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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雪 人物初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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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今年冬天似乎格外冷些……”
“是啊,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三两个小厮在廊下小声嘀咕着,忽闻门帘晃动的声音,忙噤声不语,只见一名身着深蓝色掌事服的男子出来,正是凤栖宫大掌事星文。
星文对那些个小厮道:“还不快去看看殿下的药好了没有,你们几个,再去添几盆碳火来,殿下久病不愈,可别再染上风寒哟……”小厮忙应声退下,星文扬首,却见灰蒙蒙的天开始零零星星地落下雪来。今年的初雪格外早些,却映衬得凤栖宫更加压抑。
忽闻殿内人唤他,星文忙掀帘而入。殿内人正是凤君沈镜天。沈镜天道:“今年的冬衣还没下发吗?”星文陪着笑脸,“还没,奴才这就去催催。”沈镜天抬手揉揉眉心,“罢了,宫中之事你我二人心知肚明,他们怎么会来巴结本殿这个失势已久的凤君呢……”星文脸色一僵,“殿下,您……”沈镜天扬扬手,示意星文,星文只得退下了。
此时殿内只剩沈镜天一人,呼啸的寒风顶开未关紧的窗户,夹带着星星雪粒。沈镜天起身,却是踉跄了一步。他似是自嘲般的笑了,“竟是这样严重了吗……”
风依旧在吹,本来就不算特别温暖的大殿如坠冰窖。沈镜天伸手接住了扑面的雪,喃喃道:“今年的初雪吗……”
太神殿中,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高大男人正批阅着奏折,大内总管郑如风进殿,恭声道:“陛下,下雪了。”那男人一顿,“是吗,已经这么久了啊,朕……,罢了,还不是时候……郑如风,提点东西去宸宇宫……”郑如风应声退下,皇帝左翎抚了抚腰间那块已被摩挲得发亮的玉佩,低声道,“南南,等着朕……”
第二天,满宫就再一次领略了宸宇宫那位出身江南织造的安妃苏瑭的盛宠。消息传到凤栖宫时,沈镜天刚用过早膳,星文侍立于侧,默然不语。
沈镜天凄然一笑,道,“星文,你扶着本殿去院子里看看雪吧……”
星文道:“殿下,刚刚用过早膳,可别让冷风扑了热身子哟……”
沈镜天摆摆手,“本殿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不知明年还能不能见到落雪……”抬手示意星文扶着他。
星文忙上前扶着,喃喃道:“殿下……”
被扶着的那人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清丽的容颜也黯淡无光,脚步虚浮,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向凤栖宫里的八角小亭。
一夜的落雪早已将整个世界都妆点得银装素裹,煞是好看。天依旧是灰蒙蒙的,不过早已不再下雪。院中的红梅含苞待放,寒松挺立,翠竹簌簌,好一派冬日风光。只可惜院中的花草因无人搭理显得有些杂乱。
沈镜天知道,自从上次放出去一批小厮后,再没有进过新人,留下的几个都是受过他恩惠想要报答的。入手不足,这些琐碎的事也就没有人做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却觉得喉头一紧,涌出一股子腥甜的气息。他强压下那股味道,眼中的灰败之色更显。他知道他等不到下一场初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