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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儿子智障多年,父亲不离不弃 “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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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擦擦眼泪吧,你不是也早就猜到一点儿了吗?”孟坚笑话他,“瞧你那样儿,二十了一点儿长进没有。哭起来更丑!”
“操你妈孟坚!”董拓抽了两张纸擤鼻涕。
孟坚点点头:“随便你,反正我也不知道是谁。你能找着算你牛逼。”
董拓看他一眼:“你现在变得野多了。”
孟坚也拿手抹了把眼:“是吗?练出来了。”
董拓正经地笔直坐好,还移了几下坐过来靠近他:“真的,你小时候虽然也气人但不会这么多话。”
“比如”
“比如你父母。”董拓说,“你以前从来不提他们,谁骂一句你就揍。”
孟坚想了下:“难道不是我以前更野吗?”
董拓给他纠正:“那不叫野,那叫狠。”
孟坚无语地咽下口酒:“闭嘴。”
“诶,这样才对。”董拓却点点头,一把搂过他。
“我确实早有预感。哪有人那么久不回来,但是一真正听到真相,一想到...与我随意的行为有这么大关系呃,就这样。”
孟坚笑着拍拍他:“还和以前一样嘴硬,难受就说,爸爸给你拥抱。”
董拓嘁了一声, 却口嫌体正直地抱了抱。
“诶,你好像瘦了。”董拓埋在他肩膀闷闷说。
“嗯,饿的。”孟坚把他推开。
“一桌子饭都他妈被你吃了。”
董拓摸了一下下巴:“厉害吧。”
孟坚面不改色捧场敷衍:“那你很棒棒哦!”
吃了几口菜,孟坚把董拓的酒杯倒放在桌子上:“两杯了,再喝你就要发疯了。”
董拓嘿嘿两声:“那我抽根烟。”
孟坚点头允许了:“少抽点。”
董拓点头拿了一根软烟点上了,这牌子很烂。
“你咋变成这烟,不是呛得慌吗?”孟坚皱眉头看他。
“没钱。”董拓呼出去一口,“舒服。”
孟坚也不知道他抽这抽了多久,都能变成舒服了。
“劣质的还是少抽吧。该戒就戒。”孟坚说,然后给他买了一包鸿雁。
“给我个火。”
董拓把自己的土烟掐掉,略带惊讶地把打火机递给他:“不学好啊孟坚。”
孟坚看他一眼,夹根烟点上:“放屁,早就会。”
两个人烟雾缭绕一会儿,感觉到心情平静多了。
董拓这个人嘴不能停,要不是吃要不就得说。
“谁帮的你哥们我好好奇。”
孟坚吐了口烟睨他一眼:“一个女民警,家里挺有钱有势的。她最先问的我。”
“还把你从里面搞出来,还帮你找学上”
孟坚看董拓的笑容有些猥琐,他推开这个人:“比我大六七岁,想什么呢?”
董拓却说:“那又怎么了,年纪大也好啊反正都是成年人了。”
之后董拓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坏笑:“居然可以体会萧亚轩的快乐。”
孟坚一脸迷:“什么?”
董拓重复:“萧亚轩,的快乐!”
他看孟坚还是懵无奈低叹:“儿子智障多年,老父亲不离不弃。”说着还拿手指向自己和孟坚。
孟坚在他面前把手指掰了一下发出骨节移动的脆响。
董拓一脸微笑把他的手压下去:“吃饭吃饭。”
孟坚重新拿起筷子:“你怎么回事?”
他指的是他赌钱。
董拓摸摸下巴,他那儿有一道小沟:“就是钱都花完了,我一个人也没赚到钱就想着赌试试。”
孟坚看他全身简朴的打扮:“真的”
董拓肯定地点头:“真的!你也知道,我除了捞鱼就是赌牌,其他什么都不行。”
他继续问:“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董拓嘿嘿两声:“有赢有输。”
“你他妈,这是玩了多久”孟坚气极反笑。
“你想你走了一年...啊!孟坚!哥们!冷静!!!”
孟坚假笑着唬他:“再赌你试试。”
董拓安抚他:“下不为例,特殊原因,不可抗力。”
“滚蛋,文绉绉的!”
董拓一脸懵,这叫风水好轮回吗?
