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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 传说入梦(4) 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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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雾,浓厚的雾,雾中无声无息,她看到自己被困在雾中,穿着斑斓的兽皮衣裙,有一把狂野的乱发,额头上有奇形怪状的图案,裸露着蜜色肌肤,赤着脚,手里的简陋弓箭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警觉地朝向不同的方向。
她的身边出现一些身影,同她一样穿兽皮拿弓箭,胸前有闪闪发亮的兽骨,雾模糊了他们的相貌,只隐约显出矫健有力的身体,他们朝丁秋打手势,丁秋也用手势回应,那些人围拢过来,把丁秋护在中间,以缓慢旋转的姿态观察周围的一切。
雾缓慢流动,时浓时淡,身材最高大的男人肌肉贲张的手臂兴奋地朝前一指,一群人立刻层次分明地排开,丁秋站在最中间,箭尖笔直指向前方一个模糊的影子,手指抖了抖,终于放开弓弦。箭消失在雾中,影子缩成一团,一群人手舞足蹈地奔过去,然后傻呆呆站住。
丁秋排开众人,努力想要看清躺在地上的那个影子,影子白净的手捂在染血的肩头,衣服华丽耀眼,他的样子在大家没见过之前谁也不能凭空想像,完全出乎所有人的认知。
丁秋悚然一惊,然后猛地从梦中醒来,才听到妈妈在唤她:“小秋——小秋——”妈妈的脚步声劈劈啪啪响,急促而兴奋。天已经黑透,丁秋的心跳得厉害,她深呼吸一次,坐起身。
“独孤野来电话了,他说过两天会有人到家里来。”妈妈拉住丁秋的手,“我真没想到会有人愿意买那本书,据说会出很高的价钱。真像做梦一样。”
丁秋笑起来,把刚才梦里因为无声带来的压抑感抛开。
“我可以买一个新的小铲子。”弟弟趴在窗台上喜滋滋地大叫。
爸爸抱起弟弟也来到后院:“或者我们可以换套房子住,这里又吵又不安全,房子也旧了,把旧房子卖了换新房子住。”
“是啊,要大点的,让两个孩子都有单独的卧室。”
“还要有个宽敞的阳台,晾衣服也方便。”
“小狗!小狗!要养只小狗!”
“小狗睡哪里啊?”
“有大阳台就可以睡阳台啊。”
一家人热烈地讨论起来。
等待独孤野带买主来家里成了头等大事,两天的时间被期盼拉到无限长,当衣冠楚楚的买主在独孤野的引领下迈进门槛时,一家人积攒的热情一下都爆发出来,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弄得买主有些手足无措,连声道谢,扯了许多废话才转入正题,爸爸妈妈没有在价钱上计较,之后签合约、公证,钱物两清,最后在丰盛的酒席上为这次交易划上一个其乐融融的圆满句号。送走买主,独孤野在爸爸妈妈的盛情邀请下留下来住两天。
也许是喝了两杯酒的原因,丁秋昏昏欲睡,独孤野的声音听起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近时而远,他说暑期剩下的时间里应该出去旅游一趟;还说新学期他就该开始实习了;还说他是如何为那本书找到买主;还说那本书真的没人能打开;还说……
丁秋歪倒在沙发里沉沉睡去。
怎么这么贪睡呢?独孤野无奈。
雾,依旧是雾,突然来,又突然散开,丁秋终于看清影子的相貌,是无涯,而正站在身边发呆的最高大的年轻人是独孤野。丁秋全身心地融入梦中的场景,并相信自己本来就属于这里。
这个世界,是无声的,就像传说里描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