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逃出大山的女人1 命册楼里来 ...
-
“呜呜呜呜……”命册楼里突兀的响起女人哭泣的声音,暴躁。
“谁呀”苏瑜气势汹汹地坐了起来。
那声音被吓得顿了一顿,又接着不管不顾的继续下去。
“啊啊啊——”苏瑜烦躁地抓着头发,“小鸡崽子,你给我过来”
“谁,主人你在叫谁?这里哪里有小鸡”牵机麻溜儿地从半空中出现。
“牵机啊,没谁。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谁啊,为什么一直哭?我要疯了,这个声音真是直往我脑子钻”苏瑜像一个疯婆子一样,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苏瑜竟然会被哭声搞到快要疯掉。
“主人,这就是还没来得及封印的不甘魂体,太多了。我忙不过来,她们有的就被吸引进来了,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的,但是主人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好好封印的”牵机急忙解释道。
“越来越多”苏瑜想了一下那个景象,人挤人,到处都是哭声,大的,小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不禁打了个冷战,太可怕了。“难道除了封印,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吗?”苏瑜发出了灵魂疑问。
“有啊有啊,只要主人你完成她们的不甘,她们就可以轮回了。主人,你要出发了吗?”牵机跃跃欲试。
“出发?不不不,牵机,难道我就不能自己离开这里,然后投胎轮回吗?一定要在做任务和困在楼里做个选择吗?我不要当你主人啊”
“哇——”牵机爆发出如雷的哭声,虽然光打雷不下雨,(°ー°〃),“主人不喜欢牵机了,牵机是没有主人的书灵了?牵机要被其他的书灵嘲笑了,哇——”
“停,牵机,我们来一场成熟人士之间的对话”苏瑜赶忙叫停了哭声二重奏中的童声部,避免了一场震耳欲聋的演唱会开演。
“这里有可以坐的地方吗?”虽然玉质地板沁凉细润,但还是不是很舒服,苏瑜开口问道。
“主人,虽然你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命册楼楼主,没有调动命册的实权,但是布置一下这里还是可以的,你只需要在脑海中构想出你的需要就可以了。”牵机对这场成熟人士的对话,充满了兴趣,肉眼可见的迫不及待。
“好的,那么牵机先生请坐”苏瑜似模似样地挥手让牵机坐到刚刚出现的长案旁,并拿起机上的紫砂壶,倒了2杯茶,热气氤氲,茶香四溢,座下丝绸软垫丝滑舒适,两人不约而同地忘了旁边哭泣的女人。
“牵机,我问你我现在除了困在这里和做任务,还有第三个选择吗?为什么是我?”正方选手苏瑜首先进行发问。
“主人,你出车祸时,我已经陷入沉睡,你的血唤醒了我,我耗费了我仅有的力量带你来了这里,我已经没有其他的能量来封印和送你轮回了,我刚刚其实也没有继续封印,哈哈哈=_=,我真的做不了了,现在要么我们一起沉睡,慢慢恢复力量,等有一天,攒够能量,我送你走,要么你成为命册真正的主人,书命改命。”
“那我们如果沉睡,这些不甘的魂体会怎样?”苏瑜看向远处的女人。
“不知道啊,有的会直接消散,有的会回到自己的世界,扰乱命运,有的会流亡到其他世界,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我也无法预料的,这些已经不由命册定了”牵机像个小傻子似的,被热茶烫了一下,边哈气边说着。
“消散”苏瑜沉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叹了一口气。
“好吧,反正我也不想重新投胎做人,也不知道会活成什么样子,现在这样挺好的,做任务也是个不错的尝试,那我要怎样成为命册楼真正的主人呢”苏瑜放下喝了一口的杯子。
“哇,太棒了,主人,你跟着我在心里默念”牵机飘到苏瑜手中,晶莹的玉页上,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玄妙无比,蕴藏着无限奥义【天机恻,生象隐,定道论虚,命主决-苏瑜】。
在苏瑜念完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牵机的联系密不可分,命册楼的一切尽在掌控,关于魂体,关于功德,关于神力。心念一动,女人的命册已经出现在手中,那女人也被命册牵引过来。牵机的实体早就恢复成精致的样子,挂在苏瑜的神装上,大气凛然,神圣不可欺。(不就是职业装吗?表示并不羡慕)
那女人在长案前坐定,终于抬起了头。这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由于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色让人忍不住怜惜,大大的鹿眼里失去了原来的活泼,现在只能让人想到绝望,樱唇褪去了颜色,身上遍布的伤痕,撕破的衣服,让人一眼就明白这个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
“赵瑜颖,女,享年19岁。”苏瑜浏览了一遍命册。“与同学外出游玩,被拐卖之s省的小山村里,被侮辱,虐待,最后失血过多而亡。那么你有什么不甘与怨恨?”
