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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殿下有颗小种子12 福玉没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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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走了,悄声无息的。
福玉打开空荡荡的屋子在里头呆了几天,木木还是没有找到。
后宫里查无此人,不知他的来历,不知他的性命,就好像这大半的快乐时光是福玉做梦梦出来的一样。
后宫、皇城被翻了个底朝天,福玉甚至要出城去寻,皇帝终究是看不下去,勒令让他乖乖呆在回环殿,回头再给他拨个侍卫过去,说是比原先的更好。
没有了,哪有比木木更好的人。他们哪能比的上木木分毫?
回环殿的小厨房废了,再也没有人在里面叮叮当当的为他做饭,叫他过来吃点儿再出去疯。
长青殿的木青也不见了,可他没有权利动这棵树,他红着眼睛每天等在树下面,里头的景色一天和一天不一样,但福玉总是一样的。一样的心里空荡荡,一样的来时带着希冀,去时满是失望。
“玉罗,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为什么我就是梦不到他,是不是……他不想我梦到?”福玉这个样子眼睛有两三个月了,原本软乎乎的脸颊现在下颚的轮廓线都显现出来了,徒增了几分成熟冷漠。
玉罗知道殿下伤心,但这些日子他总是还赌气木木一声不吭的离开,嘴上从来不说想木木。今天T突然问起这个,玉罗心下一惊,不知道怎么回答还能安慰到福玉,也不知他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才故意这么问的。
玉罗脸上不动声色,温柔的说道:“怕是他觉得对不住殿下,不敢让自己被你梦见吧。”玉罗给福玉倒了一杯热茶,捂在他的手心里。
他没什么心思吃饭,就算饿了也不回来吃,就算是被摔得膝盖青肿也要翻墙去淳香宫门口就着冷包子吃。
喝点儿热得酸茶开胃,待会儿那点儿点心过来让他吃,玉罗在心里盘算着。
福玉垂眸,声音小若蚊虫吟吟,“我原谅他了,还不行吗……”
接连三四天,福玉老是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场面,比如一扇又一扇像是镀了金光的大门,一处飘在空中的殿宇,一对面色和蔼亲切的夫妻……
福玉半夜被冷风吹醒,盯着窗幔仔仔细细的想,做梦难道还能串起来?串的这么真实,他都要相信了。
他正打算闭眼睡觉,听见窗子缝里的呼呼声,要入秋了,外头怕是要下雪了,他的宝贝槐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中。
皇上病入膏肓,不信宫里大夫的嘱托却偏信来历不明的老道的谗言。他身体本就受了风寒,不能过水洗澡,可那老道偏说睡前用黄符浸泡过的水又神效,能助皇上强身健体。
于是皇帝的病越发的严重,一日不如一日,终于有一天斩杀了那老道。本以为这下就安宁了,谁都没想到皇帝只觉得自己找了个不中用的道士,他痴迷道法,痴迷长生不老,彻底迷了心智。
他叫人遣散了后宫,说是阴气太重。但死死磕着皇后不放,他说皇后那点儿阴气他不怕。
他叫人立即传位给太子,不管太子有没有能力坐上宝座他也无暇顾及。
朝上人人都知道,太子不是正确的人选,可被‘仙术’迷了眼睛的皇帝哪里会听旁人的话。
太子登基,封‘诰岩帝’,先皇寻仙问道,不问世事。
福玉在登基的前几天就搬离了皇宫,那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母后被封为太后,她以后就是别人的额娘了,他以后想见都见不到了。
福玉走的时候挖走了院里的槐树苗,找了个不错的侍卫把玉罗给嫁了,原先赐予他的封地这时候就成了福玉的取出。
他到府邸的时候,就带着一株树苗,剩余的一件没带。
离木木离开已经有一年了,他已经搬了新家了,要是木木突然后悔了想回家了,还能不能找到这里?
