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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 分享秘密是件快乐的事情(5) 你真是个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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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心里一动,怀着些欣喜狡黠地笑,笔尖在写画板上嚓嚓响:『你做噩梦了吗?』
“那——当然!”独孤野兴奋,“太神奇了,听一次做一次噩梦!听一次做一次噩梦!告诉我唱那首歌的人是谁?”
丁秋的笑容黯淡下去,抿起唇望向窗外。七月的河水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磷光,小坝上野草茂盛,踩在脚下有种顽强的韧性,丁秋在小坝上一下一下跳跃,背上的画夹也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跳跃。
独孤野锲而不舍地追在她身后:“喂,你怎么又不理人了?”
丁秋支好画夹,歪起头想了一会儿,转身朝向独孤野仰起头,一字一字小声地清楚地对他说:“我只想找个听到我的声音不会做噩梦的人。”
独孤野大笑:“你的声音?你不是不会说话吗?”猛然醒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喂!你……”
丁秋微微恼火地皱起眉,纠正:“我只说我不能说话,没说我不会说话,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听到我的声音都会做噩梦。我只是不能不是不会,明白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独孤野的眼皮在打架,他努力支撑摇晃的身体,挣扎了一阵,终究不甘地就地趴下,在早已倒伏成一片的草地上呼呼睡去。
“咦?小丫头又来了?”几个人拿着各种工具朝榨油坊走来,为首的男人笑呵呵地说,“以后不用来了,这榨油坊这会儿就要拆了。”丁秋询问地睁大了眼,男人就同身边的人感慨,“你们说这小丫头的表情咋就这么多嘞,一看就懂。”
丁秋钻回榨油坊,把横轴上的木片抓在手里,又直直地跑出来,她不想看到榨油坊在她眼前被拆掉,于是一直跑上小坝,又急急地涉水过来,水声哗啦啦响,她的眼中忽然涌满泪水。
“跑那么慌张做什么?”独孤野从草地上站起来,拿掉衔在嘴里的草茎,“喂,我相信你说的话了。”丁秋站在他面前呼哧喘气,带笑的脸上布满泪水,他把草茎又衔回嘴里,极自然地在她脸上乱抹,一边咿唔着说,“又哭又笑多难看啊,裤子湿成这样,你真是个野丫头。”
丁秋刚张开嘴想说话,猛然醒悟,抓过写画板飞速挥笔:我碰到一个人,我能听懂他说什么也能和他交谈,我很高兴!非常高兴!
“人家是说普通话吧。”独孤野不以为然。
丁秋又喜又忧地看了独孤野好一会儿,看得独孤野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在写画板上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写: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嘿嘿,这个嘛……”草茎在独孤野嘴上移来移去,“我觉得我应该相信,可是又很难相信,但是你这个人呢,本来就是有点奇怪的。”
『还有,认识你我也高兴。』丁秋把写画板庄重地举到独孤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