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千江有水千江月 江月的往事 ...

  •   沈星桥晚上睡得很早,月经的疼痛折磨得她生不如死,今天中午的时候来了,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订好事情,赶回来就是想好好休息,回来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给萧怀疏发了晚安,萧怀疏提醒她喝热水。
      沈星桥有点无语,怎么跟网上那些直男一样,唉,本来也是个直男,能这样说这个已经很好了,回了个好的,便放下了手机,闭眼睡觉。
      半夜的时候,被腹部的绞痛痛醒,手脚冰冷,她摸了手机看,凌晨两点半,实在觉得很难受,蹑手蹑脚地下床去阳台上烧热水,捧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目光放空地对着对面的男生宿舍楼。倒是没想到,看到了萧怀疏站在阳台上,远远地看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是在抽烟,指尖有忽明忽暗的红色。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睡,还在阳台上抽烟,平和时都没看见过他抽烟。
      萧怀疏应该也看见了她,灭了烟,进了房间。
      沈星桥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心思多想,又喝了一杯水,爬上了床。手机的呼吸灯在闪,解开锁,看到萧怀疏发的消息。
      萧怀疏:怎么没睡,不是今天很累吗?
      沈星桥:早睡了,刚刚醒了,起来喝水。
      萧怀疏: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沈星桥:不了,忍忍就过去了,一点痛而已,问题不大,你怎么还没睡?
      萧怀疏:实在不行就不要强忍,都被痛醒了,怕也不是一点痛吧。换衣服,下楼,我带你去医院。
      沈星桥嘴角抽了抽,笑话,怎么可能,这大晚上的被一个男生因为经痛送去医院,她做不到。
      沈星桥:……
      萧怀疏:快点,我去换衣服,五分钟够不够?
      沈星桥:我不,不去,又不是第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现在都这个时间了,宿管阿姨都睡了,我们宿管阿姨很凶,我可不想把她吵醒了,还要被说。
      萧怀疏:可是你不舒服,她能理解。
      沈星桥:那…我良心上过不去,扰了别人的清梦总是不好的。
      萧怀疏:怕打针?还是怕我送你过去,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让你室友她们送你过去。
      沈星桥:不了不了,我睡着了就好了。
      萧怀疏:睡得着?
      沈星桥:嗯,可以的可以的,不说了,我睡了睡了。
      然后迅速关手机,放手机,闭眼。
      萧怀疏又给她发了几条消息,见没回,又打了电话,没人接,应该睡了,手机关静音了,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沈星桥倒真的很快睡着了,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她没定闹钟,江月早上肯定起不来,要见她估计得吃午饭的时候了。然后又看到,萧怀疏8点的时候问她起来没。
      揉了揉眼睛,回了个起了,便下去洗漱,寝室的人都在,林希迟甚至还在睡,估计昨天累了。
      洗漱完,开电脑把该做的作业做了,十一点的时候,林希迟才悠悠转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中午吃什么。
      “江月和钟鼓来了,我就不跟你们去吃了。”
      正好这时,江月打电话来了,“酒酒宝贝,我们上山了,30分钟哦,来接我们,诶,我们在哪个校门下车呢?”
      “东校门吧,那边有好多吃东西的店。”
      “好的哦,宝贝,等我哦~我们一起吃饭饭~”
      沈星桥听着这甜腻的声音,很是嫌弃,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咦~恶心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放下电话,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出门,路过门口的时候,阿姨把一个塑料袋给了她,说是一个长得清清秀秀的男孩子给她的,看了一下,益母草胶囊,还有止痛药,还有红糖,她这才想起萧怀疏的消息。
      果然,她回了一个起了以后,萧怀疏又给她发了消息,
      萧怀疏:起来了就去楼下阿姨把药拿了,吃了。
      沈星桥:我才看到,谢谢呀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药。
      萧怀疏:问的医生。
      在楼下?
      沈星桥:嗯,刚下楼,准备出去吃饭。
      萧怀疏没说话,她见没回,就把那包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跟阿姨道了声谢,刷卡出楼,去东校门要往18栋方向走,刚走到18栋楼下的时候,萧怀疏就出来了,直接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并肩走。
      “你?”
