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谋杀 砰砰砰 ...
-
砰砰砰！
就在女人将相框塞进抽屉里后，大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女人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显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音，颤抖地直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就那样站在门前，僵直着身子。
女人盯着门把手看了良久，依旧没有勇气开门。此时的她头脑一片混乱，那种想要逃避的本能，让她甚至产生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的想法。于是，她双眼无神而空洞的缓步移到落地窗前，直直地盯着楼下的砖石地面。
砰砰砰砰砰！
在她的身后，房门依旧被人不懈地敲击着，急促的声音好似一道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打在她心里，仿佛下一秒，黑白无常就会提着勾魂索带她去酆都城。女人用力握住窗户把手，悄悄地打开，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就在这时，门外的敲击声却突兀地停了。
女人来不及松口气，就听锁孔处已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敲门的家伙根本没有离开，而是想强行进入她家！
金属工具插进锁孔的声音是那样清晰，门锁转动的瞬间，女人整个人都僵住了。豆大的冷汗从她头上落下，她全身发寒，甚至不敢回头去看。
门口处传来脚步声，随后，那人的硬底鞋在她家中哒哒地走了两下，便停了下来。一时间气氛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更不用说两人的呼吸声。
女人紧闭了下眼睛，深吸口气，破罐子破摔般转过身去。记忆中那张封存已久的脸和面前这张重合在一起，别无二致，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女人沉声道，盯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发冷，“韦德洛维斯...”
“怎么会？”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我的造型变了这么多，怎么会还是老样子？”男人说着英语，却带着斯拉夫语系特有的语音语调。
女人听见他这样说，抬眼又打量几下。面前的男人剃了光头，留着满嘴的络腮胡，看起来好似凶神恶煞般，走出去能吓哭小孩子。尤其是眼角那处的疤痕，煞是狰狞，给这男人多添了几分戾气，和照片上金发碧眼唯唯诺诺的年轻人相比，简直是大相径庭，也难怪半夏认不出了。
“开门见山吧，你想要什么？”女人坐到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冷声问。
“季所长果然聪明。”男人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随后开口道：“我想要这个世界。”
2022年4月21日
樊文夏和洪奕飞到达上海的时候，天色依旧十分灰暗，分不清白天黑夜。街道上静悄悄的，四处透露着荒凉。路易也从车上下来，这一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来开车，为了绕那些被毁的道路，他也是七拐八绕的，精神有些疲惫。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章书钰被顾涛扶下车。
“我要去我妈家里看看。”樊文夏说。
“行，那我们先去附近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能者组织。”齐明驿也下了车，齐明泽跟在身后，收起了开了一路的面包车。
“那我们一起吧。”顾涛说完又意识到不好，赶紧转头去看章书钰，见章书钰对他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
“那你们之后呢？”章书钰继续问。
“我们之后会去找你们的。”樊文夏拉着洪奕飞，和几人挥了挥手。
路易也点点头，“行，到时候我们找到好的基地就通知你们，消息就放在那石头底下。”说完，路易指了指旁边一处的大石头，那大石头上面压着牌匾，倒是很有辨识度。
七人就此别过，洪奕飞跟着樊文夏朝季淑家走去。也许因为季淑家所在的那处住所比较偏远，保存得倒是十分完好。樊文夏上了楼才想起自己连钥匙都没有，只能挠了挠头，转头眼巴巴地看洪奕飞。
洪奕飞揉了揉他的头，眼中满是宠溺，手中暗金色光芒闪动，凝聚出两根金属小棍，正是洪奕飞经常使用的撬锁工具。
咔嚓
随着洪奕飞的动作，门已经被他轻松撬开。樊文夏刚想开口夸他技术娴熟，却猛地瞳孔一缩。在他的面前，一具尸体正依靠在沙发上。
此时，哪怕樊文夏在亡灵之森受过各种臭味的洗礼，却还是忍不住想吐出来。他瞧了一眼立即闭上双眼，偏过头掩住鼻，人也栽倒在洪奕飞身上。
面前的尸体呈现着腐败的绿色，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外翻，简直难以辨认生前容貌。她的胸腹部高高膨胀隆起，四肢的肌肉和皮下组织也增粗数倍，整具尸体都遍布着细密的静脉网。显然，这尸体停留在这过了好多天，已经呈现巨人观的特点。
樊文夏捂着鼻子挣扎了好久才做好心理建设，再次睁开眼睛。他刚刚受着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再一联想，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洪奕飞看着面前这具尸体也是眉头微蹙，“死了至少有七天以上。”这时间正值四月，春夏交替之际，不算太热，能达到这种腐坏程度的怎么说也要一周。
