不管他，直接提了自己的要求。
“......”贺星洲按了按眉心，“那我们小实要什么呢？”
“我想要可以烘干的洗衣机。”
“......多少。”贺星洲处于钱包干瘪的状态，但是养妹妹还是养得起的，电话另一边报了个数字后，他就打开手机银行转了过去。
一系列的行为过去后，也不过耗费了五分钟，一个节目也彩排完了。他回到原位，跟搭档道了声歉，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他有意思的女主持多次想开口，最后却败在了他的冷漠之下。
她也知道，他有女友。但是她记得他女友不叫小实。
收到了一台烘干式洗衣机的数额的转账后，女生喜滋滋地爬起来，跑到住院部大厅的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柠檬味的汽水，坐在电视机前的长椅处，和其他病友一起看了集狗血电视剧才悄悄扔掉空了的汽水瓶。
中午吃了婆婆煮的番茄意面，又喜滋滋地睡了个午觉。
“殷实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柠檬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