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钟天钧把车停在在路口旁,坐在车里等人。等的是他的发小,年纪很小就出国读书的齐彬友。由于两家的交情,所以他们一直有来往。彬友刚刚下车去取之前预定的皮具,还没回来。这胡同里人那么多,钟天钧懒得进去,就坐在车里等。在这稍等片刻的功夫,他注意到路口有个看起来傻呼呼的女人,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等着信号灯变化过马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身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靠在她的身后,目的似乎是她斜挎在后面的那只小包。女人没有一点警觉性,似乎快要累得睡着了。真是蠢得要命。钟天钧一向不喜欢跟蠢人接触,他觉得和蠢人交流是在浪费生命。看着不远处,叹了一口气,还是发动了车子,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看到后视镜里的人们,位置正好……
高高的越野车后面的雨刷器喷出来几股水流,正落在女人的身上,钟天钧看到,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女人立刻被惊醒了,同时这行为也惊到了在她侧后方鬼鬼祟祟的两个男人,两个人立马有些瑟缩的走开。
艾思考猛然醒悟过来,这不是雨水!睁开眼睛,正看到面前还停留在空中的水柱,在空气中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正冲着自己的方向,向自己袭来。汇聚在一起的水滴迎着阳光的照射,组成一个煞是好看的景象,几乎同时大部分水滴都瞬间落在自己头上身上。她注意到面前有一辆高高的黑色越野车从自己前面慢慢的驶过,似乎在挑衅着自己。觉得自己好欺负是吗?做这种恶劣的恶作剧!有得罪你吗?思考感觉这水似乎粘粘的,还貌似有点异味,但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找车里的那个小瘪三算账了,她竟然不那么想教训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现在!立刻!马上!
钟天钧看到自己救了那个蠢女人,女人却还不知情,恶狠狠地盯着他。
“算了,被蠢人感谢也没什么好处。”他心里想。
看着那个女人刚走过路口,此时另一边的车门突然被打开,坐上一个人来。
“看什么呢,津津有味的表情。”
“做了一件好事,但却没人知道,也没有人感谢我。”
“刚才我可看到了,怎么,换口味了?”
“你看到什么了,别想歪,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跟我说说。”齐彬友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特别感兴趣,似乎觉得他有点和平时的表现不太一样。
“说来话长,也不值得一说。诶说正经的,你不是要找我来给你当司机吧。”
“我哪敢让你来给我当司机啊,你那个日理万机的样子。我今天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我们公司我提出的那个项目,我爸同意了。我现在把企划书都做好了,打算这个部分想跟你们公司合作呢。今天找你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我把我通宵整理好的资料给你,你回去好好看看。我们待会儿去会所吃晚餐,我详细的跟你讲述一下这个项目我是怎么设想的。我跟你说,绝对超出你想象的精彩。”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准备给我休息的时间啊,还说知道我忙。”
“这不是没人比你更靠谱吗,上个月新优杂志刚评选的本市十大英杰,你可是排在No.1呢。”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搞这个排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赞助的呢。”
“快别谦虚了,你在本市的名气,我在国外可都有听过哦。”
钟天钧开着车,心里轻轻的叹气。他本来不想高调的,当时本想让杂志把自己的名字撤掉,可是面对着恐怕马上要到来的公司的巨大的危机,只好把自己放到台前,搞些吸引大众的噱头,转移公众的视线。
齐彬友说:“我昨天听说你们集团要准备去海岛扩大规模,开分公司。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钟天钧说,“哪有的事,”说完帅气的转弯,“现在大家传言都很夸张。是我要和虞董一家一起去海岛度假,没有要投资的事。”
“虞董,老虞总身体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他在海市修养,比刚开始生病的时候身体状况要稳定不少。”
“他的身体稳定不变更差对你们来说大概就算是好消息了吧!”
“嗯。”
“你们去海岛旅游定的哪家酒店?兰草湾的老板我很熟。我在国外念大学时都跟他们在一起玩的。”
钟天钧有些无奈,“海岛实在太火了,现在正好是旺季,什么都订不到,我们包下了一个旅行团,跟团走。”
“啊?那你们其实肯定有方法自己可以定到的。”
“这是虞总的家属定的跟团游,我想也确实蛮省事的,就这样了吧。”
“你们大家现在还有心情旅游。这次你们公司内部的斗争,流言传得很凶,外边大家都传言你有秘密底牌,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那我就不多问了,替你放心了!”
