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发洞》暮枫

1、盘发洞

　　“六神奶奶，您说大圣取经回来后会和仙子在一起吗？”一株灯笼草歪着脑袋问道，稚嫩的童声在一片叽叽喳喳嬉闹的孩童声中格外清越，刹时吵闹的孩童们像是彼此心照不宣，都静下音来，竖耳聆听。

　　六神奶奶顿了顿，眼神中透着无奈，苍老的声音透着怀想的沧桑感，“也许会，也许不会。上天安排的缘分还是靠当事人的心意，毕竟…人定胜天。”

　　三百年后。

　　“喂，你听说了吗，咱们妖界来个了神仙，哎呦，听说那长得可是一个美，连咱们妖王都奉她为上座客卿！”修得人身的绿色呱呱头妖怪对着另一个褐色呱呱头说道。

　　“兄弟，你这消息太浅显了，你不知道这事情的内情，我家亲戚在妖王殿里干活，她说，那仙子美是美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成天拿着拿着一把剑逮到谁就让谁拔，还说拔出那把剑的人便是她的夫君，甚是凶狠，妖王啊估计是屈于她的淫威！”

　　绿呱呱咋舌得出一个结论：“敢情还是个母老虎？还是那种着急嫁出去的那种？”

　　“虽然说脑子不太好使，脾气差了点，可到底是个美人，要是我能拔出那把剑，嘿嘿嘿…”褐色癞呱呱眯着眼，嘴角流出口水，一看就处在自己的意淫之中。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绿色呱呱头鄙夷道。

　　褐色呱呱握着酒杯摇头晃脑道：“兄弟，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随后毫不在意地一口饮下。

　　“嘿！兄弟，你们的消息也都太落伍了吧，”一个青蛙头自顾自坐下拿着酒壶给自己带的酒杯斟满，一边慢悠悠地抿着，一边道娓娓道来：“根据兄弟的最新八卦，这个仙子在一个月前占了布谷山的一个洞起名曰盘发洞，还招收徒弟呢！”

　　而此时此刻在布谷山盘发洞的晚霞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啊！～切啊！”晚霞揉了揉鼻子十分愤懑地嘟囔：“是谁在背后说本仙子坏话？欠收拾啊！”

　　晚霞清清嗓子又提高嗓音道：“黑牛儿，给为师拿串葡萄来！”然后又接着支着脑袋思考着究竟如何早日找到她的盖世英雄。

　　过了好一会儿，晚霞等得不耐烦，都准备蓄力再喊一遍的时候，从洞口传来黑牛儿的声音“师父师父，葡萄来了！”一个黝黑矮粗的小胖子端着一盘未洗净的葡萄笑憨憨地来到晚霞面前。

　　“师父师父，这是俺刚刚摘的新鲜葡萄，可鲜了呢！”被唤作黑牛儿的的妖怪抬起头眼中充满亮晶晶的光，那神色仿佛在对晚霞说：师父师父我做的不错吧！快夸我快夸我！

　　晚霞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托盘上，这不看还好，一看晚霞觉得自己的额角跳的厉害。

　　确实…是非常的新鲜，一看还能看见衬着葡萄的绿叶，二看还能看到绿叶上趴着的青虫。

　　晚霞：…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颇为语重心长地重重拍了拍黑牛儿的肩膀：“徒弟啊，下次为师让你拿水果来，能不能把叶子摘掉，把果子用水洗净，如果你能那么做，为师会更高兴的！说不定会赏你一个小红花呦！”

　　“可是师父，黑牛儿更喜欢粪球，不如师父你…”说完黑牛儿满脸希翼地看向晚霞的臀部。

　　“闭嘴！”晚霞看他视线就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

　　说到这不得不提黑牛儿的身世，原本晚霞的计划是像仙子一样占个洞收个徒，按照事情发展规律，她的意中人应该也许差不多就会如约而至。

　　可事实上，盘发洞十天半个月都无人闻名而来，这让晚霞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丁点的动摇。

