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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寿诞 很快便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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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那一天，我一大早起来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穿，结果是没有上得了台面的。
原身的好看衣服都被我拿去买鸭子吃了。流夏和我身量差太多，好说歹说才从迎春那里将她压箱底的裙装借出来。
当我换了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流夏的惊叹，“知秋，你穿这件真好看。”
“是吗”我转了一个圆圈，天水碧的裙裾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没想到迎春还偷偷摸摸藏了这么件宝贝。谢谢你了啊，迎春。”我冲她露出八颗贝齿的标准笑容。
“你给我脱下来，我后悔了。”此时的迎春脸黑得跟非洲原住民毫无差别。
“诶迎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我诧异地看向她，“三少爷向来言必行，行必诺，你跟着他这么多年，怎么能说话不讲信用呢”
迎春被我说得面红耳赤，撅着小嘴儿不搭理我。
“好啦，那我先走了。”
“嗯，在丞相府里不要闯祸。”流夏在一旁不无担心地提醒到。
“知道了，mua。”我给了流夏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然后又趁着迎春不注意亲了她一口，看着她满脸的震惊，以及震惊后狠狠地十分嫌弃地揉搓自己的脸蛋，我就满意地跑开了。
女孩子的脸真香!
可惜我永远也没法亲到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等我到了门口，府外已经停了一座轿子。
我迈下石阶，三少爷的贴身小厮阿吉走了过来，“姑娘，请上轿子。”
我还以为我要走着过去呢。
我撩开帘子弓着腰钻了进去，一抬头看见三少爷正坐着闭目养神。
我轻唤了一声三少爷，他才睁开眼睛。看见我时眼里滑过一抹流光。
我动作极轻地走到旁边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知是不是丞相府老夫人大寿的原因，今日的大街比我第一次上街时要更热闹几分。
听着外面人声鼎沸，我着实心痒难耐，偷偷瞧了一眼三少爷，他仍在闭目养神。于是我悄悄将帘子扒拉出一个缝隙，透过它朝大街上望去。
我瞧着要到丞相府了才把帘子放下，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三少爷正盯着我。
我忍不住身体一抖。
“待会儿到了丞相府紧跟我，不要到处乱跑。”
“奴婢知道的。”
下了轿，看见丞相府门口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我不由地咂了咂舌。人虽多，但我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那个我想见的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我看见温离的时候，正好他也抬头看见了我。隔着人海，时间仿佛都定格了。
直到一声，“走了”，我才被唤醒，发现三少爷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旁。
“贤侄你来了。”说话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此时正乐呵呵地看着金衢玉。
盲猜丞相。
旁边的应该是丞相夫人，一位端庄优雅的妇人，由于保养得宜，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些许痕迹。
“苏丞相，苏夫人有礼，晚辈来迟了。”三少爷躬身行礼道，我也跟着行礼。
“不迟不迟。”丞相一脸和蔼，拈着胡须答道。
“这位是知秋姑娘吧。”丞相夫人看向我说道。
“回夫人的话，奴婢正是。”
“果然绝色，难怪衢玉走哪儿都带着。”
“夫人谬赞，奴婢不敢当。”
“快请进快请进，别在外面站着了。”丞相一面说道，一面转头去寻温离，“离儿，你身体不太好，外面有我们就足够了，你先带衢玉他们进去。”
“是。”
直到这时我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向他，他今日脸色有点不大好，旁边还站着一个和他一般大的男子，长相也还俊美，就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戾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尤其是他瞥向我和温离的眼神带着一抹兴味，让人没来由地想一个鞋拔子甩他脸上。
“走吧，衢玉。”温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却落后了三少爷半步给了我一个wink，我也回敬了他一个。
三少爷将带来的礼物放在礼局，我们就正式朝宴会的地方去了。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古代寿宴，我见到什么都感到新奇，但我也不能流露出自己是个土鳖的讯息，只能瞪大了眼眸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宴席处搭了一个戏台子，此刻台上的戏子正咿咿呀呀地唱着。
温离见我瞧得目不转睛，开口说道，“这是名伶坊的几位，知秋应该不曾见过。”
我甚少出门，自然没见过。
“奴婢的确未曾见过。”我笑着答道。
“祖母，孙儿带衢玉来见您了。”温离话音刚落，前面坐在紫檀木大椅上的老人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宠溺。
“离儿带谁来了”
“衢玉，尚书府的三小子。”
“衢玉啊，让我看看。哟，都长这么高了。我记得上次见你你才十五岁啊。”
“老夫人好。”我注意到三少爷脸上带着笑意，就连刚才见到丞相和丞相夫人也仅仅只是弯了弯嘴角，那种一看就很敷衍的笑。
“老夫人好。”我也跟着三少爷脆生生喊了一声。
“咦这个小丫头，真俊诶。来，让奶奶好好看看。”老夫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要来拉我，我赶紧走上前将自己的手递到她手里。
“叫啥名啊”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名唤知秋。”
老夫人摸着我的脸蛋感叹道，“知秋丫头这脸蛋真水灵。”
莫不是老夫人也是个颜控，哇，找到组织了。
