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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求情 我和流夏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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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流夏从怡香酒楼出来之后就在街上闲逛,我总觉得漏掉了什么似的。
直到走到绣坊门口,我才记起温离的手帕还在我这里。
我让流夏先回府,自己则跑到怡香酒楼外面呆着。
忘了问流夏他们聚会什么时候结束,我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柳梢头,街头不见冷清,反而更加热闹起来。
就在我靠着墙头快睡着的时候,终于看见怡香酒楼里涌出了一群人,这里面有几个面孔很熟悉应该是之前来参加过尚书府的诗会。
我看见温离走出来,正想和他打招呼,突然想到三少爷也快出来了,于是赶紧躲了起来。
“苏公子在看什么”
“没什么,刚才仿佛瞧见了一个认识的人。”温离望着我藏身的地方说到。
我躲在暗处干着急,看着外面一排排的轿子,要是我现在不出去,他就坐轿子走了,下次见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罢了,只能等下次。现在出去无疑是找死。
就在我打算放弃回尚书府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变。
只见三少爷和温离将朋友们送走,两人却并肩往街口走。
这是要走回去
我也不管他们为什么好好的轿子不坐,非要走路,总之我又有机会了。
我一路跟着他俩,为免被发现,还拿出了流夏走之前给我的碎银买了一个面具带着。
我也不知道丞相府和尚书府是不是一个方向,心里想的是他们总会分路的。
看着前面两道靓丽的身影,我无声感叹。三少爷真不容易,为温离做到了这个地步,而显然温离并不知情,一直把他当好兄弟。
终于,他们要分开走了。两人站在路口说着话,看在我的眼里就是三少爷依依不舍,想要享受这宁静的二人时光 。
隔得很远,我似乎都感觉到了三少爷那冷漠的外表下跳动着一颗滚烫的心脏,喷薄着灼炽的情感。与此同时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一幕爱而不得的苦情大戏。
而温离一直都是淡淡的笑着,笑着说了再见,笑着说了分手,啊,分路。
我估摸着三少爷走远了,才一路朝着温离离开的方向小跑过去。虽然为怕发现,我离得比较远,但充其量也就三四百米,但我却觉得跑了很久。
我看见他拐进了另一条胡同里,心里暗暗为自己加了把劲,快追上了。
我还在想追上他该说些什么,没想到一个拐弯,就看见他停在了不远处。
我反射般地放慢了脚步,他似乎听到了后面的声响转过头来。
“知秋”
他一侧身我才看见两条恶狗眼放绿光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还没从状况中反应过来,就看见他身后的两条恶狗朝他扑了过去。
我目眦欲裂,眼眸中只剩下他和定格在半空中的恶狗。
“温离,小心!”
他听到我的声音回头就看见了那两条朝他扑来的狗,连连后退。
我赶紧冲上前,朝狗肚子踢了一脚,被踢中的那只向后滑了半丈。没踢中的又要去咬温离,我赶紧一伸手将温离护在了身后,那狗跳起来咬住我的衣袖不撒嘴。
我看见它的哈喇子全甩我衣袖上了,我可是有点洁癖的!
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到右手上,一掌狠劈到它脖颈上,恶狗吱哇乱叫。我右腿再一个侧踢将另一只冲上前来的野狗踢翻。
我好歹也是学过跆拳道的,怎么能让狗欺负了去。
那两只狗也是真被踢疼了,只敢站在不远处朝我们龇牙咧嘴。
我其实也很虚,因为那两只畜牲力气还是很大的,而这具身体却太柔弱了。
双方在对峙,我不能流露出任何胆怯的情绪。
身后的温离也明白现在的局势,扯着我衣袖的手紧了紧。
僵持了几分钟,恶狗见没有胜算,于是气哼哼地调转头跑了。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等狗不见了踪影,我赶紧转身去看温离,温离也拉起我的衣袖挽起,想看我是否被咬伤。
“我没事,倒是你,脸色不太好。”我揭开面具,借着月光看见他嘴唇有点泛白。
“我没事,让我看看你手有没有受伤。”他皱着眉头,一点一点地将我的衣袖挽到手肘处。
衣袖挽起露出我白皙细嫩的手臂,他看见没有伤口,才轻轻吁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失礼了。”他恢复平静后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将我的衣袖拉下。
“没事。”我冲他微微一笑。
反正我是不会介意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温离一脸关心,“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外很危险的。”
“啊。”我惊呼一声,从袖袋里掏出温离的那条手帕,上面还残存着野狗带有腥臭的哈喇子。
“我是来还你手帕的,可现在……”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刚才酒楼外面的果然是你。”
“你看见我了”
“嗯。”
“当时我看三少爷也在场,就没敢去找你。”我眨了眨眼睛,“话说你们怎么不坐轿子”
“这么多年都这样的,都成习惯了。”
