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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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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同坐着靳瑶的马车去了穆府,门前的侍卫一见到人就赶忙派小厮去通报了,靳瑶一行人被引着到了穆夫人处,穆夫人和穆怡嘉风风火火的性子不同,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裙,笑的温婉可人,只是眉间轻蹙,带着几分愁绪,靳瑶几人上前见礼,穆夫人忙起身将三人拦住,寒暄一番,便殷切的看着他们三人,将他们亲自送到了穆怡嘉的小院外边。
穆怡嘉虽被禁足,可穆府之中除了穆夫人便再无其他女眷,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出小姐,下人自然也不敢怠慢,是以方看见众人,便已经有人去通报穆怡嘉,穆怡嘉早就在屋子门口等着了,穆夫人只叹了口气,最终并未进去。
靳瑶进去,穆怡嘉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穆夫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才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靳瑶的手:“好姐妹,你们可来了!”
靳瑶双手隐隐作痛,穆怡嘉见她面露痛苦之色,忙松开手,抱歉道:“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靳瑶甩甩手,手腕上一道红痕格显眼,看的林菀眉心狠狠一跳,怀中的帕子都掏了出来,却见靳瑶没同往常一般眼中含泪,不由得松了口气。林婷玉也道:“嘉嘉你真是够莽撞的了,阿瑶就是个娇气包,你还上赶着捏她。”
穆怡嘉抱着靳瑶撒娇:“阿瑶,好阿瑶,我错了。声音嗲的
靳瑶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推开她。穆怡嘉看着眼前的少女杏眼含娇,眸子里满是关怀,面上却又带着一脸嫌弃,更想闹一闹了,又看了冲她摇了摇头的林菀,还是没开口,引着三人坐下,周围的丫鬟忙奉上茶盏和一应小吃。
靳瑶坐下,自觉的拿去桌上那杯竹叶青,轻抿了一口,道:“听说你把你未婚夫婿给打了?”
听见她问的这么直白,林菀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穆怡嘉却施施然在她对面坐下,然后撇嘴道:“什么未婚夫婿,那个王八蛋害我至此,我很不得再打一次!”
林菀瞅着他的眼色,道:“或许真是误会?”
穆怡嘉愤愤道:“什么误会能让他亲到人家姑娘额头上去?还同乘一骑,我眼睛都要被他晃瞎了!”
林婷玉道:“这等人,你就该将他腿给打断!”
穆怡嘉气鼓鼓的点头,谁说不是呢!
四人一番商议,确认此事不是误会的林菀也站在了穆怡嘉这边,两边人一致商讨着该如何退婚,将穆怡嘉救出这火海,靳瑶脑中已有想法,可自己一向不善于钻营,自然不好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只好一言一语引着众人一起想出“好点子”。
临近黄昏,穆怡嘉将众人送到院门口便停下了脚步,靳瑶挥挥手:“回去吧”,然后想起什么来又凑到穆怡嘉耳边道:“实在哭不出来,把木须的汁抹在眼皮上就行。”说完冲她挤挤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了。
这是前世姬玄月不想喝药的时候,自己每每装哭哄她喝药的时候用的小花招,上辈子姬玄月在狱中喝下毒酒,身体每况愈下,但是再怎么熬,药也是苦的,也不得加蜂蜜破坏药性,姬玄月每隔一段时间,总要闹脾气喝不下去,自己怎么哄都无事,有一次自己急躲回房间哭了,姬玄月却痛快的喝了药,隔着窗户哄自己,从那以后,她就掌握了装哭这个技能。想起姬玄月,靳瑶忍不住笑了笑,又心生无奈,这辈子和上辈子不同,上辈子因为姬玄月嫁给了哥哥,自己才能走到她的身边,这一次,看目前的局势,应该不会痛上辈子一样,自己也不想再叫姬玄月嫂嫂了,要怎么接近姬玄月,这也是一个问题。
待回到府中,百合同靳瑶上前详细说着上学的事宜,靳瑶不由得满脑疑惑,什么学
只一边点着头一边从百合口中套话,才知晓原来年前陛下就听从长公主的建议,说要在国子监开设女学,让女子也同男子一样有上学的权利,当时的靳瑶不是很想去,但作为丞相的嫡女,若是不去,未免会让父亲引人诟病,还是大公子带着靳瑶出了一趟门,无意间听见有人说自己不学无术,气得回家就摔了两个茶杯,连哥哥都吓得白了脸,打那后靳瑶就在家中闭门不出,苦练琴棋书画,势要在国子监为自己正名。
靳瑶听见自己在兄长面前摔了两个茶杯,不禁汗颜,她如今可比之前的自己虚长好多岁,看如今的自己越看越像个恃宠而骄的熊孩子,虽说上辈子的自己一直是被护着长大,父亲在时,自己即使被毁容也是风光无限的丞相嫡女,没人敢当面对自己说些什么。父亲去了,自己也是丞相的嫡妹,长公主眼前的红人,可以说除却牢狱和为父亲平冤的那段时期,自己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所以骄纵的很,一点气都受不得,非要当场说回去才罢休,否则就越想越气,恨不能再回到当时,出了那口气才好。
是以听到这事,也是一时忍不住哼了一声。
百合吐了吐舌头,忙自己的去了。