      “我出去吃饭,顺路,一起。”
      “哦。”她偷偷打量萧怀疏 ,看他眼底的青黑,哦,对了,凌晨的时候她都睡醒了一觉了,他好像还在阳台上抽烟,“你,昨晚上那么晚在阳台上抽烟,怎么不睡觉?”
      “我平时不抽烟的。”
      “嗯?”抽不抽烟好像不是重点吧?
      “嗯?”萧怀疏对她的疑问也表示疑问。
      “你怎么那么晚不睡觉?”
      “哦,和朋友一起做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没找到解决方法,心里烦闷,睡不着。”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只要不涉及到太过于技术性的问题,我也许可以帮着想想办法呢?”她知道萧怀疏在和别人一起创业,遇到的问题肯定很多。
      “没事,倒不是什么技术问题,人情世故问题,但是很繁琐,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有机会再说。”
      见萧怀疏也是疲惫,不想说,她也没再逼她,想了想,反手摸到背包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来两颗糖,和一个苹果派,摊开手掌,伸到萧怀疏面前,“喏,吃两颗糖就好了。”
      萧怀疏看着糖,柠檬味的,没有拿,他不是很喜欢酸的,但是看她平时总爱吃山楂、梅子、柠檬什么的,应该嗜酸,见他没反应,又把手往前伸一伸,还是没反应,就动手给他剥开糖纸,把包着糖纸的糖递给他,“大爷都给你剥好了。”
      看她这么真诚的脸,伸手拿了喂进嘴里,很酸,刺激得他一个寒颤,眉头都皱在一起了,“好酸。”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喜欢。”
      萧怀疏伸手屈指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知道你还给我。”
      “就是故意的啊,逗你玩嘛,好吃吗好吃吗?”
      “不好吃,很酸,牙齿都快酸掉了。”
      沈星桥哈哈哈地笑了半天,最后把那个苹果派塞给了他,“这个是甜的,吃一个吧。”
      萧怀疏看她开心的样子,不自觉也笑了,她真的是个小太阳,明明昨天那么虚弱,今天又有逗他的心思了,倒是让他昨晚烦闷的心思好了不少。
      除了校门,就看见江月和钟鼓在马路边说话,嗯?不是说好半个小时吗,这才十几分钟,怎么就到了。
      “酒酒,这里这里!”江月兴奋得在原地起跳,沈星桥也抬手给她打招呼,江月更激动了,穿过人群,一下子冲过来扑向沈星桥,撞得她一个没站稳,向后倒,萧怀疏站在后面,扶住了沈星桥的背,把两人稳住。
      江月没管那么多,拉着沈星桥就走,说是要去吃饭,起来没吃早饭,快饿死了。沈星桥回头看萧怀疏,“一起吗?”
      萧怀疏不认识她的这两个朋友,自然不会跟他们去吃,就说去找孟冬,跟她告别走了,还来不及再挽留一下,就看他的背影,隐隐绰绰地消失在人潮里。
      江月看没什么闲杂人等了,拉着钟鼓和沈星桥往堕落街走,夏城大学东校门外面有一条堕落街,整条街上都是吃东西的店,火锅店、炒菜馆、甜品店、小吃店、水果店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江月对于吃的是个没主见的,钟鼓也是,最后还是沈星桥决定去炒菜馆,去的是无届,寝室聚餐经常去的一家店,进去就坐在一楼角落的桌子上。
      沈星桥扫了桌上的二维码,“上汤小白菜、蒜蓉金针菇、日本豆腐煲、糖醋排骨、蒙古牛肉、农家小炒肉、苕皮回锅肉……”沈星桥把菜单里的菜都念了一遍,“点啥?”
      江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抬手挥了挥,“哎呀,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们俩的嘴也不挑。”
      沈星桥听罢,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下单,等着上菜。
      抬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玩手机的江月,“月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江月愣了一下,放下手机,垂了眼眸里的失落,“你怎么知道?”
      沈星桥喝了口茶,“你昨天那么晚了,突然来这边,以前你要是想过来玩,肯定会提前计划一下的,八成是遇到什么事情,突发的,让你措手不及,才会这么没计划地过来;再者,这是双休日,你昨天过来,今天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也没觉得你今天要回去,明天不上课啦?”