“哦。”我点了点头。
“那手帕下次再还你,我先送你回府吧。”我把手帕揣进袖袋里。
“那就麻烦你了,待会儿我安排顶轿子送你。”
我俩并肩走在胡同里。
“今天多亏你了,真的要谢谢你。”温离看着身旁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姑娘,刚才就是她义无反顾地站在了自己的前面,将他紧紧的护在身后。
月光下,她坚毅的侧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心扉。
“苏公子客气了,知秋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我走在他的旁边,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叫我温离,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叫我苏公子太见外了。”
我欣喜地转头去看他,“你是主子,我是奴婢,这样太逾矩了。”
听我这么说,他脸上不自觉露出戏谑的笑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可不这么想。”
被发现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们几个一定要把知秋姑娘安全地送回尚书府。”温离正在吩咐几个抬轿子的小厮。
“是,公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心中有点不舍。
“嗯,路上小心。”他帮我撩开了轿帘,我顺从地钻了进去。
“起!”我听见轿夫的声音,忍不住掀开了窗户上的帘子。才掀开一条缝隙,就听到温离唤我,我欣喜地拉开帘子,将头伸了出去。
“嗯还有什么事吗”
“以后别这么晚在街上走,太危险了。”他上前来伸出手将我头上歪斜的珠花重新簪好,“还有珠花歪了。”
“嗯。”我摸了摸珠花乖巧地应道,他见我这模样又忍不住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坐在轿子里,身体随着轿子的频率晃动 ,我掀起帘子看见外面熟悉的房屋,心道快要到尚书府了,得叫他们放我下来才行。
“外面的小哥,能把我放在这里吗”
“不行,姑娘。公子吩咐我们要把你送到尚书府。”
“这就一点距离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小哥,你就放我下来吧,被主子们看见了不好。你也知道我们做奴才的有多不容易。”
我见外面没了声响,于是趁热打铁道,“我害怕被其他丫鬟小厮看见说闲话,以后在府里就不好过了。这也是你们家公子不想看到的。”这次,我搬出了温离。
然后轿子落地,一个小厮撩开了门帘,“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但你路上切记小心。”
“好的,有劳几位了。”
从轿子里下来后,我就开始小跑。
也不知道大爷关门没。
看这天色,悬了。
果然,等我走到侧门,门已经落了锁。
我站在原地呆了几分钟,心一横,决定爬墙。
我叶知秋将要贡献出自己的第一次爬墙经历,也是一次伟大的尝试了。
看着这诺高的墙头,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可再难,能难过晚上露宿街头吗
所以,果断爬。
我为了爬这座墙头,用尽了毕生的洪荒之力,终于骑在了它的上面,将它征服在了我的脚下。
看着下面的花坛,我此刻十分庆幸这里不是种的剑兰,否则我这跳下去可就穿成刺猬了。
我提起一股气正准备跳的时候,突然眼角扫到离花坛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
我定睛细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把我从墙头吓翻下去。
此刻的三少爷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墙头上的我,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流夏。
臭流夏,也不提醒我一声。
我长出一口浊气,心道,罢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三少爷救我,这墙好高啊。”我站在墙头委屈地说道。上面的风有点大,我站在风中,犹如一朵孤单无助的小白花。
“我去搬梯子。”流夏着急地转身,但突然意识到三少爷还在旁边,于是不得不停住了脚步看他的脸色行事。
流夏见他没有说好也没有反对,于是自作主张地去搬梯子了。
我灰溜溜地从墙头上溜下来。一下来,就赶紧朝他扑过去拽着他的袍角跪下,“三少爷,我也不想的。我在外面遇见了恶狗,追着我咬,我跑了好几条街才把它们甩掉。所以我就回来晚了,看见门锁住了,又不敢惊动你们,只好爬墙了。”我泫然欲泣,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才让那滴欲落未落的泪珠滑下来。
“还,还请三少爷从轻处罚。”我扬起我巴掌大的小脸,想要唤起他心底的一抹柔情。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假,还举起袖子给他看,“三少爷您看,这就是我被狗撵的证据。我太不容易了。”
金衢玉不吭声的时候是最难琢磨的。我虽然打心底里想要反抗他这种冷暴力,但事到临头我却只能伏低做小。
“三少爷,我也有错。我不该一个人把知秋留在外面。还请三少爷不要动怒。”流夏也跪下来帮我求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