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幽灵 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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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处研究所内，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计算机占了几乎一个楼层，其上闪烁的光点恍若繁星。一位中年妇女坐在最中央的办公桌前，听到滴滴的声音，倏地睁开眼睛。她保养的很好，面色红润，皮肤细嫩，倒没有多少这年龄该有的沧桑痕迹。
而她所在的位置是整个楼层最中心的区域，周边的计算机也不是普通的家用电脑，而是每秒就可以计算大约2.206千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
此时，在她的身前，一块超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形模糊的人影。摄像头动了动，人影察觉到屏幕前的女人睁开眼睛，一沓资料便出现在屏幕上。
信息时代，随着基站一个个矗立，信号覆盖全球各地，网络会渐渐记录每一个人的存在。人们每天去了哪，和谁有了交集，全部都会在网络上留有痕迹，无所遁形。只要注册一个账号，或者进行一笔消费，甚至仅仅被某个摄像头拍中，就会有人察觉到你的存在。人们用网络记录生活，网络也在暗暗记录着你，细思极恐。
也就是因为如此，当面前这个存在于电脑中的人发现一名神秘的‘新访客’时，才会将这一情况上报给自己的主人。
女人微蹙着眉，一边抬眼浏览着屏幕中的文字，一边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敲了又敲，那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动作，喃喃一声，女人又有一瞬失神，“我明明已经关闭了强子对撞机...”
摄像头动了动，电脑中的小人歪着头，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情况似乎有些特殊，或者说，是有点棘手，他从未见过女主人这样的表情，自然会认为问题严重。他确信如此，悄悄研究过《FBI教你读懂面部微表情》的人工智能，对于自己的高清摄像头很有自信，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帧画面。
女人抿了抿唇，眉头皱的更深，“我的确有关闭对撞机的，对吧？”她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但还是要确认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使她安心。她也知道屏幕里的小人在暗暗偷窥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人工智能习惯性地会模仿周围的人类，这样他才会变得更像人。
小人控制屏幕闪了闪，算是回应，甚至还调出女人曾发出的指令代码，下方有明确的日期记录。
女人深吸一口气，继而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有删除留在‘那边’的所有档案，对吧？”
小人再次出现，认真的点点头。那是他和女主人一起操作的，他记得很清楚。
主人这是怎么了，摄像头左右动了动，现在女主人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他有些担忧的小脸映在屏幕上，拄着下巴，在电脑之中乖巧地坐着。
在他的记忆存储中，女人永远都十分从容，无论实验成功或是失败，她都处变不惊，没什么大的反应。暗暗观察她的人工智能甚至怀疑自己的女主人患有情感缺失障碍。但在检测到女人脑部没有器质性病变，也没有精神分裂的征兆，才放下心来。
女人戳了戳小人的脸，知道这小家伙在关心自己，便柔声道：“把近年来降落的载人舱记录调出来。”
小人像是被戳痛一般捂着头，委屈巴巴地调出一大串数据，还夸张地流着面条一样粗的眼泪，呜呜直哭，可爱极了。
“半夏，你越来越像人了。”这时候，女人才欣慰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直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还有点僵硬，可是眼中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的温柔。
这笑容虽然不是很好看，可是却意外地令半夏喜欢。半夏心里美滋滋的，露出一个羞羞脸的表情。
笑容在女人的脸上有如昙花，消失得很快，再看向一串串数据的时候，那种毫无感情的理智便重新回归。
在她面前的电脑上，时间最近的一次数据是2018年。她将近几年来到这里的人员照片与半夏所说的‘新面孔’对比之后，的确没有找到与之相同的脸。
半夏是对的，这个人在这里根本没有记录，仿佛幽灵一般，是凭空出现的，是不该存在的人。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严肃，“有没有‘那边’人的资料？”
半夏愣了愣，用不太有感情机械的声音说：“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他平常并不喜欢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难听。只有主人问他事情的时候，他才会开口。
女人皱着眉，心中隐隐有着不安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我怀疑出了事。”，说完，她脸色苍白，双手交叠死死握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能使自己安心，“他要来找我了。”
半夏在屏幕中担忧地看着她，扬声器中缓缓发出声音：“‘那边’的资料有倒是有，但是经过隧道传输，信号不太稳定，图片和视频都有点失真。”说着，他调出一大堆图片和视频资料，在电脑上弹出好久才停止。
