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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听我给你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傅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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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于天没说话也没动作，孟坚有些急，怕他不同意似的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要输密码转钱。
傅于天笑了一下把他的手腕抓住，另一只手拿走他攥着的手机。
“不用钱。”傅于天说，“我和你走。”
这这么容易把人拐出来了。孟坚此刻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们俩个说要走，但其实谁也不知道去哪，就是走，并排着往前走。
其实两个人之间有很多的话想问，但不知从何问起。
是要问傅于天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还是问孟坚是不是要和自己在一起，亦或者是傅于天刚刚问的，他想知道孟坚的过去。
他们俩个人很忙，但忙里偷闲的余光都是对方。现在忽而闲下来了，走着走着，也觉得静静走也挺好。
傅于天和孟坚并肩而行，既没有牵手也没有说话。
他们俩个向着夕阳，散步。
“孟坚，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傅于天开口，“我的小学是第一小学，初中是实验中学，在初二之前，我过了一个非常正常且快乐的童年。”
“我爸爸叫傅青山，我妈妈叫柳姝，之前他们都打趣说我妈妈这棵柳树种在我爸爸这座青山上，是有福气的。”
孟坚点点头，“嗯”了一声。
“傅青山是开公司的，规模不小。公司在我五岁搬到这个运输要地，我们一家人也随之过来了。”傅于天朝眼前熹微笑了一下，“我十五岁那年，他公司破产了，欠了很多外债，每天都有人堵着门来要债。那时我妈怀孕了不能走动，傅青山就和我们俩个说他要出去赚钱，告诉我们他买了另一处院子，告诉我们等着他回来。”
孟坚听傅于天毫无波动的声音好似只是在讲述一个旁观者的故事，他有些心疼地攥紧衣袖。
“从此，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傅于天说完才长吁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孟坚：“孟哥，我爸抛弃了我，我妈也想死，没有人要我。”
“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儿子，但他不要我们了。我一直想当一个好哥哥，可柳姝流产了。他们都不要我。”
晚霞的余晖照在傅于天的脸上，一半光亮一半阴暗。
“孟坚，”傅于天说，“我不要卖惨，把自己的过去刨给别人看太弱了。但是一想到如果别人是你，那也还可以。”
傅于天说：“你是第一，也是唯一。”
孟坚得承认傅于天太会了，先把他的心揪在一起，然后又把他摊开紧紧包裹住。就像一块白面，在揉搓出他的形状。
“不嫌弃我就是喜欢我吗？”傅于天看他，右手试探着想靠近。
他的食指触碰到孟坚的手，孟坚感到一阵冰凉。
“天气太冷了，这样会暖。”傅于天看他不抵触就把整只手都拉住，半环着。
一半是他的手，一半是他的。
孟坚想：你要把我手给整凉了。
他穿的太少。
言及至此，却情深意长。
孟坚忽而轻笑，他拉紧这只左右徘徊犹豫不决的手，摸到他掌心的茧：“很苦吧？那么小。”
傅于天摇头：“不苦，你疼我我就不苦。”
“而且，”傅于天眼里有璀璨，直勾勾望着他，“我知道孟哥也苦，但你过得比谁都甜。”
孟坚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划过就深深刻在他骨髓里。
孟坚愣了两秒，笑起来：“对啊，哈哈。”
他转过头问傅于天，一脸坏笑：“问一下，把直男掰弯有成就感吗？”
傅于天无奈地看过来：“你以前谈过女朋友”
孟坚敏感地听出来一丝嘲讽，他“操”了一声：“是啊，还没谈过就被你掰弯了。”
说罢他又想起来什么，眯眼抬头看他，以审视的样子问：“你谈过多少？如实招来!”
傅于天张开手给他数，说一个就曲起一根手指：“一...二...三...”
孟坚站在旁边冷笑：“一只手够不够用啊？用不用我借给你一只手”
傅于天得寸进尺地把孟坚另一只手也抓过来。
“傅于天!”
