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尴尬的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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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李白早就叫人传话来，他今夜回不来了，只有我和玄奘师傅用晚餐，这年头，做生意也不容易啊。李四大概得到吩咐，不要怠慢我，所以尽管主人不在，晚餐也很丰盛。
“玄师傅，吃鱼啊。”我其实也心不在焉的。
“贫僧吃素。”
是啊，和尚吃素，我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懊悔地看他一眼，玄奘也在看我。
自从入了佛门，他从未下过山，每日青灯古佛，白天修行武功，晚上研读经卷，有时寺中也来善男信女，却从没见过对面这样的美少年，虽说肉身只是一具皮囊，但这少年除了美貌之外，似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魅惑他，心无旁骛的他，心中第一次有了些许迷惘，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再加上这少年曾经问过那些奇怪的话，莫非这就是与他有缘之人？…
“咳咳，”我打断和尚的沉思，吃饭第一位。
两人用过餐后，我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想洗个热水澡。睡觉还好说，和尚打个地铺，他不知我是女人，应该没事，可是洗澡呢？我总不能在屋里拉个帘子，也太欲盖弥彰了吧。
“玄师傅，我想洗个澡。”
“施主请便。”
“你能不能在这里稍坐一会，那个，我不习惯洗浴时有人在我身边。”
“施主放心好了，贫僧就在这里等，你不唤我，我绝不进去。”
光是解开缠胸的布条就花了我好长时间，这东西，真是严重影响发育呢。我趴在浴桶边上，享受着我在古代的第一次热水澡，在宇文家没敢洗，说起宇文成都，他对我确实不错，待我离开洛阳，一定给他留个信，让他别再等我，死了这条心才好。就算我回不去，也不可能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人生观不一样的。想着想着，感觉有些犯困，快点吧，那个玄奘法师还在楼下等着呢。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拿擦拭身体的白布巾，唉，连个毛巾都没有的时代。布巾挂在椅子上，离得有点远，我努力，再努力，还是够不着，只好从浴桶中探出半个身子再伸手…重心不稳的结果是什么?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连人带桶都翻到在地，我趴在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疼啊。我正要挣扎着站起来，房门开了…
“杜施主，你没事吧？”玄奘出现在门口，本来我是没事的，被你看到就有事了！
我迅速背过身去，“你快出去，”希望和尚在这方面迟钝一些才好。
玄奘却走了过来，“施主，你腿上有血，莫不是受了伤…”
完了，等我对上帅和尚吃惊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一定被看光光了，他再迟钝，总能看出男女有别吧。
果然，他指向我的胸前，开始口吃，“杜施主，你，你…”
我为什么和你不一样？不一样你还看，我恼羞成怒，啪地一耳光打上去，“出去！”
等我穿戴好，收拾了一下心情，决定去找和尚，毕竟人家还是关心我的。再说我一个现代人，也犯不着为这种事寻死觅活的，三点式泳装也就比裸体多一点点而已。和尚看到了总好过被那个李白看到，毕竟所受的教育不同，佛门弟子思想应该纯洁一些吧。
玄奘乖乖坐在楼下，脸上仍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淡淡表情，仿佛不曾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一样。见他这样，我放心多了。
“玄法师，我刚刚不是故意打你的，多有得罪了，”任何时间先出手伤人总是不对的。
“无妨，是贫僧唐突了。”
“我一个女子单身在外行走多有不变，所以才扮作男装，还请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坦白从宽，希望如此。
“施主请放心，色即是空，众生平等，男女在贫僧眼中都是一样的。”
这就好，我大为放心，笑眯眯地看着他，“既然如此，我们就早些安歇吧。”这话怎么有点暧昧，我摇摇头，别多想。
玄奘有些犹豫，“贫僧就在这楼下打坐即可。”
千万别，一看这个和尚就不会说谎，没人问还好，万一有人问，师傅啊，你怎么不上楼去睡呢，他来一句，我怕有损女施主的清誉，那不就全穿帮了吗？
我拉住他的手，“玄法师，你不是说色即是空吗？我在你眼中有既是没有，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他的手很有力，却意外地没有挣扎，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这样随我回了房间。
玄奘自觉地抱了被子睡在房间的角落，到叫我很是过意不去，“那个玄师傅，这个床很大，夜里很凉，不如你也上床来睡吧。”
和尚沉默片刻，“贫僧不是柳下惠，不敢再有损女施主。”
唉，说得是，和尚也是男人，不过他能这样讲，足见心底坦诚，我可以放心睡了，这么一折腾，最少半夜了吧？我放心地闭上眼睛，睡意渐渐袭来，“玄法师，你为什么要出家啊？”
“贫僧自幼父母双亡，蒙师傅收养，就此入了佛门。”他想想又问我，“请问施主为何来此呢？”
我打个哈气，“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明天我慢慢讲给你听…”
“施主，我适才看见你腿上有血，你可是受了伤？”
“那个呀，擦伤而已，不用去管他。”
“不如小僧帮你包扎一下，小僧学过医理，施主你看如何？”
沉默，玄奘是习武之人，从床上传来那悠长的呼吸声中判断，这个女子已经睡着了。他苦笑一下，怎么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与一个青年男子同居一室还能如此泰然，她就是师傅要自己寻找的人吧？玄奘生平第一次感到灵台不是那么清明了，为了心神不动，他盘膝而坐，轻声诵道：“……无色。无受。无想。无行。亦无有识。无眼。无耳。无鼻。无舌。无身。无意。无色。无声。无香。无味。无触。……无智无得。亦无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却是佛家《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黑甜一梦，醒来已是天光大白，多年的军旅生涯，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看看角落，只见叠好的被褥，看来和尚更勤奋。我匆忙洗漱，用这个时代的青盐擦了牙，梳不来这个时代的发髻，就把头发脑后扎成一束，想了想，从宇文准备的包袱里也翻出一件白衣换上，神清气爽地下楼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尴尬的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