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只浅

15、了解

　　心里的疼痛早已变得麻木，刘子宁淡淡的瞥了萧清晚一眼，恭敬地说道“阿姐！我与予安还有事需要出府，先走一步！”仅仅一个称呼就已耗尽他全部的力气，就连从身边擦肩而过都不敢多呼吸一口她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双手。
　　说完也不顾宋予安惊讶的眼神，独自朝前走去，自然也瞧不见萧清晚在他离去后脸上的哀伤。
　　“萧姐姐，那改日我再来拜访你与刘大人。今日就先行告辞了！”宋予安也不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子宁竟会如此生分的称呼萧姐姐，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向前追着刘子宁的步伐。
　　萧清晚勉强扯了扯嘴角，朝宋予安点了点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被喜欢的人冷漠的对待是这样的痛啊！自己数次的苛刻责备那她该有多痛呢？萧清晚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刘子宁不过是按着自己希望般的那样，努力背书恪守礼节，怎么？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如今你又在这里矫情难过些什么？
　　萧清晚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笑着笑着眼角竟笑出了泪花。
　　宋予安三两步便追上了刘子宁，刚想开口说话便被她抢先了一步：“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提起她！我们...还是走快些吧！”
　　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宋予安知趣的闭上了嘴巴，静静地走在他身侧，一路上二人竟相顾无言。
　　到了闻雨轩，见刘子宁面色不善，小二也未曾多讲直接将二人带到特意为刘子宁留下的包厢中，不一会便将两壶热酒端了上来。
　　“诶！这两壶酒怎么能让我与世子喝个畅快，快去将我藏在后院那两坛子女儿红拿来！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来打扰！”刘子宁心中有气，说话间都少了平日里的和气。
　　小二迟疑的看了宋元安一眼，见后者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往后院拿酒去了。
　　两杯热酒下肚，喉咙都烧的有些火辣，宋予安脸上已经浮现出两朵红晕，刘子宁倒是面部改色心不跳，不愧是闻雨轩的老板，酒坛子里泡出来的人。
　　“怎么？今日你如此反常的约我出来喝酒，是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嗯...让本少爷猜猜，是不是在那怀乐公主吃瘪了？” 以她二人的交情刘子宁也不兜圈子，直接戳中了宋予安的心事。
　　看来自己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吗？宋予安也不忙着说话，反手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一口饮下，胃里传来的灼热刺激的她把眼睛都闭了起来。
　　待这股灼热感褪去，这才开口说道：“不是她还能是谁？俗话说近水楼台还能先得月呢？如今她与太后就在我府上，我却觉得老是看不清她，有时候吧！感觉她离我稍微近了一些，可转眼间她又变回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听完宋予安的话刘子宁强忍着笑意没有打趣她：“你呀你！真是太不了解女子的心思了，平常人家的女子心思都是那般捉摸不透，又更何况是楚国辅政的长公主呢？若是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哪里还会有今日的楚国？”
　　说话的间隙，小二麻利的将两坛子女儿红端了进来，酒坛子瓶底还带了些泥土，一看便知道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来来来！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平日里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喝，今日我俩可定不能浪费了这好酒，一滴都不能剩啊！”说完刘子宁便将坛口的油纸一把掀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连宋予安都有些馋了。
　　“果然是好酒！”宋予安才将杯中的酒喝完，刘子宁忙不停的又给她满上了，“我知道她心思深重是因为她忧心之事太多，我愿同她分担一二，现如今皇后与太子是虎视眈眈，我好容易能换取她一些信任，可我只不过是略微透露出一丝心意她便又立马变回生人勿进的样子。哎！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起楚乐之宋予安心中便化作一滩暖流，只是话中的忧愁更是浓重。