“我不知道,我该怨谁,是我自己要和同学们出去,是我不小心被掳走的,是我自己逃不出的,我该怎么做?大人,你帮帮我,帮帮我”女孩绝望似一滩死水的眼睛里泛起微澜。
苏瑜挥挥手,女孩化作一道流光,被收进了命册中,“牵机,如果最后她的不甘还是没有消失,她还要被封印,是吗?”
“是,主人,你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你要加油,我在命册楼镇守,等你回家。”
“那好,我走了,你看好家啊。”
——————
苏瑜从黑暗中睁开眼,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土墙上的一扇破窗照进了几缕月光,让人能模糊看到方寸泥土地,不甚平整。
苏瑜能感受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缚,肚子被饿的发疼,头上像是被揪掉了一缕头发,脸上已经肿了,今天想要逃跑又被那个看似老实的汉子打了一顿。
其实现在逃跑,说真的根本不可能。这陌生环境,陌生的语言,看似团结的村里人,跑不了两步就气喘吁吁的身体,让所谓的逃跑成功没有任何可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补充力量。
还有就是赵瑜颖到底在不甘些什么,命册只记录了大致的人生轨迹,却没有细节,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接收了赵瑜颖前世的记忆,苏瑜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赵瑜颖是和最好的大学舍友汪晴一起出来旅游,也是因为汪晴肚子疼的实在受不了,而且不去医院,说是喝点药就好,偏偏又没带。
赵瑜颖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晚上出来买药。虽然明面上说这并不是汪晴的错,但像赵家父母这样疼爱女儿的人,就算不怪罪汪晴,也该心有芥蒂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赵瑜颖出事,里面总有一点点汪晴的原因,怎么最后赵父赵母还会把汪晴像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甚至最后把一半家财都给了汪晴,难道最后因为汪晴的赎罪,释然了?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之后再想吧,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保存体力,熟记路线。苏瑜在思索中慢慢睡去。
随着皎月西沉,天光乍亮,苏瑜听到了朦朦胧胧的声音,村子里的人开始了每天的劳作。
嘎吱,陈旧紧闭的木门被推开,满脸阴沉的老婆子,耷拉着满脸皱纹,将一个黝黑的窝头扔在了地上,又把一碗水重重放下。原本干燥的地上顿时湿了一片。
苏瑜扬起头,抬眼看过去。那婆子低呵一声,发出了一个类似“七”的音,随后转身离去,将门重重拍上,然后又是上锁的声音。
苏瑜缓缓捡起窝头,艰难地吃下去了,又开始每天一次的没有灵魂的哭喊。“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家里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我重新给你找个媳妇”“你们这是犯法的”……
偶尔吃饭时有人串门,苏瑜一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不过并没有任何人有多余的反应,毕竟这种事情对他们很常见,谁都是这样过来的,时间长了就好了,就好了。
到了晚上,那个看似老实的男人,就会进来,想做其他的事,但在苏瑜的拼死反抗下,不知道想到什么,也就放弃了。尽管只是这样,几天下来,苏瑜也是满身伤痕。幸好,只是皮肉伤,过段时间就会痊愈。
慢慢的,苏瑜的反抗越来越弱,呼救也越来越少,一天比一天沉默。
那个老婆子似乎觉得转机到了,这几天频繁的请年轻的小媳妇过来聊天。并把屋子的门打开了,只是手脚上的绳子并没有解下,院子里的大门牢牢锁着。
几个农家小媳妇,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纳着鞋底,编着篮子,看着院子里的孩子嬉笑打闹,时不时用方言喊上几句,前面的孩子们不高兴地应上一嘴。
“你说咱们女的,这辈啊,不就图个汉子和娃嘛,现在啥都有了,多好啊。”
“是啊,我以前上过大学,你说说,女娃子上啥学啊,学的都找不到老公了,那叫啥来着,哦对,女博士,我记得之前都说找不到老公。”(不是我说的,尔康手~)
“那可不,好男人都叫咱们早早占了。”
“三根媳妇啊,你这一胎是男娃吧,有了男娃,你在家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你家老婆婆到时候还不把你当菩萨一样哄着。”
“就是就是,你看额,投胎男娃,现在家里额最大,是额家的大功臣。”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在阳光的照耀下明媚灿烂,朴实真诚。不太熟练的普通话中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方言,却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话语简单,不用学高数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却荒唐得令人发笑。
苏瑜很明白这群人的话到底是在说给谁听,也能清楚她们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正好这也是苏瑜想要的。于是苏瑜也就随了她们的意,做出她们想要的反应,告诉这群人她听进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群女人偶尔就来,表面憨厚的男人和满脸皱纹的老婆子对苏瑜越来越好,像是苏瑜本来就是这个家里的人,除了不能单独出去,一切都很平静。
但谁都不知道,这平静底下掩盖着的活火山到底什么时候会喷发,就像没有人知道苏瑜已经可以说出这陌生的方言,并且掌握了附近几个村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