　　嗯，也就是这丁点动摇让黑牛儿钻了空子。

　　用黑牛儿的话讲那天阳光正好，粪球的香味正浓，他只是单纯地想借个道…

　　那天晚霞终于迎来第一个前来拜师的小妖怪，唔，虽然是个屎壳郎，哦不，神仙不可以粗俗，应该文艺地称呼他为铁甲将军！

　　虽然大弟子不是蜘蛛让晚霞略有失望，可有总比没有的好啊，更别说蜣螂和蜘蛛不都是昆虫类的嘛！

　　做神仙要懂得灵活变通，且做大事要有不拘小节的气魄！所以晚霞严格遵守了作为一个神仙应有的职业素养，千呼万唤把黑牛儿留了下来，并帮助他修得人身。以便她更好地使唤黑牛儿(小声）。

　　单纯的黑牛儿并不知道晚霞心里打着的主意，天真的他只是觉得要知恩图报，虽然修得人身并不是他心之所欲，但是已经受了别人的恩惠，就要去报答才是。

　　然而实际上他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都说仙人放屁不同凡响，那仙人拉屎…这辈子能推一次仙人的粪球，螂生无憾了(小声)。

　　虽然师父对于这件事情上总是抗拒着，但是黑牛儿相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实现他的远大抱负，人生理想的！

　　风平浪静的半个月后，晚霞在洞府呆得长毛，她暗暗想着若是明天再不来人，她就去妖王那索要个手下滥竽充数，她也不怕妖王不答应，毕竟妖王有把柄在她手上。

　　说起晚霞和妖王的渊源，还要从五百年前晚霞修成人形偷偷下凡那次说起。

　　由于腾云术修得不是那么好，所以当晚霞乘坐云朵出逃的时候，降落地点出了偏差，她掉在了妖界。

　　据受害人回忆：“当时我害怕极了，本来在自家温泉舒舒服服地泡着澡，谁知道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轰’的一声砸在水池里，那水花掀起来像巨浪一样扑了我一脸。”

　　此时懵懂无知的妖王并不知道他已经迎来了人生的一场噩梦。

　　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妖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呆呆地看着不远处。

　　水面沉寂了许久，就好像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未曾发生。

　　妖王缓过神来起了身，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那人沉没处。

　　还未等他靠近，只见眼前水花四溅，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破水而出，大声嚷着：“我跳，怎么掉水里了？”

　　妖王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栽在水里。

　　“嗯？你是谁啊？”晚霞感觉到身旁的声响，转过头眼睛一眯，恶狠狠地睥睨道。

　　妖王本来就是世袭而来，从小接受着良好的教育，一言一行都温吞儒雅，落落大方，见他的人都是对他敬重有加，哪里见得这般粗鲁凶神恶煞之人。

　　他不由得恼怒，愤愤然指着晚霞道：“大…大胆！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本王的汤池之中！”

　　晚霞掐着腰这才正过身将妖王上下打量着，她颇为意外地赞赏道：“肚兜不错啊！”

　　妖王的一生之耻，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就被晚霞逮了个正着。

　　妖王从回忆中缓过神，俯下身子阴恻恻地对一旁的小妖低声威胁道：“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

　　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小妖头上方，吓得他哆哆嗦嗦身子抖得像筛子，“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任何人！”

　　“嗯，知道就好。”妖王直起身子，小妖这才感觉头顶的压力缓解了不少，他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暗暗舒了口气。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主子和晚霞姑娘明明交情甚好，为啥自家主子要背着晚霞姑娘在半山腰将那些前来拜晚霞姑娘为师的妖怪打得满地找牙？

　　那些前来拜师的妖怪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妖王平白无故出手伤人，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屁股尿流？

　　后来有人猜测妖王爱慕晚霞姑娘，爱而不得，怕前来拜师的人图谋不轨，所以用这种方式默默守候。

　　不久妖界便心照不宣默认了这种揣测，也没有人上山了，毕竟没有人敢和妖王抢女人。

　　只有妖王自己知道为什么，他忍辱负重了这么久，总算得到个机会来报复晚霞了，都说于女子而言婚姻乃终身大事，他此举就是要坏了她的姻缘！一想到晚霞郁郁寡欢孤独终老的模样，妖王便不禁嘴角疯狂上扬。

