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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胡茗,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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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茗,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
从读大学开始,她就告诉自己,要独立,要离开那个家庭。
一如她想的,她离开了那个家,在大二的暑假,那个炎炎夏日。带上自己存钱买的LV包包离开了那个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家,远离了充满了泥土气息的小乡村。她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要回来。
同年,她成了别人的情妇。那男人并不老,三十多岁的年纪,有钱,有房,有车,还有个三十的太太和一个三岁的儿子。他明确告诉过她,他不会与她结婚。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而且自己也没有这个打算。
男人,对她来说,不过是获取物质的一种快捷方式。她爱钱,她爱一切名牌,她爱刷爆每一张金卡,她从小到大的愿望只有一个——让自己拥有一个无限取款机。
纸包不住火,那男人的太太通过侦探社查到了她。她们相约在一家环境很好的咖啡馆,他的太太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尽管眼前的是那个迷惑她老公的第三者,但她的神情总是淡淡地,看不出喜怒,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温柔的语调,不像电视中那种见到自己老公找外遇的妻子,不是甩第三者一个巴掌就是拿出泼妇骂街的姿势开骂。他的太太比他更有钱,确切的说,男人之所以有钱,是因为他太太的父亲的协助。当他的太太甩出一张百万支票后,没有太多悬念,胡茗在男人和钱之间选择了钱。
在两人告别时,胡茗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她能这么平静的面对一个第三者,她淡淡一笑,说了一句:“我爱我的孩子,而他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
胡茗在第二天搬离了这个城市。生活中一下子少了一个人,让她有些迷茫,活着有什么意义?将行李箱放在宾馆,自己一个人往人多的地方前行,现在的她需要好好想想,以后要做些什么。
读大学的时候,她是个孤僻的人,鲜少爱于别人搭话,并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曾几何时她羡慕过那些什么都能聊在一起的女生们,而她们聊的最多的就是男生,帅或不帅什么的杂事,兴许生活就该是这样的吧,她想。后来又看到她们因为某个小事而闹别扭,吵架,才感觉,曾经的想法大概错了。
最后,她什么都不想,爱怎么着就这么着,不去交朋友,过着以自我为中心的生活,并且告诉自己,那就叫做生活。
这个城市有条很繁华的小吃街,价格也公道,她寻了一处偏僻的小摊坐下,叫了碗馄饨。老板是个很热情的大叔,老板娘一直在后面忙着洗碗做事,偶尔回头看看外面的顾客有多少,两人会有些眼神交流,很平淡的浅笑,很温馨的画面。
馄饨的汤底很特别,油而不腻,色彩在白炽灯下也很鲜亮。几片葱在表面浮着,浅绿色的,很新鲜的样子。她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让汤凉些好下肚,眼睛却看向街上流动的人群。
夏日的夜晚,是情侣们最佳的约会时间。一对对的情侣从眼前走过,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所谓幸福的东西。男人们一手牵着女人们的手,一手拿着重物,侧耳听着女人们的话语;女人们有的小鸟依人窝在男人的怀中,有的温柔婉约的挽着男人的手臂,还有的大方的牵着男人的手。
吃下一碗馄饨,汤也喝了一大半,胡茗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感觉不撑不饿,在包里寻了几块零钱,将钱递给老板,老板憨厚得笑着接过,欢迎她下次还来。
提着包,继续闲逛。这里的小吃品种多的让她乍舌,天南地北的小吃,只有你想不到得,没有你吃不到的。
“小姐,来点牛肉串吗?”一个新疆小伙子热情的对路过的胡茗询问到。
胡茗只是微微摇头,对于这种容易致癌的食物她总避而不食的。
“老板,给来十串羊肉串。”一个悦耳的声音串入胡茗的耳朵,总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奇的一回头,两人怔在当场。
有人说过要在世界上找一个与自己长的一样的人是少之又少的。而胡茗却见到了与自己长相神似到自己也快分辨不出谁是谁的人。和这样一个人相见,就像是自己在照镜子,怪异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你?”胡茗一开口,又不知如何接下去说。
那人灿烂一笑:“HI,世界真奇妙,我们两个竟长的如此相像。”
胡茗有些感叹的到:“是啊。”虽然是一个与自己长的很像的人,却也没有想与她结交的想法。有些踌躇的看了看那人。
那人似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你若是有事,先去办吧。”
胡茗向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说着转身离开。
胡茗本以为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不料就是这么一次相见,扭转了她的命运。
黑漆漆的夜色包裹着这个城市没有灯火的每一个阴暗角落。一条无人问津的小巷里没有灯光,只有微风经过时,地上塑料袋的摩擦声。
