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花》小猴不吃猴头菇

2、第二章

　　“不过江城实中前两年发生过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直默默吃饭的刘启航突然说话。
　　众人一同看向刘启航，“什么事儿？你快说说。”林水快言快语。
　　刘启航看了眼渝士中，摇了摇头，“还是不说了，免得打扰了叔叔阿姨。”
　　“说吧没事，这又不是什么严肃的的场合，家常饭而已。”渝士中颇为通情达理地说。
　　刘启航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好像是两年前江城实中有一个女生跳楼了......”
　　“我靠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林水诧异地说。
　　渝荼推了推林水，“你别打岔，先听启航说。”
　　“是因为什么才跳楼的啊？”蔡煜颇有兴趣地问出了渝荼想说的话。
　　“好像是因为被校园暴力了，这件事到最后好像也不了了之了。”
　　“哇这种事情都能被压下来，我在江城实中读了两年多完全不知道，那对方还挺有势力的啊？”林水嘴巴张得老大。
　　“那个跳楼的女生.......怎么样了？”蔡煜又问。
　　“哎呀吃饭就吃饭，别讨论这种事了，怪吓人的！”旁边的渝清突然推了一下蔡煜，一张小脸煞白。
　　“好奇嘛，你不想听我就不问啦！”蔡煜一脸宠溺地摸了摸渝清的头。
　　旁边的渝荼却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蔡煜居然按照渝荼的计谋一步一步在走，是碰巧还是故意。
　　“那......那个打人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还在我们学校吧？”林水又问。
　　“这个......”
　　“肯定被惩罚了吧！”渝年突然打断了刘启航的话，伸手盛了碗汤放在林水面前，“你还是多吃点吧，别来我家吃饭反倒吃瘦了。”
　　林水呆呆地看着渝年的脸，猛地低下了头，耳朵红红的。
　　刘启航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吃饭，和先前比起来多了几分忧郁。
　　渝荼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着渝年，正好与渝年投过来的目光对上。渝年依旧笑得优雅，可是渝荼却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警告。
　　今晚只是试探而已，渝荼早就猜到了渝年会维护妹妹，猜到了刘启航会无功而返，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渝荼只觉得寒心。果然是兄妹情深，姓渝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渝荼想着，移开了目光。
　　只是蔡煜这个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吃完晚饭后，刘启航说家里有事要回家。可是林水死活不肯走，非赖着留下来再跟渝荼说说话。结果就是蔡煜刚好顺路就跟刘启航一起回家了，渝清应该在心里骂了八百遍林水了吧。
　　其实渝荼心里明白，林水哪里是想跟自己说话，分明是想多看渝年几眼。渝荼听着林水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渝年，心下郁闷，刘启航心中有仇恨但还算善良，她尚且不会让单纯的林水跟这种人在一起。而渝荼跟渝年同住了十二年还不能看透他，这种人更可怕好吗！这个傻子怎么尽喜欢腹黑男啊！！渝荼心里苦啊。
　　送走了林水后，精疲力尽的渝荼瘫在床上无念无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渝年明显知道渝荼的想法，想要过他这关都难。还有蔡煜，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的底细渝荼完全不知道，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他对渝荼还是很了解的......
　　渝荼真想就这样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什么都不想。

　　但是事情在第二天就发生了巨变。
　　渝荼是被一阵哭喊声吵醒的，是渝清的声音。隔着房门都能听得这么清楚，可想而知外面有多惨烈。
　　渝荼收拾了一下自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推开了门，可还是被外面的景象吓到了。
　　客厅一片狼藉，壁画、电视、甚至是鱼缸没有一件是完整的，地上散落着各种碎片，几条濒死的金鱼还在一跳一跳的。渝荼披头散发坐在地上乱哭乱蹬，张晶晶蹲在旁边拉着她，旁边的云姐好像挨了几巴掌，两边脸都高高肿起，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渝荼干站在门口什么话也不敢说，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像云姐一样。
　　可是装乌龟是没有用的，这里也没有地缝给她钻，渝荼才站定就被张晶晶叫了过去。
　　“姐姐这......这是怎么了？”渝荼小心翼翼地问。
　　渝清突然抬起头一把拽住渝荼的手，把她带到地上去。一边拽着她的头发一边骂：“一定是你！你从小就嫉妒我，你以为昨天我看不到你看蔡煜的眼神吗？是你把视频发到网上去的吧，你以为我倒了你就能跟蔡煜在一起吗？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什么视频啊姐你在说什么啊！”渝荼一边扯着渝清的手一边哭，“妈你快救我！”
　　张晶晶在旁边假意地拉着，嘴里还说：“都是姐妹你们这是干什么？小荼你喜欢蔡煜你可以跟妈妈说啊，妈妈可以给你找一个一样好的......”
　　渝清听了张晶晶的话更生气，反手甩了渝荼一个巴掌，“你也配？你就是个没妈生的狗东西......不，你妈那个贱人早就死了，你怎么不跟她一起死啊？”
　　渝荼趴在地上捂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渝清看到渝荼在地上一动不动，伸手就要去拉她，还没拉到就被一双大手钳住。
　　渝年把渝清拉到一边，脸色阴沉地盯着渝清：“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像个疯子！”
　　“小年你别这么说你妹妹，她也是被人害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狗东西把那些视频发到网上去了。”张晶晶瞥了渝荼一眼。
　　“渝清糊涂，妈你也跟着一起糊涂吗？”渝年说，“发那个视频的人能把警察局里的资料调出来，你觉得一般人能做得到吗？你觉得小荼做得到吗？”
　　渝荼自己爬了起来垂手站在一边，听到渝年的话暗自冷笑，原来不是因为信任她，而是因为觉得她没能力。
　　“还有你，有时间在家里撒泼，怎么不想想你都得罪了谁？”渝年顿了顿，“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在家消停一会吧，待会爸回家还有得你们闹的。”渝年说完就出门了，临走前还瞥了渝荼一眼。
　　张晶晶扶着渝清回了房间，渝荼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渝清几年来校园暴力的视频合集。渝荼看着这些片段，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把视频交给刘启航，而且这个局开始得太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渝荼总觉得这件事跟那个蔡煜脱不了干系。