“就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老夫人像是在极力回忆什么，却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想不起来了，“丫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心想难道是之前原身跟着三少爷来丞相府碰见了老夫人于是我转头去看三少爷，却见他摇了摇头。
于是我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可能是我老了，记不太清了吧。但是我啊，见到你就感觉特别的亲切。”
“这是奴婢的荣幸。”
“诶，你们俩今儿就坐我旁边。”老夫人指着她两边的空位对三少爷和温离说到。
“小丫头和我坐，给她搬个小马扎。”老夫人抓着我的手不松开，又对三少爷道，“衢玉应该不介意吧。”
老夫人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不过还真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呢。
“无碍，就让知秋陪您老人家。”
很快小马扎端了上来，我就坐在了三少爷和老夫人中间。
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不一会儿宾客到齐了，老夫人先点了一首《麻姑献寿》，献唱的是京城第一名角儿小凤七。
作为名伶坊当家花旦，小凤七功底扎实，唱腔委婉动听，台上步伐稳定，水袖功底也不赖，当得起这京城第一名角儿。
演出完毕，小凤七作揖道，“小凤七代名伶坊全班人马祝贺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唱得好，赏!”老夫人十分开心，豪气干云的一个赏字让我顿时对台上的小凤七羡慕起来，这将是多么大一笔金银珠宝啊。
“多谢老夫人。”
那小凤七本欲退下，但却突然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老夫人，民女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听说三少爷府中有一丫鬟，名唤知秋，曾在诗会上唱了一折《游园惊梦》名动京城。民女听闻她今日也在场，不如叫她上来唱一折，为老夫人寿宴多添些喜气。”小凤七说完还朝我望了一眼。
台下无辜躺枪的我: ……
“丫头，你还会唱戏”老夫人一脸惊喜地看着我，“你可真是个宝贝。”她的手一直摩挲着我的手背。
要不是是个女人，我一定以为她在揩我的油。
不对，我不也总是这样吗
想起我经常捏流夏的脸，今早出门还亲了她们两个。
台下的班主见状在一旁捶胸顿足，他就知道会坏事，刚才死丫头还在问他尚书府三少爷家的那个丫鬟在不在，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会一点。”
“那你上去吧，我想听。”语气里竟然透出了一股撒娇的意味。
有点受宠若惊，我晕头转向地站了起来，“若是知秋唱得不好，还请老夫人多加担待。”
“不会的，知秋唱的戏我可是听过的。”温离也在一旁为我打气。
本来这样的气氛就刚刚好，直到三少爷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别给我丢脸。”
哼!
我所知道的适合祝寿的喜庆的戏曲除了《麻姑献寿》，就《天女散花》我能一个人独立完成。
于是和班主交代完，又借了身戏服，我便出了场。
小凤七在后台支着耳朵听。
我唱，“云外的须弥山色空四显，毕钵岩下绝岸无边……”
台下响起掌声，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偏着头和三少爷说话。
我唱，“观世音满月面珠开妙相，有善财和龙女站立两厢……”
老夫人又笑眯眯地转头去和温离说话，温离一边听一边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唱，“满眼中清妙境灵光万丈，催祥云驾瑞彩速赴佛场。”
场中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在叫好声中，我上前一步道，“知秋祝愿老夫人子孙绕膝福气多，日月增辉年寿长。”
“丫头唱得好，不愧是我孙，咳，我看上的人。”
“老夫人谬赞了。”
“来人啊，将我房里的那套金累丝珍珠头面拿来赏给知秋丫头。”
金累丝珍珠头面!
一听就很值钱的样子!
这岂不是说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那个吃只鸭子都抠抠搜搜的丫鬟了
“多谢老夫人。”
我退了下去，去后台还戏服的时候看见小凤七正在卸妆，看见我来了，神色间还带了一抹尴尬。
我开口道，“戏服我给你们放这儿了啊。”
“那个，我今天是不是很过分我之前就是生气他们拿我和一个丫鬟相提并论，可听了你唱的戏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太过狭隘。”小凤七突然冲我说道。
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呃，我说我不介意你会觉得我圣母吗”其实我是真没在意，上台唱个戏而已又不会要我老命。再说了，老夫人还赏了我一套头面，我赚了好吗
小凤七摇了摇头。
“你唱得很好，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长期待在戏班子里的缘故，已经对唱戏感到了疲惫。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太想花心思去揣摩戏中人物，只是在唱腔上多下了死功夫。希望你还能记得你的初心。”
小凤七明显没料到我会给她说这个，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冲着我点了点头。
回到老夫人身边，我看到温离身边多了一抹粉嫩的身影。
温离见我看向他，冲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那个身影就是上次的婉儿。
后来我私底下问过流夏这婉儿什么来历。
原来婉儿姓林，是温离的表妹。他的父亲是右翼前锋营统领，一个正二品的武官，她的母亲却不是老夫人亲生。七岁前，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丞相府过的，所以与温离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温离由于体弱，京城里的名门闺秀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寡妇，所以虽然丞相府有权有势，但却鲜少有人想和丞相府结亲。
倒是这个婉儿，这么多年一直黏着他表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是你们是表兄妹啊，还在五服之内，怎么可以在一起!所以为了维护社会的安宁，降低胎儿的畸形率，正义的小秋要阻止你们!
见我瞅了她几眼，林婉儿像只炸了毛的猫，冲我怒目圆睁。
“丫头，快过来坐。”老夫人远远地就朝我伸过来手。
我赶紧走到她旁边坐下，坐下时还挑衅地对三少爷说道，“怎么样奴婢没给尚书府丢脸吧。”
“嗯，尚可。”三少爷挑了挑眉，浮开茶盏里的浮沫，啜饮了一口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