　　“看来皇后娘娘是真打算让皇上向楚王求亲了。等等！听你的意思是怀乐公主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连着几杯热酒下肚，刘子宁也带了些醉意。
　　“皇后娘娘那边我已经有法子可以暂时拖延一些时日，这倒无甚纠结。她那般聪慧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心思呢？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刘子宁真想一拳敲醒这个木鱼脑袋，却无奈只能敲在桌上“我说你平日里多么机灵的人！怎么碰上感情的事就变的如此愚笨！你们相识不过数日，你就如此着急的表明心迹，这种事情放在寻常女子身上只会觉得你见色起意，现在怀乐公主怕是还认为你是个轻浮浅薄之人！”
　　刘子宁的话惊的宋予安差点站起来，她光想着怎么讨楚乐之的欢心，却万万没想到太后这一关该如何解决，回想起太后在亭子里所说的那些带着警告意图的话，自己过分明显的袒护是否会将楚乐之陷入另一个两难的境地呢？
　　不成！自己决不会再让她如此受人挟制。
　　“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按你的意思我岂不是该离她远一些才是护着她的法子？可是见她有难，你让我如何坐视不理，我也想为她分担一些难处，爱慕一个人不就是想要替她遮风挡雨吗？！”
　　是啊！若真心爱慕一个人如何能做到袖手旁观？自己曾经也同宋予安一般怀揣着一腔热情，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交给她，可面对着一次次的冷言冷语，自己早已千疮百孔只得将那颗真心藏了起来，不敢再轻易示人。刘子宁心中的委屈无处诉说只得连连饮下数杯酒，即使灼热的佳酿也暖不了这颗凉透的心。
　　瞧见刘子宁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宋予安猜也知道定是想起了萧清晚，只是楚乐之那忽冷忽热的态度折磨的她坐立不安只能同刘子宁诉说一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依你之见，如今我该如何是好？要我对她视若无睹是绝不可能！可我若过分殷勤又怕将她拖入风言风语之中，现今这局面倒像是我进退两难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问你，你了解她多少？了解楚国多少？对楚国与宋国的关系知晓多少？你若真心爱慕一个人关于她的一切你都想知道，我看你还未必有我知道的多。女子的心思本就难以捉摸，又更何况是怀乐公主那般心防重的女子？向她主动示好的人怕是可以从这里排到楚国，如今你冒冒失失的出现就妄想她对你打开心扉，无异于痴人说梦！”刘子宁虽是有些醉意，但看得确实透彻，一顿话下来啐地宋予安人都呆住了。
　　刘子宁句句直戳要害，一时间宋予安竟有些怀疑自己口中的爱慕有几分可靠？
　　自己从不干涉朝堂之事，对于楚国仅仅在于先生的教导与书本的记录，对于现如今楚国同宋国的关系也仅限于旁人口中了解一二，对于楚乐之那更是猜不透想不通。这样的自己对着她讲着爱慕不是过于肤浅又是什么？真真怨不得她不愿搭理，就连自个儿都有些瞧不上自己。
　　不过，自己愿意在她身上花时间，只要她肯给自己一个靠近她的机会，她愿意去了解她的楚国，她的过往，她身边的一切她都想要试着去了解只为能与她更近一点。
　　“子宁的话，我记下了。是我操之过急了，有了心悦之人竟变得如此愚笨，或许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今日我瞧着你如此生疏的称呼萧姐姐，可是那日你醉酒于此起了冲突？”瞧着刘子宁一杯接着一杯，看来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就算只是从他人口中听见萧清晚的名字，心也像是被人扯着一般生疼“你别跟我提起她！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心的女子！我从小同她在一处长大，从小到大就围着她跟在她身侧，眼里只装的下她一个人，从来未曾有过她人。现如今长大了，她却反而离我越来越远，对我越发生疏，早知这样，我还不如永远只有孩童般大小！”
　　想到萧清晚冷漠的眼神生硬的口气，刘子宁心里的委屈就要爆发出来，倒还真有几分孩子般耍赖的样子。
　　见她似是有些醉了，宋予安作势要将剩下的半坛子酒拿走，却一把被刘子宁扯了回去，再看她时眼里清澈透亮，哪里有半分醉意。
　　“那你现在有何打算？那日你醉在此处，我派人将萧姐姐哄骗至此，暗中瞧见了她那着急慌忙的样子确不像你说的那般无情。”回想起当日萧清晚眼中的担忧决不是装出来的，这二人之间怕是有些什么误会。
　　“呵！你以为她那么着急的赶过来是为了我吗？！不！她是为了我爹！为了尚书府的面子！她可以为了许多的事，可断不会为了我！为什么？为什么她偏偏不要我呢？予安，你告诉我，为什么？”这痛心疾首的控诉，是隐忍了多久的委屈与不甘，一向没个正经的刘子宁此时哭的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却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