　　晚霞万念俱灰，正打算收拾包袱去妖王那散心的时候，黑牛喜冲冲地跑到晚霞房间门口大喊：“师父师父！你看黑牛儿发现了什么？”

　　晚霞本来垂头丧气，听此不禁精神一振。

　　当她看到黑牛儿怀里脏兮兮的一坨的时候，她的神色颇为复杂，既嫌弃又纠结。

　　“黑牛儿，你从哪捡来的土狗？”晚霞凑近看了看，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让她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她忙缩回脖子用手捂着鼻子嘟囔：“什么味啊？”

　　“黑牛儿不知道，黑牛儿今早在后山发现的。”黑牛儿诚恳得看着晚霞，“师父师父，我可不可以把它留下来？”

　　“唔，随你喜欢吧，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把它整干净了！不然别想，没得商量！”

　　“可是师父，它明明那么香我不忍心…”

　　“闭嘴！”

　　“好吧…”黑牛儿虽然不甘心，但是师父的命令他也不敢违背，他痛心疾首地将‘土狗’洗香香了。

　　晚霞万万没想到那条她口中的‘土狗’竟然是一条白狐！

　　“白狐？白骨？”晚霞脑海中第一反应出这两个读音有点相像，这一点发现让她尤为开心，感觉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呢！

　　她笑眯眯摸着白狐的脑袋：“哎呀，可爱的白狐崽子~”她又看向黑牛儿续道：“黑牛儿，为师正式宣布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师弟了！”

　　“师弟？黑牛儿有师弟了？”黑牛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额…也可能是师妹，你让为师看看。”晚霞接过昏睡不醒的白狐看了一眼，“嗯，没错，是师弟。”

　　“不过，为什么白狐崽子一直昏迷不醒，黑牛儿你给他洗澡的时候也是没睁过眼吗？”

　　黑牛儿挠了挠脑袋，认真思索道：“睁是睁过，不过很快又闭上了，黑牛儿以为师弟害羞呢。”

　　“坏了，”晚霞喃喃道，忙探手摸了摸白狐的脑门，“这是发烧了啊！”

　　“师父师父，那怎么办啊？是不是黑牛儿做错了啥？”黑牛儿端着手颤抖，满脸自责。

　　晚霞面色凝重，起身对黑牛儿吩咐道：“黑牛儿，你打盆热水拿进我房里。”说完便抱着白狐走进自己的卧室。

　　晚霞给白狐崽子输了些仙气吊着，再加上她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悉心照顾，白狐崽子总算转醒。

　　白狐崽子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咬了晚霞一口。晚霞当时就明白了什么是狗咬吕仙人不识好人心！

　　晚霞何来受到如此冤枉，但面对躲在床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比她还委屈三分的白狐崽子，她气又消了。

　　特别是对上白狐崽子葡萄般黑溜溜的眼珠子，一副楚楚可怜，又联想到他之前惨兮兮的样子，晚霞心里大抵有了份猜想。

　　罢了罢了，何必跟一个小狐崽子置气。

　　经过几日的朝夕相处，晚霞尽可能表现得友善。黄天不负有心人，在晚霞的不懈努力下，白狐崽子终于从晚霞走了后才敢用餐到当着她面前吃东西，最后终于肯让晚霞摸摸头了。

　　这日。

　　“师父师父，原来师弟也喜欢玩球啊！”黑牛儿欢脱地跑在晚霞面前絮说着，仿佛在炫耀一件特别出彩的事情。

　　听到这话，晚霞不禁大惊失色，要知道黑牛儿向来与粪球为舞…

　　晚霞正懊恼自己的百密一疏，白狐崽子叼着蹴鞠直溜溜进来。

　　晚霞这才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球啊。

　　想来这个蹴鞠是几个月前带着黑牛儿和白狐崽子去逛凡人集市买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