樊文夏叹了口气，身体还在颤抖。他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干的？”他宁愿自己的母亲和其他人一样消失，也不愿看到如此的结果，这，是谋杀！
是的，樊文夏和洪奕飞全都看见了，季淑的脑门上黑洞洞的枪口皮肉外绽着已经腐烂，渗出血液组织液和腐烂汁液混合在一起的棕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如今有些干涸，正黏糊糊地挂在上面。
“阿姨生前得罪了什么人吗？”洪奕飞在季淑家里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一块白色的床单。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樊文夏接过床单盖在了季淑身上。盯着季淑那突出的双眼，樊文夏深呼出一口气，将头也全部盖好。
季淑的双瞳早已浑浊的不可辨认，死后的表情因为皮下组织的气肿也变得异常狰狞，可是樊文夏就是能从膨胀一大圈的面颊上读出惊恐的表情。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里间的卧室，沉默了良久，却没有流泪。双臂拄在两膝上，樊文夏弓着背，眼神空洞，“没有。”
洪奕飞看他这样子心疼得不行，听到樊文夏的声音，怔愣了片刻才想起之前自己问的问题，这是一个洪奕飞问了很久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久到洪奕飞自己都忘了自己问过。
“我妈基本上一年365天都待在研究所里。”想事情的人反射弧都会很长，樊文夏又是停顿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
“我刚刚看过了，阿姨死得有点蹊跷，那子弹不是国内编制的。”洪奕飞沉声道。
樊文夏又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洪奕飞的话，“你的意思是...”都说关心则乱，樊文夏这时候头脑一片浆糊，只能顺着洪奕飞的话继续听他说。
“我的意思是，阿姨很可能4月11日之前就死了。”洪奕飞叹了口气，将还在低头成沉思者造型的樊文夏揽到怀里。
“4月11日？”樊文夏喃喃一声，4月11日便是石门出现的那天，是末日的开始，是樊文夏永远不可能忘记的那天。
洪奕飞也知道现在樊文夏头脑混乱了，便柔声解释道：“你想，石门之后，很多人在绝境下都走上了杀人放火的道路，但是那时候大多数人得到的资源都是从派出所里搜刮到的。而阿姨这个死亡时间，恰巧就是最初期，最初期人们甚至都心存侥幸，心理不至于激化到这种程度。”顿了顿，洪奕飞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所以我更怀疑，阿姨在研究的东西，让某些人或者国家害怕了。”
洪奕飞的怀疑是十分说得通的，他虽然没有接过类似的任务，却听别的小队说起过。他所认识的‘雄鹰’小队就接到过秘密保护某位科学家的任务。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洪奕飞和樊文夏开始翻找家里的贵重物品。
“看来的确如你所说。”樊文夏看着保险箱里完好无损的东西，紧抿着唇，“可是这些资料也没有被人拿走...”
说到这的时候，樊文夏视线突然转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迅速跑到那边。“合照哪里去了？平常我妈都会摆在这里。”说着，樊文夏开始翻找下面的抽屉，果然在第一格里顺利地找到三人合影的照片，和樊文夏手机里存储的那张相同，樊国盛和季淑还有自己少数同框的一张照片。
洪奕飞见他跑到这边来，就跟在身后。此时，他见樊文夏红着眼圈看着相片，视线停滞在相框背后的牛皮纸硬板上，“背后写着东西...”
（121.65E，31.08N）
“是坐标。”樊文夏眼睛一亮，握着相框的手紧了紧，说不定那里有季淑死亡的线索。
这时候洪奕飞也掏出了自己手中那份地图册，他手中凝聚出一个三角板，在地图上标注起来。
“应该是浦东那一带。”洪奕飞拿着三角板微微蹙眉，“比例尺太大了，具体位置找不出。”
这时候樊文夏阴郁的心情终于稍稍缓解了，对洪奕飞笑了笑，“老洪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洪奕飞听他这样说，嘴角微微挑起，然后借着樊文夏坐在床边的姿势，缓缓欺身压过来。
感受到男人的靠近，樊文夏反射性地就朝后倒，却被一只手臂揽住脊背。
洪奕飞在他耳边柔声说：“想好了吗？让我答应的事。”
樊文夏脸红得不行，一想到老妈还躺在客厅，心里的怪异感更加强烈，小声嗔怒：“你怎么还想着这事。”
这家伙真是太胆大包天了，要是真有鬼魂存在的话，这时候季淑还不得气得跳脚。
“好好好，我不着急，等着你说。”洪奕飞摸了摸樊文夏的背，才舍得放开他，然后略有些转移话题地慌张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到坐标所在的位置去。”樊文夏说着顿了顿，“不过我们没有精确的地图，不如先去和他们汇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基地。希望那里能有点材料，叫我做个发射接收器也好，我就可以查地图了。”
“好，我都听你的。”洪奕飞宠溺地摸了摸樊文夏的头，然后将樊文夏翻找出的贵重物品和那一沓全英文资料装进了背包里。
“走吧。”樊文夏背上包，最后又回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季淑眼中满是惆怅。他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到卧室，将相框一同塞进包里，才和洪奕飞一起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