傅于天见好就收，看孟坚瞪的大大的眼睛不由得低下头亲了一下：“孟哥，你太可爱了。”
孟坚揉了一把耳朵，把他推开：“滚蛋。”
妈的死闷骚。
孟坚思索了一下，礼尚往来他也该满足一下傅于天的心愿。
孟坚表面上嫌弃却又偷偷把手腕拉过来，左手还摸着傅于天明显凹凸出来的腕骨。
“我有记忆后就没有父母。”孟坚一开始就觉得挺难启齿的，但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孟伯把我捡回了庆南一处老旧的拐角楼，我从小就在那儿长大的，现在户口也是。”
孟坚说：“孟伯姓孟，他没有亲儿我就是他儿子，所以我也姓孟。楼里除了我还有几个人，虽然穷，但是不可否认还是很快乐的。”
“所以我不觉得苦，因为它本来就是甜的。”
傅于天目不转睛地看他，好似有一腔浓情：“孟伯把你养的很好。”
孟坚想起他也不自觉露出微笑：“是啊，孟伯是个很温柔的人。他虽然没有知识，但会坚持让我们上学。受了欺负也不会说，但我们都会揍回去。”
孟坚数着：“王文昊教我们打架。虽然他是个人渣，但的确是他教的。”
傅于天问他：“现在他们呢？”
孟坚说：“死了。除了董拓，所有人都死了。”
孟坚说完，眼前就黑了。
他被傅于天紧紧抱住，眼睛都睁不开了。
“孟哥。”傅于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孟坚拿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在呢。”
傅于天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想必是受冻了。
他抱着孟坚，声音让他听起来委委屈屈的：“我们走吧，离开这儿。”
孟坚愣了一下：“说什么呢你？柳姨呢，不管了吗？”
傅于天摇头不语。
孟坚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那你和傅青山有什么区别？”
傅于天忽而不动了，他立起来眼神迷茫而无助。
孟坚看不过他这样的眼神，让他很心疼。
“我没事了。”孟坚轻声呵在他耳边，“有我呢，我陪着你和柳姨。”
傅于天依旧没有动作，他呆呆地站着，隐蔽在黑暗和泥沼之中。孟坚对于他来说就是光。
唯一的光。
孟坚叹口气，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小同学怎么这么爱哭啊？”
他抬头亲了一下傅于天的右眼，吻在他的眉间：“相信我，孟哥一定会拉着你的。”
傅于天把他的手攥得更紧，沙哑着嗓子说：“好。”
故事交换完毕，夜也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俩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走到了何处。
孟坚和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聊天。聊那些细枝末节和八卦怪闻。
“傅于天。”孟坚叫了一声，在漆黑的夜晚，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看不太清周围的人。
傅于天回应了一声：“我在。”然后攥住孟坚的手。
“你冷吗？有点降温了，我看你穿的好少。”孟坚没话找话。
傅于天说：“我不冷。”
“可你手是凉的。”孟坚抱怨。
傅于天的手指停止继续试探的动作，他僵硬片刻然后想不着痕迹地退回来。
“别动。”孟坚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一下攥住：“我帮你捂捂。”
“怕冻到你。”
孟坚不在乎地说：“你孟哥我什么没经历过，冻不着。”
说完他“啊欠”打了个喷嚏。
尴尬了。
傅于天憋了一下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孟坚糗得不行，扶额长叹：“诶呦卧槽，这他妈也太打脸了。”
孟坚还在笑，却感觉到傅于天忽然蹲了下去。
“傅于天”
他叫了一声：“你蹲下去干嘛？”
很快，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傅于天半蹲在地上帮他把挽起的裤脚放了下去。
孟坚有些发愣：“你干嘛”
傅于天站起来：“冬天就不要露脚踝了。”
孟坚刚想灌输自己的时尚观就听见傅于天轻声补充一句：“虽然很好看。”
孟坚的脚踝确实很好看，又白又细，他一只手都能环过来。骨头分明，踝骨突出来，显得格外帅气又吐露出一丝性感。
傅于天附在他左耳旁轻语：“以后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孟坚的耳朵随着呼吸热气上移，红了一片。
他推开这个凑过来的人，睨了一眼：“想的美。”
傅于天被推开了也不气，他明显想起来某些事情。孟坚听见这个大尾巴狼得意洋洋的语气：“孟哥，它红了。”
时间交替，充满酒气的狭小空间里，傅于天醉眼望人吐出一句话：“你喜欢摸耳朵。”
“红了。”
孟坚气急想捂住自己不争气的耳朵却完全做不来这娘兮兮的动作，他只能瞪着人听见那人继续说：“打个耳洞吗？孟哥。”
操!
孟坚以前不是没想过打耳洞来装逼，可是他耳朵确实比其他地方都敏锐。纹身的疼他都不怕，但是他有些怕打耳眼。
此时此地，傅于天这般问你，你能怎么办？
傅于天拿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自己，满是期许：“孟哥，打个耳洞吧。就一个，在左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