元宵节过后,便是女学正式开学的日子了,开学后便要做入学测验,和之前的国子监一样,女子入学后也和男子一般,按照成绩分为甲、乙、丙三个班次,又根据年龄和学习程度分为小学,中学和大学,大学之上又为太学,太学便是最初皇子们读书的地方,当今陛下宽仁,大学测验中只成绩连得三次甲等的人,就可以进入太学,所以太学也是世家子弟进入仕途的捷径。
如今女子也可以进入太学了,在这之中,有多少一心向学的,又有多少想接近权贵的也就不得而知了,上辈子的靳瑶一直是在家中学习,刚开始是跟着哥哥在父亲的书房中,后来父亲给自己请了女先生,世家女一般都是如此,这世上的姑娘总是和郎君们不同。
自己琴棋书画,不能说样样精通,但还是拿的出手的,故听见有人污蔑自己却又不得当时便为自己正名,自然是要好好的准备一番,磨拳擦掌,大出一番风头!靳瑶现在再看几年前自己的想法,虽觉得有些不值得,但也是想要给自己争口气的,不为自己,也为了自己身后的丞相府,更是为了太学,入了太学,见到姬玄月的机会就比现在要多多了。
靳瑶在心里下定决心后,便很少出门了,一心在家中看书习字,靳文昌和老祖宗自是欣慰,又送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而靳瑶思量许久,在专注课程之前还是把除夕那天的事情和靳文昌和盘托出,最初没有说,一是因为她刚刚重生便见到了姬玄月,随后回到家中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面对父亲又是自责又是愧疚,不忍让父亲为此事烦忧,可是静下心仔细想想,那天晚上的事虽说是冲着自己而来,但最终还是为了把整个丞相府牵扯进去,靳瑶虽然重生,但此时也只不过是丞相府的嫡女,虽说身份也算尊贵,但若是想保住靳家,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差了,让父亲知道,至少不会同上辈子一般蒙在鼓中,自己之后做什么事情,也更方便。
靳文昌知道之后果真怒极,险些生生将手中的茶盏捏碎,愤怒过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后怕,还是靳瑶好生安抚了他一番,靳文昌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差点遭逢大难后明显比之前沉稳不少的女儿,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道:“瑶瑶,此事你莫要害怕,为父自会将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背后那人是谁,也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靳瑶将旁边书桌上放着的茶端过来递给靳文昌,靳文昌接过来喝了一口,轻轻拍了拍靳瑶的手背,道:“昨日你回家,为父忘记告诉你了,除夕那夜,长公主殿下来我们府中,说是要尝尝你做的红豆泥,那夜你被歹人掳走,遍寻不着,为父只好答应明日让你前往公主府,这一趟你想去就去,若是不想,为父替你想办法。”
靳瑶心内一喜,又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想起百合和莲藕对自己说过的话,现在姬玄月的名声好像确实是不太好,靳瑶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便道:“既是父亲应下了,那阿瑶自然该走一趟,况且那日也是公主将我从河中救出,又将此事遮掩过去,于我的名声无碍,于情于理,都该我过去亲自走一趟,不然没得让人家指摘我们丞相府的家教。”
靳文昌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他倒是想自己替女儿去道谢,免得自家乖巧伶俐的小女儿对上呢个阴晴不定的长公主,可毕竟自己身份不同,若是贸然前去,说不定要被有心之人做些文章,便颔首同意了此事。
靳瑶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和靳文昌说了些家常,又委婉提醒他该多多注意朝堂上夺嫡的风向,靳文昌道一切他自有决断,让靳瑶无需害怕,靳瑶点点头,又帮着父亲研了会磨,便退了出来。
她这些日子往靳文昌的书房跑的勤快了些,靳文昌刚开始受宠若惊,后来想着,可能是女儿真的吓坏了,才对自己多了几分依赖,细细回想这件事,又觉得姬玄月将这件事处理得极为妥当,没有三更半夜将人送回来惹人非议,更在第二天大庭广众之下将阿瑶送回来,即使有人想拿此事做文章,也要顾忌着姬玄月,是真的考虑的十分周全,不由得对救出女儿的长公主多了几分真情实意的感激。
而靳瑶回到自己的屋子,便去了小厨房让厨娘准备红豆泥,她未经人手,自己一下一下凿着,将早就煮的熟烂的红豆砸成泥状,又在上边浇上她前不久自己做的桃花酱,尝了一口,发现是原本的那个味道,上辈子自己便爱自己折腾些东西,姬玄月口味和她一样,最爱吃的便是红豆泥和豌豆黄,靳瑶一边想着明日姬玄月吃到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会是什么样子,一边将这一份当做晚膳吃了,自己早早的歇下,只等着明日早起一会儿,再做一份红豆泥给姬玄月送去。
可能是因为将心底的事和父亲说了,也可能是因为明日就能见到姬玄月,靳瑶这一次睡得格外的快,莲藕上前将床帘放下,和百合静悄悄的退下了。
丞相府中其他地方依旧灯火通明,一个黑影悄悄的从靳瑶的院子出去,避着侍卫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