一个喝完酒醉熏熏的汉子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晃悠悠的从这个巷子的这一端通往另一端。扑通一声,他感觉自己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绊倒在地,正个人全爬在地上,做了个狗吃屎状,粗俗的话语顷刻喷射而出:“他妈的,什么东西敢绊老子,没张眼,娘的……”骂着骂着,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借着手机的光,迷迷茫茫地看向绊倒自己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一下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
“啊!死人啦!”当他看清自己所见之物时,惊的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手机早已应为惊吓过度而甩在地上,电池也从壳子里摔了出来。
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仅剩的力气往巷子外连滚带爬的冲去,嘴上还一直高喊着杀人啦。
很快的,警察赶到了现场。死者两眼睁着,只是面上很平静,染着时下流行的酒红色的披肩长发,是个中上之资色的美女,衣服干净无尘,身上的财物都在,也没有什么挣扎过的痕迹,只有心脏位置有一枚子弹穿透,一击致命。很明显这是他杀。从死者的身份证上查到了这个死者,24岁,姓胡,名茗。
冬夜,寒风呼呼地刮过窗子,从缝隙中钻进这间冰冷的房间。这是一间柴房,除了一张一丈见方的木桌外,还有堆在一旁的木材。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全身抱成团瑟缩地躲在房间的角落里,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原本应该粉嫩的身上有被鞭打过的痕迹,新旧皆有,再细看,她的手臂上、腿上还有一点点的血红,像是被针扎过后留下的。她的眼低垂着,像是在沉睡,若是此时有人去探探她的鼻息,定会发现,她如今已毫无气息。尽管如此,她的神情却有一丝解脱后的欢快。也许死亡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奇迹发生了!孩子竟重新有了呼吸,即使那呼吸那么微弱。脏兮兮的脸带上那两颗眸子缓缓地张开。那是一双拥有着淡蓝色的奇特眸子,就如海的颜色,容易让人渐渐迷醉其中,不可自拔。此刻,眸子中还有着刚睡醒时的迷茫,片刻后迷茫被吃惊、好奇取之代尽。
胡茗还记得子弹穿透她心脏时的那种无力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早逝,所以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她并不记得她得罪过什么大人物,需要派个人来杀自己。毕竟这个世界杀人者是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艰难的从冰凉的地上爬起,观察了四周,推推窗子,又推了推门,被关的严严实实。这些动作花光了她大部分力气,最终她只能就地在门旁坐下。
如今这又是什么状况?孩子的身体,严酷的环境,自己难不成成为穿越女主角?即使偶尔爱看看小说,消遣一下无聊的生活,可她从未想过要亲身经历这种即冒险又不现实的生活。
还在她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时,鸡鸣响起,打断了她在脑中打了千百个的纠结。又过了一会,门口蹬蹬有脚步声走过,快而急切,却不是来找她的。后来,又有几个脚步声经过,然而只是经过,并未其他。
听着这些脚步声和一些妇女小厮的闲聊,她又昏睡过去。
叮叮咚咚的声响穿进胡茗的耳朵里,她吃力的睁开眼,感觉自己睡得并不久。
一个满脸胡渣粗布麻衣的汉子提着一大串钥匙出现在她的眼前,没有丝毫情绪,若真要从中找出些什么,可能就是些鄙夷吧。
他并不说话,单手提起她就往门外走,一点都不顾及她身上被虐打的伤。纵使胡茗有话要说,也被这阵疼痛惹得只能要牙忍耐,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在青石板的路上。路过的风景一丝一毫都没看进眼。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这让胡茗庆幸终于逃脱了魔掌。松开呗咬的破皮的唇,将身体缩成一团,抬眼环顾了四周的环境。
金黄的阳光透过窗纸射在一张宽而长的雕花酒红松木床,床幔密密的遮着,隐约可见里面有两个人影晃动。床前是套木质镂空桌椅,其上还镶嵌了许多圆形小块大理石。房内两扇窗户,看不出朝向,只知现如今金色的阳光透射进房内,将地面的弄的如宝石般闪闪发亮。
一个女人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呵呵,小丫头什么时候胆子长大了。”那笑声似黄鹂鸣叫清丽舒心,但在胡茗脑中却觉得这是催命魔音,忙低下头,做小媳妇状。
“菁雪的事,我也是知道的。这次冤枉了你,你心里定是觉得委屈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多长点脑子也就是了。嗯。”床帏中的女人又说道,说得那么的云淡风清,着实让胡茗有些不敢苟同,即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单从身体被打的程度来说,就像是要人命的,一点都不像她现在所说的。
只是如今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来说,沉默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似是觉得胡茗的沉默是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女人道:“事儿就告一段落了,桌上那瓶药布不错,你拿去吧,嗯,记得走的时候带上门。”
胡茗将头尽力升高,的确见桌上有一青花瓷瓶,用一个黄色木塞塞住。
丈量了自己与瓶的距离,她脑中闪动着拿还是不拿的激烈战斗。拿,太远,身体怕没这个体力,不拿,又怕被这个女人惩罚。
被逼无奈下,只能将祈求的眼神投想屋角内那个从进门起就将自己当做隐形人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