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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 分享秘密是件快乐的事情(3) ...

  •   丁秋心里一动,怀着些欣喜狡黠地笑,笔尖在写画板上嚓嚓响:『你做噩梦了吗?』
      “那——当然!”独孤野兴奋,“太神奇了,听一次做一次噩梦!听一次做一次噩梦!告诉我唱那首歌的人是谁?”
      丁秋的笑容黯淡下去,抿起唇望向窗外。七月的河水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磷光,小坝上野草茂盛,踩在脚下有种顽强的韧性,丁秋在小坝上一下一下跳跃,背上的画夹也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跳跃。
      独孤野锲而不舍地追在她身后:“喂,你怎么又不理人了?”
      丁秋支好画夹,歪起头想了一会儿,转身朝向独孤野仰起头,一字一字小声地清楚地对他说:“我只想找个听到我的声音不会做噩梦的人。”
      独孤野大笑:“你的声音?你不是不会说话吗?”猛然醒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喂!你……”
      丁秋微微恼火地皱起眉,纠正:“我只说我不能说话,没说我不会说话,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听到我的声音都会做噩梦。我只是不能不是不会,明白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独孤野的眼皮在打架,他努力支撑摇晃的身体,挣扎了一阵,终究不甘地就地趴下,在早已倒伏成一片的草地上呼呼睡去。
      丁秋蹲下身,沉默地看独孤野在睡梦中表情变幻莫测的脸,他周围的草也睡着,一阵一阵颤抖,丁秋想起邻居家那只没用的狗。原本那只狗是很有用的,冲每个路过的人大吼大叫,邻居又不肯拴住它,它便时不时冲出来,做出恶狠狠扑咬的架式,把惊慌的路人吓跑,丁秋某天趁周围没人的时候和蔼可亲地拍了拍狗头,对它说以后别这么凶了,大狗倒在地上闭着眼,呜呜哀鸣了很久,丁秋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把作业做完还能听到。
      “喂,你怎么会有那样的声音?我们音萝才会有的声音。”当天的无涯以一种斯文却疏远的质疑打断了丁秋的回忆,丁秋一直都记得他那时的样子,优雅的脸,有流畅的线条,金色的眼眸中是傲慢的神色,镶金边的宽袍大袖,额角上斜飞一道线条优美的金色曲线,衬着细瓷似的肤色透出灵动而不失庄重的韵味,极美的奇异少年。丁秋在忽然清透的阳光里呆了好半天。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这里的?我想我迷路了,听到你的声音就过来了。”他左看右看,终于恼怒,直直逼视丁秋的眼,说,“别总对着我发呆,这很不礼貌。”
      “你不是这里的人!”丁秋脱口而出。
      “当然不是,我们音萝没你们这里的杂音。”无涯颇有优越感地抬了抬下颌,忽然“咦”一声消失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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