“今晚上去哪?”董拓问他。
“附近我租了个屋。”孟坚看吃的差不多了,也起身。
“走吧。”
孟坚带董拓走,一路上这个人的嘴都没停过。从他赌局上看见的哪个人出老千到他多么牛逼运气多么好赢了哪个局。然后他看孟坚的脸色又聪明地把话题和牛逼转移到捞鱼上,说庆东捞鱼有多么坑,现在钱不好挣巴拉巴拉。
孟坚烦他烦的要命,看见出租屋的大门都有一种亲切感。
“我去,这屋子和我在庆东的有得一拼啊。”董拓张嘴就欠揍,“这灰,这蜘蛛网,这...帅气的小伙儿~”
孟坚给他指浴室:“滚进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董拓听话地走进去,孟坚甫一坐好,就听见董拓大嚷大叫:“哥们!你他妈在这儿住吗?”
孟坚推开门:“小点声,这里不隔音。”都快十一点了。
董拓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浴室里没有毛巾”
孟坚在心里操了一声,他去傅于天家住了几天,顺手把这些东西扔他家了。
忘了。
董拓急忙跑过来左右摆弄他的脸:“这是我纯洁的弟弟吗?居然不在家过夜!”
孟坚把他的手打下去,摸了下耳朵:“我给忘了,那毛巾脏了就顺手扔掉忘记买了。”
董拓一个傻白甜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他哦了一声:“我就说嘛。你什么都不懂的一个人,迟早出家的节奏。”
末了他又调侃:“说真的,那女民警好不好看”
孟坚呵呵一笑把他的门踹上:“已婚勿扰!”
董拓擦着孟坚给他新买的毛巾走出来,他还是疑惑:“那你说她既然已婚,那为什么还那么帮你呢?”
孟坚翘起二郎腿:“你猜猜看”
董拓啊一声:“又猜!”
他们俩小时候经常猜来猜去,猜三次输了的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董拓被他坑的次数太多了,那个粉色的围脖就是其产物代表之一。
“她看你长的帅”
“呃...”
“她喜欢你”
“呵呵。”
连猜两次都不对,董拓垂头丧气:“不能是因为孟伯吧。”
孟坚却抬眼打了个响指:“你说的对。”
董拓也震惊了,他也不在乎什么条件不条件的急忙问道:“孟伯...和年轻漂亮的女民警有什么关系”
孟坚诶诶两声:“年轻漂亮都猜出来了”
董拓继续说:“难不成,女民警是懵逼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亦或者女民警其实很老了但是她现在容颜不变”
孟坚听他开脑洞懒得理,姜钰知道了估计会揍死他。
“到底怎么回事”
孟坚看他一眼:“其实很简单。孟伯救过她一命。你还记得王文昊和他吵架那次吗?”
“夏天,初三的暑假。”
董拓被提醒地想起来:“那次王文昊被孟伯打了几拳的那次”
“对。”孟坚说,“那天孟伯救了姜钰-就是那个女警。”
“当然,这是姜钰后来给我讲的,具体怎么样她没说,不过我想可以猜的到。”孟坚顿了顿,“以前姜钰干的是刑警。”
董拓跟上他的思路:“可她现在在少管所。”“嗯。我的意思是很可能那次之后,姜钰遇到什么让她做不了刑警了。”
董拓恍然大悟:“受伤。”
“没错,受伤。我猜测王文昊很可能在堵场或者酒吧哪个地方看见了姜钰,觉得她好看还不反抗带回来,结果孟伯发现了就把她给放了。”
孟坚最后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我的猜测。”
毕竟董拓的心里王文昊的地位不低。
“没,你说的有道理。”董拓却闭上眼睛,“他说过。”
这次轮到孟坚惊讶了:“他说过什么”
董拓给他复述:“孟老头又傻又蠢,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他补充,“那天我给他上药时他说的,我当时是觉得不对劲,但没有细想。”
“现在,全冒出来了。”
孟坚拍拍他的肩膀拿了块新毛巾去洗澡了。
水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这种感觉不好受。虽说王文昊这个人是爱玩的,可他也算是在拐角楼和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没道理不难受。
“哥们,你就待在这里了吗?”董拓瘫在沙发上问他。
“嗯。”孟坚想了下答道,“先把学上完。”
董拓点点头:“对,你也是该上学。那我明天就走了。”他鼓弄手机皱眉头,“你什么时候和我回去看一眼他?”
孟坚知道他说的是董伯:“等放假吧,我现在抽不开时间也没钱。而且...孟伯他安在那儿了?”
董拓说:“火化,城南墓地。我给他买了个碑。”
“碑,写的是什么?”
董拓收起手机,眼睛看着他:“先:孟以辉 孝子孟坚 董拓立。 ”
孟坚眼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避开董拓的视线:“谢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