女人一一仔细查阅，终于在看到其中一人的档案时，瞳孔缩了缩。面前男人的照片由于年代久远，是黑白的那种，和半夏拿过来的照片十分不同。男人的造型变了很多，那常年留下的络腮胡不见了，发型也有改变，可那双眼睛却叫人难以忘记。
半夏眨了眨眼睛，这么巨大的改变也难怪他认不出了，看来人脸识别的程序还要再提升一下。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的档案在他的存储程序里已经是‘已死’的标签，检测的时候自然没有将那一存档与之对比。
“韦德洛维斯...”女人喃喃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镇定下来。她踏着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脚步虽小，但女人走得很快，她没有回头，只是大声说了一句：“我要回家一趟。”
半夏自然知道女人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本就是无处不在的。控制着屏幕关闭，他来到女人随身携带的智能手表中。女人开着车，一路狂飙，闯了一路红灯，显然十分着急。半夏默默地为她记录罚单的数量，还暗自感叹着，怪不得女主人去年能交出匪夷所思的罚款数额，还补考了几次驾照。
女人急匆匆回到家，关上了门。她换了鞋，拉上所有房间的窗帘，又将床头的全家福倒扣在茶几上。似乎还觉得不够，她拿出放在胸前口袋里的笔，在相框的后面留下一个坐标，之后又把相框塞进了抽屉中。
“CN-112区洪奕飞、樊文夏通关石门第二关SSS难度。”机械男音在耳边响起。樊文夏和洪奕飞出了石门，便发现车还停在原处，他们二人也安全坐在车中。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怔愣了一会，在石门中度过了一段时间，再出来竟然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洪奕飞没有急着开车，也没有去检查油有没有被人偷走，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樊文夏，手抓着樊文夏的胳膊，“怎么样？”
樊文夏闭着眼睛，靠在车座椅背上，用心去感受自己身体的内部情况。之前他在王长洋胃里吸收了不少他的胃液，却没有及时消化，如今，那些胃液被浓缩成一颗深绿色的球，镶嵌在翠绿色的上面。他丹田处那颗光团上如今按照顺序出现了棕色、黑色、红色、绿色四个光球。这倒是意外收获，樊文夏嘴角微挑，十分高兴。那带腐蚀性效果的液体和他最初始的液体颜色很像，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兴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他身旁一直注视着他的洪奕飞，见樊文夏露出愉悦的表情，心头的紧张也随之一松。这时，他才有心情去看口袋里多出来的一颗宝石。
樊文夏满意地看完丹田处的光团，视线便移向那条银白色的小鱼。小鱼比之前还要大一些，挤在他的脏器间，游得一点都不自在。
樊文夏在这次出石门后，异能又有所增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是他想，他便可以化为流体一样的存在。只是那小鱼在出石门后，便屡次想逃出他的身体。他倒是能让小鱼跑出去，只要自己变成水的状态，小鱼就可以轻松脱离他的身体。
可是，他心中又再一次泛起了奇异的涟漪。每次有可以吸收的东西，他小腹处的那团就兴奋得蠢蠢欲动。在樊文夏将目光移向银白色小鱼的时候，那青团便活跃地想要他吸收那条鱼。
这鱼和裴侑齐给的那块石头很像，都有浓缩的能量，需要樊文夏自己吸收。而在岩浆洞和王长洋胃里时，他的青团可以自发性的吞噬，这一点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就是后者需要的量更多，而前者则仅仅是一小块。
樊文夏闭着眼睛，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小鱼。银色的小鱼缓缓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丝丝缕缕海蓝般美丽的颜色融入到青团之中。樊文夏也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可还记得最初跌跌撞撞摸索时，几股势力在他身体里打架的感觉。
所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洪奕飞半睡半醒的脸。显然洪奕飞没有想睡的意思，他想一直看着樊文夏来着。但是他也实在是挺累的，在看到樊文夏平安无事时，他紧悬着的心一松，所有的疲惫感就涌上来了。
樊文夏轻轻笑着，面前的男人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在清醒和睡梦之间挣扎。一想也是，连着三天都紧绷着，即使晚上可以在海岛的度假房里睡觉，可他还能真睡个半死吗？谁知道半夜三更会出现什么怪物来索命。
戳了戳洪奕飞的脸，樊文夏突然觉得洪奕飞越来越帅了。其实这完全就是给喜欢的人加了超厚滤镜的结果，现在的洪奕飞也不过是头发比之前刚做完手术的时候长了点。
洪奕飞被樊文夏戳了一下，也清醒起来，这时候才拿出口袋里的宝石给樊文夏看。樊文夏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倒是也发现一颗和洪奕飞一模一样的宝石。
洪奕飞用精神力探测过宝石，就获得了宝石的用法。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宝石的作用还真的不错，竟然可以从石门中退出来。当然，奖励是得不到的。但若是有这样一块宝石，便有了一块免死金牌，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倒是可以拿出来使用了。
而另一边，坐在海底宫殿的宝座上，塞顿嘴唇微勾。“这个叫樊文夏的小家伙倒是有意思，竟然能吞噬我的能力。我都有点怀疑他是故意吃那鱼干了。”说完，塞顿叹了口气，那条进了人家肚子里的小银鱼倒是收不回来了。塞顿吟唱出一段咒语，断绝了自己和银鱼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