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修炼手册【快穿】》古訾

2、系统

　　天色逐渐暗沉，街边路灯按部就班地亮了起来。

　　张仰昊拖着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公寓，钥匙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关上门，张仰昊径直走向沙发躺下，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日光灯。

　　似是被光刺得有些痛，张仰昊的视线自上而下移，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个乖乖待在书桌上的相框，相框里装着一张张仰昊和云梦清的合照。相片上的两人干净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看起来相配极了。

　　可是从现在起，两人之间将不会再有交集。就像质数和偶数，有起点但没有未来。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张仰昊合上那双一贯清亮的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缓解用眼过度带了的疲劳。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也许云梦清说的对，张仰昊对云梦清的爱和云梦清对张仰昊的爱就像星辰遇上皓月，星辰永远比不上皓月的亮眼，且零碎，且微弱，似乎一不小心就会陨落，消失不见。

　　所以在云梦清伤心不已时，张仰昊仅仅默哀了一下女友没了且将迎来父母的责问的事实，没一会儿就调好了心态，并上前将房间内唯一可以证明两人联系的相框压在桌面上，打算明天找个箱子收起来。

　　木制相框被压下，相框里的相片失去了光的照射，使得照片上眉语目笑的两人一同融入黑暗，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张仰昊熟练地解开领带，脱下西装，拿着准备好的家居服就打算进入浴室，然而在进入浴室之际，房子的某处突然传出声音，中止了张仰昊的脚步。

　　“您好。”

　　未知物发出的声音极其怪异，低沉中带着尖锐，平静中又带着些许波动，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仰昊不打算装作没听见，在不着痕迹地抚平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后，就转身看向客厅。

　　在狭小客厅的中央，一个绿色光团悬浮在半空。

　　张仰昊看着光团，迈开长腿走过去把衣服随意地放在沙发上然后坐下：“你是……什么东西？”说着带有疑问的话，可偏偏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疑惑的意思。

　　某不知名光团:“……”不带这样看不起团的。

　　绿色光团散发出的光闪了闪，似是向着张仰昊眨眼睛，并没有计较张仰昊嘴里的“东西”。

　　“您好，我是渣攻系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产物。我来这是为了寻找合作者，而您是我目前发现最适合的人，因此我现在出现在您面前，并郑重邀请您和我合作，不知您意下如何？”绿色光团此次发出的声音不似之前的怪异，而是很普通的电子音，像是知道那怪异的声音给张仰昊带来不适而特地调整的。

　　但是张仰昊没有正面回答光团的请求，而是略显玩味地抛出几个问题:“哦？渣攻什么意思？什么合作？”

　　系统一板一眼道:“渣攻就是不把感情当回事，爱好玩弄万千小受的感情。至于合作，因为越来越多世界的渣攻觉醒意识，不再受剧情的控制，抛下了他们的职能，阻碍了世界的发展，被世界回收，造成人员短缺，我们渣攻系统就此诞生。若是作为一个宿主，宿主的职能就是扮演渣攻，按照剧本走完渣攻的剧情，完成世界进度。”

　　张仰昊作为一个“正(老)经(古)人(董)”听完系统的叙述疑惑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小受什么意思？宿主是怎么回事？”

　　系统尽职尽责解释着:“小受就是性别男，性向男，且是被压的那个。宿主就是和系统达成协议，签订合同的人。”

　　系统并没有解释太详细，只是将大概的意思提了一下。

　　张仰昊面上更加冰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讥讽:“我想你认错了一个事实，我的性向是女，且刚好前女友分手，她甩的我。至于你说的合作，我想就没有必要了，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张仰昊没再给号称渣攻系统的光团说话机会，直接拒绝，让它走人。

　　绿色光团听完也不强求，再次闪了闪光后就从张仰昊面前消失了，一点痕迹不留。张仰昊也没看清光团的移动路线……房子里恢复安静，就好像刚刚出现的光团是张仰昊的幻觉。

　　但是张仰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张仰昊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心中暗道:这都是些什么事，骗人骗到我这来了。想着张仰昊也算心大的没把这当回事，就拿起衣服起身走进浴室完成之前中途被打断的澡。

　　浴室穿来淋浴声，客厅只有那日光灯发光发热，将雪白墙壁，褐色沙发，玻璃茶几照得清楚。而这一次，也没有无缘无故出现一些没眼见的、来历不明的“东西”。

　　……………………

　　一个月后的周末，张仰昊从银行转账完成后，来到斑马路的等候处准备过马路。阳光下的张仰昊，身着白体恤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春又阳光帅气，旁边的女孩和自己的闺蜜偷偷的瞄他，尽显羞涩。

　　红灯转变为绿灯，张仰昊率先迈开腿，就在这时，一辆灰色的汽车疯了一般向着张仰昊撞去。后面因沉迷张仰昊美颜的妹子而慢了张仰昊几步，看见汽车撞来，后退几步就打算提醒张仰昊。

　　“喂……”话音未落，张仰昊就已经被车子撞向了远处，而那辆灰色汽车继续向倒地的张仰昊碾去。

　　旁边的路人惊慌失措，稍微冷静的人连忙打电话，叫警察的叫警察，叫医生的叫医生。黑色车子趁着混乱飞速离去，而此时的张仰昊已没了声息。

　　………………

　　某处教堂，婚礼正在进行，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和身穿白色西装的新郎站在一起，在他人眼中就是一双璧人。他们在教父的主持下宣誓，亲吻。

　　云梦清看着未来伴侣，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失控的事情发生了。云梦清强行按下心中的不安，展开笑颜，与自己的新郎亲吻。而闭着双眼的她并没有发现正与她接吻的新郎，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新郎长相俊美，一双丹凤眼中饱含着对云梦清浓浓的爱意，而在其中深处又有着令人胆寒的疯狂。这个人，赫然就是云梦清与张仰昊分手那天在暗处窥视的人。

　　………………

　　一个白色空间，张仰昊正与那绿色光团谈话。

　　“我死了。”张仰昊肯定道。

　　“是的，您的身体已无生命特征。关于您上次提到的疑问，我们并不在意，所以您现在可以再次考虑清楚。”绿色光团回答并再次提出邀请。

　　“关于性取向这一问题，并不影响任务的完成。”光团再次补充。

　　“我有个疑惑，难道一个月的时间还不能找到一个比我合适的人吗？”张仰昊看着光团。

　　“……”难道我会说因为不熟悉操作，业务不足，导致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绑定好了宿主且不能解绑那么蠢的事吗，当然不能啦！所以“是的，这世上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

　　光团声音平静，但张仰昊敏锐地察觉到那诡异的停顿，有所猜测。

　　“好啊，我们先谈谈条件就签约吧！”张仰昊勾起笑答应了。

　　达成协议后，张仰昊向光团问:“之前你说的被回收是什么意思？死了？”

　　“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死，世界回收他们的灵魂并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在转世后再次产生自己的意识，世界会征求其意见，将他们送往主世界生活。”系统这次说的很爽快。

　　主世界？张仰昊眼中好奇一闪而过，并没有再问下去。

　　“宿主，我们开始任务吧！”光团激动的毫不掩饰，就好像契约给他带来了底气。

　　“好。”张仰昊话音刚落，光团就向他扑过来，将他整个人包围。不久变消失在空间，白色空间再次恢复平静，然后越来越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