钟天钧盯着路况,“有时候看似简单的局面很复杂,有时看似复杂的局面却很简单。”
齐彬友说,“对了,我把我的工作邮箱发到你微信上啊,到时候看了资料,别忘了给我发邮件,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嗯。”
“我手机信号不好诶,这样我把我邮箱地址给你写下来吧。你这里有纸笔么?”说着,齐彬友打开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还没等钟天钧来得及阻止他,他已经把储物箱打得大开,在里面翻找。
钟天钧此刻只能保持克制,平静的说“没有,我车里没有纸笔。”说着右手要合上盖子。
齐彬友看到一张很特别的纸张,迅速拿出来,原来是一张小小的两寸照片,是一个小女孩的肖像照,照片发黄又暗暗的,看着很怪,不像是最近的年代的相片。捏着一角,把照片对着他,“这是谁?”
“这是我学生时代的初恋。这么多年我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把她的照片放在车里。”
齐彬友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这还有一张照片诶!”说着又翻到一张照片,也是一个女人,年纪看着更大一些。“这不会是你另一个初恋吧?说,你到底有几个初恋。”
“你好好看看,这是谁?你不认识吗?”
齐彬友认真地近距离盯着照片,“看着有点眼熟。”
“你可不眼熟呢,那是我妈!”
齐彬友仔细一看,不好意思的笑了,“阿姨年轻时真漂亮哈,当然现在也很漂亮。”
齐彬友把钟天钧母亲的照片放回去,唯独拿着那陌生女孩儿的照片。“看来你是把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照片都放在车里了。”
钟天钧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齐彬友哈哈大笑,“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专情,我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样一号人物。那你这么多年怎么不去找她呢?”
“听说她移民了。”
“哦,原来这样。不过没关系。好女孩儿还不到处都是。”
钟天钧尽量自然的把照片抢到手里,动作不至于令人感觉太异样。攥在手心里的照片,上面的人正是此次虞氏家族危机的源头,这个女孩子,牵动着躺在病床上虞老爷子的心,也关乎他们可能遇到的董事会危局。可是这个女孩子,她现在在哪呢?他不知道。用尽了所有资源,撒网寻找,可是仍就一无所获。公司的控制权,公司战略今后的走向……不能再继续向下想了,一切前景都危机重重。
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我猜你们这次去海岛没有投资的话,外界又会说的很离谱。”
“不算离谱,再说我已经习惯了。不这样做,搞新闻的吃什么。”
齐彬友笑了,“倒是这样,不过我突然发现你蛮想的开的,越来越有上一辈企业家的范儿了!”
两个人都笑了,只是钟天钧嘴角虽然向上勾起,眼睛里却还是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愁绪。
齐彬友突然说,“你告诉我实话,你们这次去海岛,是不是还要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
“什么意思?”钟天钧轻轻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易察觉的紧张起来。
“秘密结婚!”
“喂,你真的很离谱。我看你有做媒体的潜质。”说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车开到地库,保安在门口准备给他们测体温,齐彬友很兴奋地说道“能跟你这个大忙人吃饭真不容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预定了最好的位置和他们家的招牌菜。”
保安八卦的瞟了他们一下,身体却依旧保持稳重并且一点也不八卦的姿势稳稳地坐着,一动不动。
钟天钧一边停车,一边微微红了脸,“以后不要乱用古诗或成语。”
“我没乱用的,我对成语很有研究的,家里人都夸我中文说得好。”
齐彬友先下车,钟天钧把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在下车前一秒,他还在不住的想,“虞応曦,你到底在哪里?”
