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瑶镇》ai二月

3、第二章 血流成河 夜晚的镇子

　　夜晚的镇子安静的只有阵阵的虫鸣声，以及打更的更夫清脆的敲锣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扉卿飘落在一家酒肆屋下，隔壁就是傍晚的烟花之地，坐在硬邦邦的台阶上，缩紧身体，看着裹着棉麻粗布的更夫边敲锣边不紧不慢地从她面前走过。子夜到了，今晚的风格外的冷，更夫望了一眼天，敲锣声，停了，楞在当场。于是扉卿顺着更夫的目光看过去，唔，月晕嘛，古代的天气甚好，圆圆的月亮旁边一圈淡淡的红色，十分清晰，煞是好看。可是，这样的夜晚，莫名的有些阴森，她灵异志怪看多了，实际上很怕黑啊。扉卿朝更夫旁边挪了挪，暗自庆幸这里谁也看不到她，不然更夫得吓死。正当她拍拍胸脯安慰自己时，只听咚的一声，温热的水泼溅到她的脸上，（鬼知道梦里她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然后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开来，扉卿楞在原地，浑身发冷，颤抖着抬起右手摸了摸眼上的水，不，是血。一切太快，快到眼前的更夫在瞬间没了头，缓缓在她面前的不远处倒下。“这是第一个，还有三千二百一十九人。” 扉卿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了，是今夜那名男子，她悄悄地抬头，放慢动作即使知道他看不到，扉卿也害怕到极点，这个人会杀人、毫不留情的杀人。当扉卿看到他的脸时，怎么可能，这是更夫的脸，绝对不是他，更夫的头已经滚在旁边，对对对，绝对不是他。扉卿望向更夫的脸，“啊啊啊啊啊”更夫的脸一片血肉模糊，眼睛死死的睁着，仿佛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吓得跪坐在地上，看到满地的还没有凝固血迹已然忘记这是在梦里，扉卿颤抖在一旁。突然，那名顶着更夫脸的男子朝她走过来，扉卿待在原地，瞳孔紧缩，四肢不受控制的僵硬在原地，只听他轻笑一声：“别怕，早晚都要走的。”“不、不、我不要，这是梦，对，这是梦，是梦。”看着他越走越近，扉卿感觉要窒息了，强使力气掐自己、拍自己，“快醒，快醒”。汗水浸湿了扉卿的衣衫，本来以为在劫难逃的她看到男子从她的身体穿过去了。扉卿深吸一口气，汗水、血水黏了她一身，她扶着地慢慢的爬起来，“啊啊啊啊”随着身后传来凄惨的叫声以及血肉撞在墙上的闷哼声，扉卿转过身，看到酒肆里窗户上的血迹，没有头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摆在门口，燃烧的火光照亮了这暗黑的夜。扉卿想。这是地狱吗？于是，一个房子接着一个房子的燃烧起来，像一条火龙在一条条街道的蔓延开，整个镇子都混乱了，哭喊声、凄惨的尖叫声、娃娃的啼哭声充斥在这个夜里，扉卿看到那个在火光中兴奋的男子杀死一个人、换上一张脸，不停地在更换，街道上、窗沿上、巷子中遍地是尸体，男子浸湿的玄色衣摆直直的垂落下来，滴下来的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这是恶魔啊。“红月，这里，这边。”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扉卿看到右边妓院前一名二十左右青年拉着一位女子，那名女子便是傍晚时分的身着黄纱的青楼女子，两人皆衣衫不整，神情惊恐，黄纱女子哭着说：“大家都没了，没了，你走吧，带着我也是拖累，那个杀人魔马上就追来了”。青年紧紧的拽着黄纱女子：“不管，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我们一起走，快，去青云观，无殇道长会救我们的。”顶着一张粗犷、硬朗的脸的男子从房檐上飘下来，笑道：“哈哈哈，无殇道长，有趣有趣，没想到像这样的人居然还在受人爱戴，哈哈哈，可笑”。他站在两人面前，右手一挥，像切西瓜一样轻便，二人皆已无生机。扉卿捂住耳朵、蒙住眼睛躲在巷子拐角，蜷缩着身体，躲避着一切。眼前她控制不了，拯救不了，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听着镇上悲惨的尖叫声慢慢的随着早晨的太阳升起而渐归安静，风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飘散在各处，扉卿伸了伸僵硬的腿，长时间的蜷缩让她倒在地上，而她旁边躺着的便是那名黄纱青楼女子。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的血也已经结痂，她趴在青砖上看着屋檐上又换了一张脸的男子，散发随风飘起，衣角已经干了，慢悠悠的擦拭剑上的血迹，仿佛街道上躺下的一具具鲜活的尸体与他毫无关系。
　　扉卿静静的看着他。已经巳时了，太阳在男子的后方，阳光那样暖，身边却那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