新的住处崇玉王府是一座不大的院子,但好在景致别致,院子里头每一件都金雕玉啄的,看出来原屋主很是喜爱这处院子。
福玉摸着里头的家具,院里端坐的猴子雕像,想着他是不是夺人所好了,他住哪里都可以的……
要不是还要带着皇帝给他赐过来的一大堆仆人,实行监视任务,他倒是愿意住小院子,一眼能望到边儿的那种。
差使人把槐树苗种到院子里,福玉出宫了就是长大了,新帝坐在椅子上问他“看上哪家的姑娘就给朕说,朕给你赐婚。”
福玉摇摇头,他现在没有娶亲的打算,府中也不适合有一个女主人。
新帝笑得猖狂,他自小和二皇子争皇位,长大以后活得担惊受怕,就怕这些长大得弟弟那个有什么风吹草动。
最终这个椅子是坐到自己得屁股底下了,还是觉得心里慌张。因为除了福玉,那个拔苗的皇弟不是优秀的,他刚继位,大把的人不服气,因为他们有更优的选择,那么他就要让他们不得不选择自己了。
“呵,崇玉王可是我大福的福兆,生下来就易于常人,可是被百姓推崇的很啊!”新帝半边脸藏在黑暗中,表情看不分明。
这段时间伺候在福玉边上的末絮缓缓走上前跪下,“陛下,我们主子痴心于大千世界的欢快,他更希望能留在凡间为百姓祈福,为陛下效力。”
新帝垂眼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男人,偏头看福玉,“哦?当真如此?”
福玉面上没有表情,他烦透了这样的虚与委蛇,可要活下去就要卑躬屈膝,他抬头笑迎新帝,“是的,皇兄还不信我这贴身的侍卫吗?”
新帝哼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浅啄了一口,“那是最好的,还需要皇弟为朕效力了。”
福玉双手作揖,“定当尽力。”
新帝走了,福玉搬个板凳坐在院里,寻常男儿二十岁,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了。若是想要硬气的保护自己,还得找个能依傍的本事。
末絮低眉顺眼的站在身后,等福玉有什么动作。
末絮是福玉迁府的时候大街上捡的,他那时也穿一身玄青色的衣服,右手抱剑,只是胳膊上受了伤,脸色惨败的躺在街角。
福玉看了他一眼,让人把他搬到自己府里调养疗伤。要是木木在外边受伤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帮帮他……
末絮是他本来的名字,福玉觉得这个寓意太不好,什么人能给他起这样的名字?父母?絮字本来就漂浮无依,‘末絮’是想让他早点离开吗?好一个末梢的柳絮。
比起自己的名字,福玉两字红彤彤的显露着喜庆,福玉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就笑了。那如果有人问木木,“你叫什么名?”
木木要是直说自己叫木木,可要被人笑死了吧,听起来像是乳名,又像是宠物的名字。那么帅气冷酷的人,优秀的旁人望尘莫及,就连靶场上的比赛都能放水放的一般人看不出来,他居然叫木木?!
可是……木木是他给起的,那木木原本叫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要是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有……长大以后定要娶妻生子的吧。
福玉托着自己的脸,一会儿笑,一会儿哀叹,末絮站在他身后,摸不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崇玉王手下的第一家戏楼‘椴玉楼’开张,戏里戏外花样百出,戏本子是全新的,服务也周到。但最最出彩的是戏楼里例外开出来的节目,弹唱舞台戏。
弹唱的人坐在前头,样貌好的就露脸,样貌不好的就不露脸,反正外人看的是台上不说话只管演戏的人。
台上的人要诠释戏曲里的情景,光是每场戏楼换下的服装少的有四、五套,多的有九到十套之多,演的下面的人眼花缭乱。
椴玉楼同一时间开好几场,每个房间一场戏,一个房间只有个位数的座位,而票只在有戏本作品的人手中流通,要买票还得从他们手里拿,而有这个闲情逸致的都身份不简单。
福玉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玩伴不请自来,给福玉捧足了场,这椴玉楼一开张生意就好的不得了。
写本子的人有好处,自然写出来的东西也多是精品,椴玉楼的名声出去了,末絮便天南海北的帮福玉开戏楼,很快就遍布了全大福国。
福玉伏在岸上想,钱有了,权可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