还好他的母亲早上正巧把照片拿给他,要他拿去翻印,要不然,这张照片的事,彬友恐怕不会这么好被糊弄过去。
在距离思考家不远的三岔路口旁,开了一家小小的便利店,店的门口面积很开阔,店家摆了一套露天的桌椅。思考在回家途中看到了堂妹发来的微信 ,小豪晚上会来家里吃饭,他待会儿要拿着下火锅的食物过来,告诉她们在家,事先准备好她们自己喜欢喝的饮料,然后把饭做好,如果她们还想吃饭的话。
思考感到很懊丧。此时此刻正在便利店的露天桌椅这里小坐醒酒。怕待会儿回去会被妹妹发现异样。其实早晚她会知道的。只是就现在来说,思考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丢了工作这件事。没有组织好语言,更没有组织好自己乱糟糟的大脑。思考点了杯酸梅汁,一手拿着瓶子小口的喝着,另一手托着脸,胳膊拄在桌面上,一个人发呆。透过大开着的窗户看到便利店里高高挂起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着本市财经新闻,但奇怪的是今天的财经新闻播的却是八卦新闻!本市鼎鼎有名的神秘首富的不为人知的家族秘辛!本市如雷贯耳的纳税大户万和集团内斗严重!似乎是一桩好久以前的民间传闻,但如今却发展成足以撼动万和集团根基的大事件。
“真是西伯利亚的蝴蝶引发的飓风啊!”思考内心感叹道,对不甚明了的此事给予出了自己的评价。一边喝着酸梅汁,一边感觉很无聊,首富的事跟我们平民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呢,我关心他,他会给我分钱吗?显然不会!那我还是关心关心我自己好了,工作还没有找落呢,尤其现在又是市场遇冷的时候。看来回家就要开始认真求职啦!抱着买好的饮料,有些踉跄的走向回家的方向,把身后电视里正介绍万和集团这次面对的危机缘由及前因后果细细的梳理,丢在了脑后。
思考回到家,看到热闹又是一身朋克的装扮,头发编成好几个夹着彩带的辫子,鼻翼上还有一个亮晶晶的装饰品。思考知道,又是热闹粘上去的,这不是真的的鼻钉。第一次思考看到热闹这样时真的吓了一跳,害怕婶婶回来看到会大发雷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与众不同,标新立异。
随着小鲜肉小豪而来的,除了火锅里要下的美食,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神秘大盒子。被包裹在一个黑黑的袋子里,半掩在搭在胳膊上的外套下面。
“这个盒子是干什么的?”艾热闹很好奇。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这是我给你的一个惊喜!”热闹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吃得酒足饭饱,贾士豪看时机正好,就拿出热闹刚才就缠着他打开要看被他哄着没打开的神秘的箱子,秘密揭开——抽奖箱。
思考和热闹都没对此感到一丁点儿兴奋。反而都有些失望。因为两个人从小就都没什么抽奖运。
贾士豪把中奖奖励海岛游的事和自己下一个工作安排说了,鼓励热闹抽奖。
热闹把手伸到抽奖箱深处,把众多堆在一起的纸张搅合了几个来回,然后不假思索的选择了最中间位置贴着她手心的那一张。
待拿出来一看,粉色的一张纸十分好看的颜色。
贾士豪整个人凝固了。心里纳闷:“我不是放的全是红色的?等一会儿,我需要时间好好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热闹看着“谢谢参与”几个大字,立马由希望转为失望,“你刚才说的,我还以为中奖率很高呢。”
“再给你机会,你再抽一次看看。”贾士豪一边拖时间,一边自己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热闹兴致勃勃的连续抽了三次,三次都是出现的粉色纸,没中奖。随后向后瘫在餐椅上,抱着圆滚滚的刚吃饱的肚子。没有了继续抽下去的欲望。
贾士豪还在鼓励热闹继续抽下去,热闹撒娇说,“不抽了,你想让我把里面的所有奖券都抽一遍吗?没劲,一点惊喜都没有。我不想抽了。”
贾士豪感到很没面子。他努力向里看,可是这个抽奖箱开口随人的手部的进入而扩大开口的面积,向内打开,此时去看,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隐隐约约看到似乎视线里能被看到的都是粉色的纸张。
他心里大吃一惊,心想,“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对这个箱子做好了标记,没拿错啊!现在红色怎么都变成了粉色,是有人拿了这个箱子变魔术了吗?”
直到艾热闹又抽了两次,两次全部抽出了粉色的谢谢参与,贾士豪才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大概是在自己开会的时候,后勤部门把奖券统一换掉了。明明是下周才要进行的工作,为什么这周就给提前做好了。那自己和热闹的浪漫海岛行,就吹掉了么?如果自己直接邀请的话,热闹会不会觉得爱占公司小便宜的自己很小气!而且自己拿抽奖箱骗热闹的事,设这个圈套的事不全都暴露了吗?那热闹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瞧不起自己。贾士豪不知如何办了。
此时,热闹对思考说。“思考,不如你来抽一下,说不定你就抽中奖了呢!”