　　一时脑热兴起的小物件，玩了几下便失去了兴致，随手丢角落了，也不知道白狐崽子从哪里找出来的。

　　“白喑，过来。”晚霞招招手，白狐崽子便松开蹴鞠迈着四肢颠颠地跑来了。

　　经过数日的相处晚霞能感觉到白狐崽子似乎有些不同，他一直都很乖巧不发出任何声响。起初她以为他是怕生，后来才明白过来白狐崽子是一只哑狐。

　　知道白狐崽子天生残疾后晚霞觉得他更可怜了，但她不知道，一但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同情，那她就完了。

　　以至于当白狐崽子修成人身的那一天她才慌过神惊觉她将寻找意中人的事情已经抛之脑后很久了。

　　白狐崽子不愧是全身通透没有一丝杂毛的狐狸，他修成人身也继承了狐狸该有的美貌。

　　只是晚霞不明白，她投喂的食物无非是世间最普通的鱼虾野鸡，白狐崽子怎的长得这么高大，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向来俯视惯了的晚霞在高大的白喑面前顿时局促不已。

　　不过她很快收敛她的窘迫，清了清嗓子佯装淡定地扬起头拍了拍白喑的肩膀颇为骄傲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喂出来的徒弟！”

　　修成人身的白喑明明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举手投足散发着狐狸精的魅力。晚霞不断地对自己进行思想教育，自我批斗。

　　以前白喑习惯依偎晚霞睡，晚霞也喜欢这毛茸茸的一团，但自从修成人身后晚霞便让他与黑牛儿一起睡。

　　但白喑不明白晚霞的心思，只觉得晚霞是抛弃他嫌弃他了，泪珠跟豆子一样扑簌簌往下落，晚霞一时心疼，便心软让他继续一起睡，不过是以狐狸身子。

　　却不曾想翌日清晨晚霞总是睁眼见到俊美无双的脸。备受折磨的晚霞终于心一横，将白喑强塞进黑牛儿房里。

　　修成人形的白喑虽然带来不少麻烦，但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若说之前是晚霞投喂白喑，现在便是白喑供养晚霞。

　　晚霞吃着盘子里新鲜洗干净的桃子不禁发出一声叹赞：“突然有一种父慈子孝，颐养天年的感觉。”

　　还未等晚霞吃干抹尽，洞门口传来吵杂的叫嚣声：“里面的人赶紧给爷滚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来，有本事偷本大爷的桃子，没本事承认是不是！”

　　晚霞正啃着桃子，听此差点噎到，她一时又惊又喜，多少年没听到陌生的声音了。

　　站在洞门口的是一只人模猴样的妖怪，背上扛着一根木棍，双手搭在棒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折了头的狗尾巴草。

　　当晚霞见到这只猴子，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是…属于她的猴子吗？

　　“喂，我知道自己很帅，也没必要看我这么久吧？”猴子戏谑道。

　　“师父师父！”黑牛儿偷偷拉了拉晚霞的袖子，晚霞这才回神来冷声道：“说什么傻话？我是好奇你哪里来的自信敢在本仙子面前叫嚣？”

　　猴子卸下了棍子单手耍了一圈重重杵在地上，“讲道理，我的桃子是不是你偷的，你别狡辩，那桃叶落了一地一直延伸到这里，就算不是你偷的也跟你有关！”

　　我低头问向黑牛儿：“桃子是你采的？”黑牛儿摇摇头道：“是师弟爬上树摘的，黑牛儿只是在树下接住那些桃子。”

　　晚霞：“…”

　　“看吧，就是你身边的人偷的！”猴子听了更是长了气焰。

　　晚霞看着白喑，白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黑牛儿解释道：“那桃树也没刻谁的名字，黑牛儿不知道是那是有主的树。”

　　晚霞是个护犊子的主，她拍了拍黑牛儿的脑袋让他稍安勿躁，转过头理直气壮道：“你那桃树桃子也没打上名字说是你的，无主之树，见者有份。”

