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奉旨选秀 ...
-
这一日，绿翘正在帮我梳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羊脂玉肤乌云髻，桃花面上一双秋水眸波光流动，挺直秀气的鼻梁下粉红色的水润嘴唇娇艳欲滴，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这副皮囊确实还不错，完全遗传了娘亲的美貌，只是不同于娘亲的成熟风韵，更多的是豆蔻年华的青春灵动。
以前老是看古籍记载女子十二、三岁就成婚，我还一直纳闷呢，那时候连初潮都没来，如何生儿育女？对身子也不好啊！现在想来该是我多虑了，这个朝代的女子似乎较早熟，我这个躯体十四未满，竟然已经初现成熟女子的体态——胸脯饱满挺拔，这朝代也没内衣，只有遮不住绮丽春光的丝绸肚兜，穿着薄一点的衣衫，如果动作大一些，胸前就跟揣了两只小兔子一般活蹦乱跳的，饶是我这个有着现代女性记忆的，也有些难堪。
怪不得，古代男子不准女人抛头露面，我想除了占有欲外，跟古代女子的衣服也有关吧？
帮我梳妆的绿翘突然脆生生叫了一声：“老爷，夫人。”
我一惊，扭头看去，爹爹和娘亲居然来到我的闺房，而且似乎面色不善，尤其娘亲，本来雪白的脸更加苍白，还带着几分愁苦和不舍。
我心里霎时一沉，暗道声不好。平时如有事，爹爹和娘亲会让下人来叫我，今儿个居然亲自来到我的闺房，脸色又如此；可见事情非常严重，而且很不妙。
果然，爹爹终于开口了，说出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青儿，刚刚宫里的李公公来传旨，皇上要选秀女，要求各大臣的长女必须参选。”
我愣住了，心中一沉：“爹爹，您说什么？皇上选秀女？长女必须参加？这是为何？女儿未满十四岁，应该不符合选秀女的要求啊？而且，我朝不是一直都是自愿入选吗？皇上怎么会亲自下旨强制参加？”
爹爹叹了口气：“是啊，还不是因为皇上刚刚登基，太后唯恐皇上皇位不够稳当，所以品级高一点的大臣都要送长女入宫选秀。”
娘亲脸色微变，快速看了看左右，急急关了门窗，低声责备爹爹：“老爷，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前世浸淫在家族内斗的我很快明白了爹爹话中的意思，那个该死的皇上为了稳固他的地位，就让有点权力的大臣把自己的女儿送一个来做他老婆，而我好死不死就在这有权力的大臣之女之列！
我的心里腾起一团怒火：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巩固地位就拿我的幸福开玩笑？他的地位是巩固了，那我的幸福呢？
明白爹爹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因为抗旨的后果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那只会给有心人抓住把柄，让皇上太后震怒，我们秦家将不复存在！
心有不甘的我还是忍不住道：“爹爹，您答应女儿让女儿自己挑选乘龙快婿的！”
爹爹愧疚地看我一眼：“女儿，爹也没办法啊！爹是答应你了，可是皇命难为啊！早知如此，不如早点让你和人订亲，本想多留你几年不急着嫁人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唉！”
我明白这件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了，很快接受事实的我反过来安慰爹爹：“爹爹，女儿明白。女儿不过多嘴了两句，爹爹不必在意，女儿也知道皇上旨意已下，断不可能为女儿一人而更改。大不了，女儿选秀时表现差一点，说不定皇上会忽略女儿，让女儿落选呢？”
娘亲脸色一亮：“是啊，如果选不上，那就不是咱们抗旨，太后也怪罪不到咱们头上来。”
爹爹脸色凝重：“夫人青儿你们想得太天真了，太后既然有意让各大臣送长女入宫，自然不可能落选，只不过凭宠爱程度地位不同罢了！可是，一旦入宫，若是没有品级封号，就会被那些势利眼的下人轻视，在宫中受气受苦，那样的话，爹不是更放心不下吗？”
其实这道理我何尝不懂？我只是想安慰爹娘，尤其是忧心忡忡的娘亲，事情已发生了，我只能接受，再随机应变。反正这一世我也没有遇到钟意的男子，不至于生离死别的伤心，只不过多少有些遗憾，再加上我深知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女子的争宠一定会把我卷入纷争，所以我才这么不情愿。