      江月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是你家里的事吗?”沈星桥试探性地问。
      沈星桥和江月从小一起长大,住的地方就隔了两条街,对对方家里也是知根知底,江月家里很复杂,家里开了一家公司,做化工的,她父亲叫姓季,母亲姓江,她原本叫季江月,取自佛家语,“千江有水千江月”,是江月的爷爷给她取的,但是江月8岁那年她父亲出轨别人的女人,非要跟她母亲离婚,又不肯让出江月的抚养权,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后来逼得她母亲吃了安眠药自杀,虽然后来被抢救回来了,但是她妈妈却就此陷入了沉睡之中,一睡就是10年。
      自从她妈妈出事以后,江月就让她爷爷给她改了名字,把季字去掉,只留了江月这个名字,跟妈妈姓,她爷爷对自己儿子这种混账行为也是恨铁不成钢,气得把他赶出了家门,只要一天不跟那个小三断绝关系,就一天不准回家,也不会让他继承公司。
      甚至在她父亲离开家的第二天就让人立好了遗嘱,季氏的继承权留给江月,她爷爷所有的股份和财产留给江月。
      她父亲净身出户,只有季氏的股份,跟那个小三过着甜蜜的生活。
      “是你父亲吗?”
      “那个小三,怀孕了。”江月的声音微弱,带着些许颤抖,如果不是在外面,估计现在已经哭出来了。
      沈星桥伸手握住江月微微颤抖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让人心疼,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没事,那个女人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和阿姨没有离婚,那个女人永远也没办法转正,做别人的第三者,总有人会收拾她的。”
      江月咬着唇,努力压制着自己想哭的欲望,但是心里面是真的很难受也很生气,低下头,只能无声掉泪,一滴一滴地滴在江月捏得紧紧的手背上。
      “我的月月,你还有我们,还有你爷爷,最重要的是,你还有你妈妈,她还在等你呢。”沈星桥软下声音,摸着江月的头发,很温柔耐心的安慰她。
      “你好,你们的菜来了。”服务生的话打断了江月,她转头过去擦干眼泪,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红红的眼睛。钟鼓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给她添了热茶和米饭,无声的推到她面前,江月冲他笑了笑,钟鼓这才放心下来,“好了,没关系,吃饭,没有什么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钟鼓是个不善言辞的,而且对于江月家的事情,也了解得不是很详细,只隐隐约约知道她父亲出轨,母亲生病,这也是江月选择当读医的一部分原因。
      他一直在旁边没说什么,主要是也不知道江月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好贸然开口,不过好在沈星桥一来就发现了。
      三个人吃完饭,沈星桥带他们两个在夏城大学里面逛了一个小时,后面何地主叫她去曲艺大赛的会场,又带着钟鼓和江月去了礼堂,帮忙调试设备、走灯光、布置座位,忙碌了一下午,江月反而觉得很充实,也没那么难过,或许她也应该让自己这么忙,就不会想那么多事情了。忙完以后,沈星桥又带着两人去吃了火锅,但是她处于特殊时期,没吃多少。
      晚上八点多送他们两人上了公交车,走之前,沈星桥抱着沈星桥,拍着她的背,顺了顺江月披在背后的长发,“月月,你爷爷以前给你取这个名字,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月亮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就算是有千条江倒映着你,但那也不是你,你要记住,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不管别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你要永远做天上那个高高在上的月亮,清辉明月,万里皆是你。”
      江月把头埋在沈星桥的颈窝,无声哽咽,“好,我是圆月,你是太阳,我们俩都要做最高傲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沈星桥扬起嘴角,轻轻地顺着江月的背。公交车来了,把两人送上车,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往手上哈了口气,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往学校里面走。
      在15栋的小卖部碰到了萧怀疏,他买了速溶咖啡,估计要熬夜。“吃了火锅?”
      沈星桥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重的火锅味,点了点头。
      “不是不舒服,还吃,想干嘛?嗯?”尾音上翘,竟然带出了一丝性感的味道
      “我没吃多少,就填了填肚子。”沈星桥有些心虚。
      萧怀疏屈指敲了她的脑袋,用了力道,肯定疼,沈星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扁扁嘴,委委屈屈地仰头看他,萧怀疏受不了她这样软软无辜的目光,心下一动,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好好走路。”
      “你把我眼睛遮住,我怎么好好走。”沈星桥被遮住眼睛还有点懵。
      萧怀疏放下手,和她一起回了宿舍,上楼之前还叮嘱她吃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