　　“你这婆娘牙尖嘴利，哪有仙子的半分模样？你看那桃子又大又甜，是本大爷一手施肥一手捉虫才长得这么水灵，哪像山里的野桃子又小又涩？”猴子气得抓耳挠腮就差上蹿下跳了。

　　晚霞一时语塞，这猴子虽然看着野，脑子倒是灵光，晚霞自知理亏，也不想胡搅蛮缠下去，便开口道：“不知者不罪，是我两个徒弟不问自取，本仙子在此跟你陪个不是！”

　　晚霞双手抱拳，微微俯身：“桃子我吃了一个，剩下的没动，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带回去，洞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赔给你。”

　　猴子突然嬉皮笑脸道：“桃子本大爷送给你了，但是本大爷有一个条件。”变脸之快，仿佛方才怒气冲天的人不是他。

　　“一个桃子换一个条件，这太亏了，我不答应。”晚霞皱着眉头不悦地看向猴子，没想到这是个碰瓷的。

　　“不是什么大事，很简单，你不是对外宣称能拔出剑的是你的夫君吗？本大爷要要试一试。”猴子痞笑道。

　　曾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晚霞都在盼着有朝一日命中注定的人拔出她的剑。

　　没想到这一刻来临时，她却犹豫了。

　　晚霞当晚喝了很多酒，醉眼朦胧中她看见白喑拿着她的剑，并没有拔出来。

　　晚霞酒醒的时候才得知白喑失踪了一天一夜了。晚霞一边心里咒骂白喑这时候给她没事找事，一边又焦心不已，生怕他出了什么祸事。

　　黑牛儿说他之前看到白喑跟猴子在一起过，晚霞二话没说提着宝剑便找上了猴子。

　　“孙骁骁，你把白喑藏哪了？没想你这么卑鄙，想用白喑威胁本仙子是不？”晚霞怒目，拔剑指向孙骁骁。

　　孙骁骁脖子后仰，掌心朝向晚霞投降道：“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剑放下。”

　　“你别跟我装，黑牛儿都看见了，白喑之前跟你在一起！”

　　“那哑巴狐狸是跟本大爷在一起过，但是本大爷用大圣发誓绝对没有绑架他。”

　　晚霞思虑，想来大圣英雄盖世，孙骁骁一宗同源也断然做不去如此下贱之事。

　　“你不想知道那哑巴狐狸跟本大爷说了什么吗？”孙骁骁双手环胸别有意味地看向晚霞。

　　“什么？”晚霞收剑冷漠道。

　　“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是个哑巴啊，哈哈。”孙骁骁捧腹大笑。

　　“你逗我！”晚霞听此怒目圆睁，正欲拔剑，孙骁骁抹去眼角的笑泪道：“可怜啊，这一辈子他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

　　晚霞失魂落魄地回到洞府，却意外地见到灰头土脸眼睛泛红的白喑，脏兮兮的犹如一条土狗。

　　晚霞心里一阵酸涩，抿着嘴无声地将他望着。

　　白喑拿出了一只手鼓，他咚咚地敲了起来，起初晚霞并不明白他在敲什么，后来她听出来了。

　　白喑敲打出来的曲调正是凡人集市上那个流浪歌者的曲子。

　　“嘿，美丽的姑娘啊，你动人的脸庞印在我心里啊，你长发从我面前扫过啊，闯进了我梦中呀，亲爱的姑娘呦，请你回头看看啊，我想对你说啊，那一万年的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白喑固执地一遍又一遍重重拍打着，那一声声仿佛敲打在晚霞的心头。

　　脑子中突然想起孙骁骁问她：“你为什么不肯让我拔你的剑？你心里清楚，在你犹豫的那一刻你的心早已做出选择了。”

　　许多年后，白喑试图再次拔剑，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剑出鞘了。

　　晚霞恍然大悟感叹道：“不是猴子拔出了剑，仙子才喜欢他，而是仙子先心动了，猴子才拔得出宝剑，仙子在某一瞬心动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看向白喑满眼柔情，她明白了一件事：真爱不能精心策划也无法复制粘贴，她成为不了仙子，但她活成了晚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