　　渝荼正在房间不安的来回踱步，手机突然响了。
　　“渝荼！渝荼！你看微博了没？”林水在手机那头叫嚷着。
　　“我靠这也太劲爆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渝清是这么恶毒的人。”林水说，“网上现在还在说，那个被欺负的女生之所以跳楼，是因为渝清拍了她的裸照威胁她.......”
　　“......怎么可能这么巧啊，我昨天晚上还当着渝清的面问启航.......我哪里想得到是渝清啊.......”
　　渝荼看了看房门压低音量说：“你知道怕了吧？叫你平时口无遮拦......但是那些视频是谁发出来了啊？”
　　“我也很好奇，我今天一大早想问启航的，结果他微信也没回，电话也不接的，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哈哈哈他可能还没睡醒吧......”渝荼岔开了话，“对了你最近也不要来找我啦，我姐她......”
　　“知道啦，你小心点哦！”林水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
　　“知道啦知道啦我挂啦，你再睡个回笼觉吧！”

　　渝荼挂了电话，心下了然。这件事一定跟刘启航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渝年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在幕后主使还没被找出来前，渝荼不敢轻举妄动。不管幕后主使是谁，只要事情能按计划进行，那就算是好事。
　　渝荼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的吵闹声，渝士中应该回来了。过了一会又安静如鸡，渝荼猜渝士中又被气走了。渝荼把头埋进被子里转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渝荼在房间里待到傍晚才出门，要不是饿的不行，渝荼一步也不想离开房间。她打开房门，就看到渝年一行人坐在沙发上正在谈论着什么，底下还站了黑压压一群人，这群穿着警服的男男女女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看向了渝荼。渝荼被这些奇怪的目光看得很不好意思，缩回去又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张晶晶旁边。
　　坐在沙发上的蔡煜看了一眼渝荼略微肿起的脸颊，皱了皱眉没说话。
　　“那就麻烦你把幕后指使揪出来了。”渝年对蔡煜说。
　　蔡煜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但是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他看向渝清，“那个视频是真的吗？”
　　“不是的，煜你要相信我......”渝清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蔡煜挑了挑眉，“我当然相信你了，但是如果我在查的时候发现你在骗我，那......”
　　“那就怎么样？”渝清蹙着眉问道。
　　“谁小的时候没有犯过一点错误呢，小煜你和小清认识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人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张晶晶陪笑道。
　　“这么说是真的了。”蔡煜低头看着鞋尖，“每个人小的时候都会犯错，我也会。”
　　“如果你们觉得把别人逼到自杀这种事情叫做‘一点错误’，那我也无话可说。”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渝清，冷冰冰地说，“而且，你骗我。”
　　渝清一张小脸煞白，摇摇头攀上蔡煜的手“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根本没做什么啊，对......那个贱人跳楼一定是装的，她就是想要害我......”
　　“够了，你到现在还想着为自己开脱！”蔡煜啪的一声甩开渝清的手。
　　“哥.......”渝清求助地望向渝年。
　　渝年只是冷冰冰地说：“你确实做错了，当初我就不该纵容你。”渝年看向蔡煜，“如果你不想帮忙，你现在就可以走。”
　　一旁的渝荼偷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戏。
　　“不要......哥你不要这么说。”渝清带着哭腔说。
　　“既然这样阿姨我就先走了，这件事我会查下去的，”蔡煜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渝清，“但是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渝荼看着蔡煜离去的背影，迷惑不已。难不成蔡煜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就只是为了跟渝清分手，但是分个手而已，干嘛这么赶尽杀绝啊......以后见到他一定要绕着走，万一哪天他看自己不爽就顺便把自己给解决了，那可不划算。

　　渝年安慰了一通渝清和张晶晶，把母女俩送进了房间，转眼瞥见了呆呆坐在阳台地上的渝荼。渝年犹豫了一会，拿了两瓶可乐坐到渝荼的旁边。
　　渝荼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天上的星星。
　　“脸还疼吗？”
　　渝荼没接话。
　　渝年又说：“渝清就是被妈妈纵坏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叫她给你道歉。”
　　“不用了。”渝荼挪了挪屁股，坐到离渝年更远的地方去，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渝年看着渝荼的侧脸，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渝荼知道他是出于好意，只是这种好意在渝荼眼里像极了施舍，渝荼从来都不需要被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