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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 梦里寻她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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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予安!”和亲王就看着自家儿子盯着一处楞神就连太后叫她也未曾回神忍不住低声提醒,众目睽睽之下怎能在殿前失仪。
“啊?噢!父王您叫我” 宋予安回过神来,自知有些失仪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不是你父王叫你,是哀家叫你。看什么呢!魂儿都快没了。”要说这吴太后虽以到了古稀之年,这头发却并没有花白,精神十足,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高位者的气息。
“还请太后和皇上莫要怪罪,予安许久不曾见过太后,这不瞧见太后您比往常愈加容光焕发不由得晃神了嘛”宋予安向来不愿在这样的场合出风头,若不是吴太后开口唤她,她是定不会当着群臣的面儿抢在太子等一干皇子皇女之前开口说话的。
“哈哈!你啊你,就知道讨哀家欢心,还敢拿哀家打趣,真是愈发的不懂规矩了!”话虽这么说,可太后的脸上分明半分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这宋国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吴太后最宠爱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孙子。太子与几个皇子从小接受宫里的礼数教导,见着太后是断不敢有半分逾矩的,着实不如宋予安这般会讨人欢心,倒有几分寻常人家祖孙之间的模样。
“皇祖母,予安此话虽是有些粗鄙,但也算是真心了,皇祖母您一向礼佛,自是有着圣佛照看定是常人不可比拟的。”说出此话的乃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宋知景,虽是出生晚一点,但却为皇后嫡出,故封为太子。
太子这番话音刚落,周围的大臣们便纷纷附和,趋炎附势的样子落在宋予安眼中只觉得鄙夷不堪。
楚乐之端坐在太后身侧不动声色,却早已将宴上众人的面色收于眼下,对这些谄媚之言倒是习以为常,历朝历代深宫之中又有几人敢说出真话,能保持本心呢?只是这堂堂的宋国太子如此怕被人抢了风头,怕也只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罢了。
反观这和亲王世子倒是个聪明的,只有在高位者面前表现的与世无争才是保全自己的唯一途径。
“皇祖母与父皇身体康健,气色都是极好的,想必是皇祖母吃斋念佛积的福份,儿臣若是到了不惑之年能有父皇如今一半的气色便就知足了。”见太子出了风头,二皇子宋知远也不甘示弱站了出来。
群臣自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溜须拍马的好机会,纷纷对着皇上太后又是好一番吹捧。太子见自己的风头被宋知远盖过气地咬碎了银牙,却又只能强颜欢笑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皇帝宋文有四子三女,除了太子与二公主宋知晴是嫡出以外其他皆为庶出,大皇子宋知礼生母出生低贱故而从未得过重用,就连这般隆重的场合也是坐在最边上低头饮酒不语,似乎也没有人在意他的去留。
二皇子与四皇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生母则是如今最为得宠的甄贵妃,而这位甄贵妃的母家又是当今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吏部尚书甄志远,掌管朝廷官吏的任免调动,这朝堂上一半官员都是他甄尚书一手提拔上来的。
因此这二皇子宋知远更是处处与太子针锋相对,而如今朝堂之中也俨然分为太子党和支持二皇子的人,双方各不相让中立之人反倒是最少的。
皇上的一侧坐着的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赵言阙,这二人乃是年少夫妻,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还是先帝钦赐的婚约。
赵皇后的父亲本是太子太傅,朝堂上众多官员都是出自他的门下,但是自从其父亲过世之后,太子一党的势力连续被甄尚书打压,全然靠着这嫡出的名头才能稳住太子之位。再加上近年来甄贵妃越发受宠,其母家势力也逐渐扩大,大有取代中宫之势,若不是皇后出身名门,又并无大的过错,否则那储君之位怕是早已换了人坐。
一时间这偌大的宫宴之中你来我往之间面色各异,人人自有盘算。
“好了好了,各位的心意,朕相信母后都知晓,今日众爱卿大可尽情饮乐,无需拘泥于礼数。”皇帝宋文今日心情甚好,或许确是自太后去白云寺潜佛之后,皇宫之中着实有段时间没有如此热闹了。
“谢皇上恩典,臣等恭祝太后千岁,福寿安康!”大臣们又是一阵谢恩,而宋予安的心思则早被太后身侧的女子捉走了。
这女子在如此场合也能如此从容不迫,想必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只是这临安城中从未听说过有哪家小姐如此绝色,你究竟是何来头?
