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糟糕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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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并不经常来我的住处，尤其是把pub给了她以后。
凌晨三点，pub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灯已经关了大半，空气里都是烟草酒精荷尔蒙混合气味，或者，那就是所谓欲望的味道。空虚的人生。可以填满的声色，梦想在酒杯里沉沦。Ask for more。Pub的招牌还在蓝色的霓虹里明明灭灭的闪烁着。每个人都想要的更多，只是要的越多也许拥有的，就越少。
Lily。
怎么了，我的boss。想不到more也有主动和人说话的时候啊，嗬。Lily的暗红色礼服温顺的靠过来，衣料划过手臂，轻微的质感。
租我房间的那个人失业了，明天让她来pub做事。
More，你没事吧。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别人了，还是最近换口味了，喜欢萝莉了。
工资你看着办。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这人就是这样，生气都就没有表情，无趣死了。下班我去你那里吧。Lily凑过来对这我的耳朵喃语。有礼物给你哦。
我推开她几乎全部靠过来的身体，把擦好的玻璃杯放到架子上，射灯投在红酒沉郁的瓶身，反刺向眼睛。生疼。肆虐的香味，暧昧流转。
鸦片。
不喜欢吗？more。
合适你。
今天，放的一个小提琴的演奏会。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很喜欢这种有着直线和曲线的乐器。无论事大提琴，还是小提琴。不过，更偏嗜于大提琴。几根弦，把琴弓调好，来回的擦上松香，仿佛撕扯着锦缎的绣花针，有着一种坚韧的童真。然后在细细的弦上，来来回回，循环往复。那种温柔，或者高亢的声音，似乎可以再催眠曲中，顷刻勒紧你的喉咙，窒息般的快感。
手指在裙摆的皱褶里轻巧的游走，炙热的体温和着音箱里慢慢旋转般旋律慢慢攀升，没有人的pub’仿佛一个没落的贵族晚宴。酒杯里还有暗香的红酒，桌椅间却是冷清的意味。没有人的舞池。只剩下偷欢的公爵，在绝望和悲伤中扬起激情的脸。吧台的酒杯被lily徒劳舞动的手臂拂到了地上。玻璃清脆的破裂声更激起心里某种破坏的欲望。
汗水沿着我的额头慢慢流下，我闭上眼睛，感觉怀里扭动的身体。突然觉得，一种深沉的疲惫，仿佛浪兜头打过来，让我无法呼吸。
我忽然很想看见沫的笑脸，还有她做错事吐吐舌头，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摸样。
More，你怎么了？
我站起身来，蹲下身把碎片捡起来放进垃圾桶，洗洗手，倒了点威士忌，加上冰块，一口喝下去，不由得呛出声来。
拿过一瓶水贯了一口，结果咳的更厉害。我靠，哪个把二锅头装进矿泉水瓶子了！！
Lily顾不得整理裙子跑过来急急忙忙的倒水给我，拍着我的背。眼睛是关切的，眉头却是皱的。
More，认识你这么久，就算是那几年，也没有看你这么失态过……
我猛的抬起头盯着她，lily撇撇嘴，没有说下去。
Lily，你知道的。我支起身子，推开她拿着玻璃杯的手。从吧台的抽屉里拿出我的烟，点上一支，放在在嘴边。微微的笑着。
时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有过去，记忆，感情，父母，朋友，钱，还有，你……
我转身，慢慢走出pub’，良久，听见身后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低下头，深深的呼吸，那些尼古丁，焦油，就像时间一样，慢慢浸润我的身体，我的器官，把它们变得衰老，陈旧，容易被遗忘。却在某些时刻。狠狠的刺痛你以为就这样可以麻木不仁的心。
也许我的心已近癌变了吧。
我自嘲的想了想。拦下的士回家。
下了车才发现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都这么晚了。最近这个丫头特别喜欢晚睡。总要舔着脚丫子过来和我蹭夜宵吃。啊。我一拍脑袋。忘了。今天准备买点卤菜回来下酒的。啊，酒。我才想起来。我为了瞒过沫，特意把二锅头倒在矿泉水瓶子好带回来自己喝。最近这个丫头特别喜欢借酒浇愁，一喝就醉一醉就哭一哭就吐，然后拖着我说个没完没了，连她上幼稚园尿床之后偷偷和别人换被子害别人挨骂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看着她笑得那个样子，就像一假装大灰狼的小绵羊。
然后就是不停的摇着我三个字三个字的蹦，不是为什么就是你不懂，长一点的比如你为什么不懂之类。此事件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我的冰箱里从此有牛奶可乐雪碧果粒橙鲜橙多就是没有酒。
怎么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我摇了摇头，往大楼里面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楼梯口一块黑影。
谁。我皱着眉头大声喝道，一只手已经往腰带的匕首摸去。
我啦。沫吸了吸鼻子站起来。
也许是坐的太久了，她一站起来就向着楼梯倒下来。我慌忙接住她。她惊呼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夜晚楼道的回音。阴测测的。
痛。沫，小声的喃喃。
我把她放稳在阶梯上，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手指因为用力而酸胀着。突然就恼怒起来。一把拉着她的胳臂噌噌上了几步拉开门把她扔了进去。
手指犹在颤抖。
凌晨的房间，安静的连呼吸都是喧嚣。
你说，你这么晚在外面做什么？啊！万一上来的不是我是别人呢？！万一是不怀好意的人呢？！万一你刚才真的摔下去了怎么办？！玩笑不是这么开的！我告诉你沫，这一点也不好玩，不要拉着我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我拜托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把自己摔在床上拉过辈子闷着头。
我不明白自己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这个人也不过是个房客而已。我又什么必要发这么大的火。
我以为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根本没有生气这样东西了。
门外还是静悄悄的，没有预料中哭泣声。这样的寂静，让人更加的心烦意乱。
扯开被子拉开门走进客厅就看见沫依旧保持着被我扔进门后，靠着墙壁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的姿势。客厅明晃晃的灯打在她身上好像凝固了一样。我正准备走过去以扬头才看见客厅已经被精心布置过。有气球和彩带，还有茶几上的蛋糕和已经燃尽熄灭的蜡烛，干巴巴的搭那几个生日快乐鲜红的字体上。还有已经打开的红酒和没有了热气的小菜。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晚上lily说的有礼物给我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生日，但是lily会以今天天气很好诸如此类的理由每年送礼物给我。也许是不喜欢这个日子，所以慢慢的，也就忘了。
显然，我刚刚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但是，谁能告诉我啊，怎么哄一只伤心的腊肠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糟糕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