思考说什么都不想抽这个奖,不想让自己这悲催的一天,再画上一个很明显并不乐观的句号。
热闹非得闹着让思考抽奖,说让她滚滚运气,说看她刚才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说什么今天否极泰来……贾士豪见热闹如此上心,也劝着思考姐姐一定要抽一次。
就在两人大力的围攻下,思考决定抽一下,好结束两人在自己面前的“嗡嗡嗡”。手伸进抽奖箱里,完全没有期待的感觉。刚伸进去,手掌感觉到箱子内侧的上方空荡荡的,一张略硬的纸一角就恰好戳进她的手心里。她心想,就你了吧!也别去摸别的了。谁知竟不好抽出来,思考左右腾挪,总算把它好不容易拽出来。大红色的纸张在箱里面有一个角一直夹在内壁两面的缝里,所以纸张拿出来时有些卷曲。
思考感觉有些奇怪的说,“我的奖券是红色的诶!不是粉色的!”
贾士豪的世界混乱了。
心事各有不同的三个人发现思考中奖后是截然不同的心理状态。
贾士豪是表面得意有面子,内心懵了;热闹是真心替姐姐开心;思考是表面小欣喜,心里无语问苍天——否极泰来?
思考立刻说:“这个奖给你吧,热闹,你和小豪你们两个好好玩玩。”
热闹说:“可是我那几天要去支教啊!”
贾士豪:“支教,怎么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
“我们之前好像一直争取不到,名额的竞争太激烈了,不过今天确定了,我们竟然争取到了。”
“那你下一期去不行吗?反正假期时间那么长。我们先去海岛呢?”贾士豪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我们已经和小朋友们那边都说好了,我们不可以跟小朋友食言,不能因为要去享受就忘记了自己的社会责任。你们去玩吧!思考,要好好玩,把我的那份也玩出来哦!”平时无乐不欢的妹妹居然此刻如此认真的说着责任的字眼,思考觉得热闹其实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成熟。
思考躺在床上,放松下累了一天身心俱疲的身体与精神,在思考,这场突然起来的惊喜,到底要不要去。那两个人是希望自己去的,可是自己的工作还没有着落,现在去玩,是不是不应该?可在刚才收拾碗筷时,他们两人那么用心的劝着自己。随着还没做好的决定,渐渐地沉入黑甜乡。
钟天钧放松下疲惫的双眼,摘了眼镜,揉揉鼻梁。看完了几乎看不完的各种项目资料,做了报告,又和几个大股东开完了临时加的视频会议。
此刻他感觉很累,他知道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都在盼着他出错,都在等着趁他略显疲惫的时候,将他一口吞食下去。他还要面对这些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装作自信到甚至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他们相信自己是有足够底气与任何试图对自己不利的人抗衡的,让他们恐惧于自己的强大气场。
他还要与这些人三不五时的觥筹交错,把酒言欢,称兄道弟,时刻做戏。他已经对此感到生理性的反感。可在商界应酬,这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他必须要时刻带着面具。人人都以为自己过得风头无两,舍我其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高处不胜寒,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可为了集团能继续平稳的向前走,他必须要假装自己很享受这一切,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一点点脆弱,一点点真实。自己是男人,不可以撑不住。
别人都在羡慕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实的钟天钧,到底有多倦于此。
集团即将面临种种难关,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他必须得找到办法解决。今天彬友的话传递出一个信息,外界并不清楚集团的真实状况。他和虞家,为了掩人耳目,使敌人松懈,决定以游玩的名义去海岛,趁这个机会琢磨出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虞老爷如今病情没有好转的迹象,他膝下的唯一的亲孙女在儿子去世后,被早已感情破裂的儿媳带走,带去瑞士,不知所踪,至今下落不明。如今的虞氏家族在万和集团中掌权的人,只有虞老爷的侄子和侄媳妇,虞老爷至今没有立下遗嘱,如今他没有意识,正是他们被攻击都无还手之力的时候!
钟天钧早就知道张董他们对集团话语权一早有觊觎之心,如果张董他们一伙人趁这阶段对虞董权利提出质疑,发起董事会投票,那以后的情形对他们就更为不利。
这几年他一直有听说,张董事在私下向小股东们购买股票。虽然自己明面上的股票比张董事多,但这年过去,恐怕他也私下购进不少。如今他实际占多少股权,是否超过了自己,钟天钧并没把握。加上张董一向会笼络人心,最近跟他走得很近的李董汪董等人,都很有势力。如果结成同盟,到时,虞家和自己就会失去实际控制权,这是他们的长辈打下来的江山,不能就这么交出去。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虞总亲孙女如果能出面,他们就能够稳稳地守住公司。到那时,张董即使对权利再渴望,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做出行动。
可是那个人,她在哪呢?