“父皇,皇祖母身旁的这位女子怎么从未曾见过?是哪家府邸的小姐啊?”随着五公主宋知云的一番话落,果然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乐之的身上,而她却仿佛看不见这些探究的目光,一脸淡然的站在太后身侧,嘴角噙着一抹礼貌温和的笑容,仿佛这世上之事均与自己无关。
而宋予安却看出了这笑中的冷漠与疏远,这倒反而激起了她浓烈的兴趣。
“云儿,不得无理!这位乃是楚国的怀乐长公主,代表楚国前来祝贺太后生辰,前些日子便已经到了我朝,然而一直与太后在白云寺潜心佛道。今日在此设宴也是为了长公主接风洗尘,尔等见到长公主应按我朝公主之礼,不得有丝毫怠慢。”皇帝宋文对自己这个小女儿多是纵容,难得用如此生硬的语气,也是在众人面前体现出对于楚国长公主的重视了。
“是啊,这乐之本是受楚王之命来我朝祝贺的,却与哀家甚是投缘,哀家就自作主张将她留在身边让她多陪哀家些时日,还望楚王不要计较才对。”
“太后这话甚是生疏,乐之与您也算是因佛结缘了,宋国与楚国一向交好,皇上听闻我与您投缘也是十分欣慰,能在宋国多留些时日也是乐之的荣幸。”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楚乐之对着太后这一笑,险些让宋予安迷了心窍。这样绝色的女子若是放在乱世之中不知又要让多少英雄为之折腰了。
“原来这就是楚国的长公主啊,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一般”
“这楚国的公主果然个个都是面赛芙蓉啊!”若不是今日群臣都带了女眷进宫,否则这双眼睛怕是要找不到地方放了。
周围如同炸锅似的议论纷纷,宋予安一把扯过兵部尚书的世子刘子宁“诶,你可知道这楚国长公主的来头?”
“楚国公主你都不知道”刘子宁显然对自己这个好友嗤之以鼻“传闻这楚国的公主个个都是美若天仙,每年都有各国的皇亲前去求娶,而这长公主与楚王乃是一母同胞,自小一同长大,更是深得楚王的信任。长公主身份尊贵,娴静端庄,尽管早已过了出阁的年纪,楚王仍舍不得放她出宫,这次能在太后生辰上得见一面可真是人生之一幸事...”
之后刘子宁的话,宋予安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里满是楚乐之的一颦一笑,当两人眼神触碰在一起只见佳人双眉微蹙“这人好生无理,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如此猖狂”。
不过转眼之间便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宋予安的幻觉。
“各位大臣们,今日大家久等了,想必都饿了吧,开宴吧!”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宫里的侍女太监们端着一道道美味佳肴上桌,宴会也逐渐进入高潮阶段。
皇上与太后高坐席间,一旁的皇后端庄贤惠,嫔妃恭敬有礼,众皇子皇女之间尊卑有序,真真是一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大好景象。
自楚乐之入座以来,周围的目光便环绕着她,其中最近的一道来自皇后赵言阙。眼神对视之间,楚乐之低头以示礼节,皇后则是善意的一笑,一举一动之间尽显一国之母的风范。
另一道格外热烈的目光则来自二皇子宋知远,“如此绝色的女子若是能纳入本皇子府中,还不叫人好好疼爱一番。”那猥琐炙热的眼神看得楚乐之厌烦至极,相比之下宋予安虽是有些无礼,眼神却清澈透亮,丝毫没有让人反感之意。看来这宋国的皇亲贵胄也不过如此,真是无趣极了。
楚乐之草草的吃了几口便找了个身子不适的由头向皇上和太后请辞了,在侍女秋蝉的搀扶之下离开了宴席。
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在这宴会之上又有多少人是真的畅言欢笑,又有多少人在虚与委蛇。
看着这些朝堂上针锋相对而此刻却笑脸盈盈的王公贵族们,再看着太后身侧的座位早已没了那蛊惑人心的身影,宋予安已然兴味索然,奈何自家父王坚决不肯放自己离去,只能找个如厕的由头逃离了这令她厌烦之地。
夜静初,身后的糜糜之音越来越远,宋予安才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虚浮着步伐来到一处清冷的庭院,院中紫红相间的落叶已铺满青石板,带来无尽的萧瑟。
“今日当真是多饮了些!”借着酒劲她一跃而上倚在这黄栌之上,不一会儿便已与那周公下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