我心里已打定主意韬光养晦，躲在自己的小小天地里安然度日，这样才是躲避纷争的最好办法，但是对爹娘，我只能用另一套说法：“爹爹，娘亲，不必为女儿担心。平日里，你们不是夸女儿聪明吗？女儿这么聪明，一定会得到太后皇上的喜爱，女儿又怎么可能不受宠呢？所以爹爹大可不必担心女儿在宫中受苦，倒是爹爹娘亲你们要注意身子，女儿不能在身边孝敬你们了，你们要好好保重。”
娘亲闻言泪洒当场，爹爹又欣慰又不舍道：“青儿长大了，爹娘也舍不得你进宫啊！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青儿。”
我忍着泪笑道：“爹爹，您可是文武大将军啊，怎么今日如此多愁善感了？女儿不在，还有几个妹妹承欢膝下，何必如此伤感？女儿定会照顾好自己，爹娘不必如此。”
爹爹强颜欢笑，拉着娘亲走出我的闺房，吩咐绿翘帮我收拾好进宫要带的衣物首饰。
选秀女的日子到了，娘亲让绿翘把我的衣物首饰装了几大箱，还给我添置了不少时令的衣物首饰胭脂水粉，当然也少不了我喜爱的云霓羽衣等舞衣和一些我找人订做的乐器了。
虽然选秀女不一定选得上，本不用这么早收拾好物件等待入宫，可是我们已心知肚明，太后是一定会让我们这些大臣之女入宫的，不如早早收拾了，以免手忙脚乱。
爹爹和娘亲以及姨娘妹妹管家丫鬟们送我和绿翘到将军府门口，娘亲不舍地流下眼泪，爹爹扶着她轻言细语安慰，我深深对爹娘福了一福，只说了一句：“爹娘保重！女儿走了！”便毅然和绿翘上了马车，免得更加不舍。
车夫驾着马车离开将军府，我悄悄揭开帘子朝后看去，爹爹和娘亲还在原处站着，渐渐的，变成小小的黑点。这副离别画面，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潸然泪下。
前世的亲情淡漠，唯有老爸老妈对我好，兄弟姐妹为了利益争夺不休还致我于死地；这一世却让我弥补了这个遗憾，爹爹娘亲对我呵护备至，并不因我是女子就用礼教束缚我，虽然爹爹有两房妾室，可是两位姨娘以及她们的女儿都跟我很亲近，并未因我是嫡女就敌视我，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要不是该死的太后、该死的皇上，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从此难见家人一面了。生离的痛楚，让我忍不住腹诽即将见到的太后和皇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一个男女难辨的声音说道：“秦大小姐，神武门已到，请下马车。”
绿翘先跳下马车，再扶我下马车：“小姐，当心。”我心中暗笑，以我的身手，从二楼跳下都没事，只不过在宫里总要装模作样一番，省得被人轻视，说爹爹的不是。
下了马车，视野开阔，当我看清楚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吃了一惊：在我后面有一大排马车和骡车，甚是壮观。那些选秀女的小姐们也都在丫鬟的搀扶下一个个下了马车，看她们一个个如那句“侍儿扶起娇无力”里的一样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同我一样是装模作样的呢？
不容我在那胡思乱想，一个官员走了过来对我施礼：“下官户部司官张邝，秦大小姐请勿着急，稍后各位秀女就由刘公公引入宫中。秦大人可好？下官对秦大人的提拔之恩没齿难忘！”
我打量了一下户部司官张邝，三十岁左右，面色白皙，嘴唇上方和下巴都有些疏朗的胡须，看上去斯文有礼。听他的话儿，似乎受了爹爹的恩惠，得人恩惠而不忘者，应该还算是个有良心的。
我摆出一副名门淑媛的派头，大方有礼：“张大人好，家父一切都安好，劳张大人挂念。小女对宫中规矩不甚了解，还请张大人指点一二。”
张邝笑容可掬道：“秦大小姐不愧为名门之后，果然有大家风范。下官早听说过秦大小姐的美名，那一曲霓裳舞倾倒了无数人，下官相信皇上必定也会赞不绝口的。下官斗胆妄测天意，以秦大小姐的美貌、才艺、身份一定会得到皇上宠爱，秦大小姐大可放心。”
放心？我放心才怪了！我就是不想进宫啊！我在心里撇撇嘴，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笑脸：“张大人，小女不耽搁您做正事了，小女先在一旁候着，张大人请。”
张邝向我告退，朝后面走去，维持秩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张邝终于让刘公公引我们入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奉旨选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