他没有后路,所以必须扛起这一切。
今天对于钟天钧来说,又将是个失眠之夜。他想自己可能今后要求助镇定类药物了。
明天,他依然会精神百倍的走出公寓,自信得像是欠扁又表现得对一切似乎都漫不经心的模样。不会让人感觉出一点脆弱。对了,要尽快把行李收拾好,因为几天后,他们就要出发了。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他想想……
思考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参加这次的旅行。既然冥冥中“上帝为她推开了一扇窗”,那么她决定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在家里准备打包要带的东西,听着窗外有节奏的蝉鸣的声音,屋里静谧又温暖。果然夏天是她最喜欢的。
究竟拿什么东西呢?思考在家里开始慢慢的想。不断地把自己想到的东西扔进行李箱里。海岛是热带,气候湿润,气温偏高,阳光特别晒。思考翻出宽宽的大檐帽,好久没戴过,折起来存放太久都皱了,太阳镜,防晒霜,凉拖,草编包包和草编鞋。各种常用药,诸如感冒发烧拉肚子炎症时用药加创可贴。还要带一个薄外套,如果冷气很强或万一海岛突然降温时可以穿。她没有去海岛的经验,所以要多拿一些。对了,还要拿一本书,他拿起叔本华的《人生的智慧》,放进行李箱里。
钟天钧在两天后也理好行李,并且他这个工作狂还拿上了要进行工作的有关文件。等到了海岛,工作也要继续进行。并且他还向助手交代了他不在公司时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嘱咐助手一定要牢牢盯紧张董等人的动向,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通报给他,他会24小时开机。
思考这几天一直维持着以前的作息时间,早上很早就出门,直到妹妹出门学习的时间她才会回来,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整天无所事事。她感觉自己就像小偷,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心里很窘迫。
马上就到了临出发的前一天。正好是雨季,整月里断断续续的下雨,雨突如其来,从不跟人打招呼。前几天的雨下很大,思考都在家,所以没被雨淋着。
这天,外面雨下了很久,随后天渐渐放晴,可是路面还有好多积水。艾思考穿着拖鞋去附近的驿站取快递。刚走到一个路口,由于这里平常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地面很不平,有很多积水的小水坑。艾思考要绕过面前一个存了水的小坑,右侧前方正好有一个草坪,她右脚向侧方迈一大步,越过草坪松软潮湿的泥土,迈到草坪另一侧外缘的地面上。谁知那里地面上正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不知道被谁给遗弃在那里,思考视线被灌木挡住,没有看到塑料袋的存在,落下来的脚刚好踩在了黑漆漆的塑料袋上。拖鞋的鞋底很滑,她的脚不受控制的向前伸出去,另一只脚被草坪挡着,没法移动,两腿叉得越来越开,整个人成了一个越来越扁的“大”字。
思考在雨中没人地带展示了自己劈腿的能力,眼看就要掌握不了平衡,向前栽倒在水里,表演个惨烈无比的狗吃屎。就在这时,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旁边高度差不多只到她腰部的灌木,她知道灌木承受不住自己的体重,并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因为周围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抓。谁知看似抓不住的灌木竟拯救了她,让她杂技般匪夷所思的姿势暂停了下来,失去了和地面碰个你死我活的机会。思考找回了平衡,立马缩回黑色塑料袋上的脚。
她安全了!可是她却感觉腰部那里抻到了,感觉似乎怪怪的。思考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自己身体灵活,否则哪还有海岛游,成医院游了……
出发当天,思考天不亮就醒了。她给妹妹做了早餐,然后带着早已整理好的行囊出门。在机场入口处,思考竟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瘦弱的身影她很熟悉——是龚宝贝。
思考略微踌躇了一下,龚宝贝却已经看到她了,大力的朝她挥手。然后向她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上次在胡同里逛街时你说很可爱的小熊雨伞,我听说你今天去的那个地方经常下雨,我把伞送给你,希望你在那里能玩的开心。你是一个让人感到温暖的人。谢谢你那天帮我。我一直想跟你说谢谢。”思考接过雨伞,真诚的露出笑意,跟她道再见。
龚宝贝看到思考看着她毫无芥蒂的眼睛,心里的愧意也瞬间减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