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风知道我愿意》静然

6、你的嘴角有我要的微笑 是的，我们

　　酒会的角落，灯光并不那么耀眼，也不那么引人注目。亓羽反手将向君言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温柔地商量着：“君言，别走好不好，给我几分钟，听我解释。”
　　商量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一时间向君言有些怔住，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明很想知道这几年他过得好吗，可又不想轻易原谅他的一走了之，明明很想听他解释他们彻底分开前那一晚的事情，却又没心思听他和别的女人的事，生怕她挺过这么多年亓羽身边有其他女孩子了，明明向君言自己在帝都这么多年也受了很多委屈，无数次都想和他倾诉，但是却找不到人，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一个人了。

　　如果说，过往的某些岁月，能够让人执守于心，某些故事，能够让人安定相随，那么那些错过的相遇，就是一种回味悠长的心事。最后又不得不承认，这所有的一切，失去也好，拥有也罢，其实都是经过自己同意的。
　　向君言害怕再一次被扔下，甚至觉得，没有走到一起的人，回不去的日子，注定都有它的道理。如果爱是动词，行动应该是爱一个人最好的证明。但是现在的她，却因为畏惧而再也不敢往前迈步，哪怕只是一小步，其他的都交给亓羽，她也不愿意冒险了。
　　如果爱与被爱不能同时发生，那就都不要发生，才是最不疼的。人生的历程，放弃和等待都是选择，向君言在岔路口看着喧嚣浮华，止步不前。

　　“亓羽哥哥，好久不见，你又帅了好多呀。刚刚看你在台上讲话的样子实在迷人极了。我都惦念着你好久了。”这时，姚瑶捻着嗓子走向了角落。本就狭小的空间，使得姚瑶格格不入。
　　“不劳费心，我在和我女朋友说话。”亓羽面无波澜地回应着，眼睛却不曾离开向君言，困着向君言的手臂也没有想要拿下来的样子。
　　“啊，君言姐，我们下午见过的。”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穿下午的那套衣服来参加酒会呢，刚想问要不要我借你礼服。”
　　向君言没作声，也不屑于同她说话。尤其是看到眼前的亓羽和姚瑶，向君言不禁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向君言和姚瑶闹掰的晚上，更是向君言和亓羽分手后的第一次相遇。各种细节向君言不敢回忆，怕掉进回忆的漩涡中，无尽地落泪。此刻的凌诺不在，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向君言连哭的勇气都没有。
　　向君言在工作中一向表现突出，在行业内也有一定名气。但只要遇到感情，遇到亓羽，她就会不自觉地慌乱，无助。或许是这么多年孤独成性留下的后遗症吧，向君言不清楚。
　　思绪回到会场，姚瑶见亓羽不搭理自己，便作势向前迈步，想要假装摔倒惹亓羽扶住，同时将酒杯中的红酒“不小心”洒在向君言的身上。岂料姚瑶刚迈一步，后面来人却踩住了她的裙尾，姚瑶脚踩高跟鞋，失去平衡后便要倾倒在亓羽的身上，酒杯中的酒也恰好会洒落在向君言的礼服上。
　　就在姚瑶正在准备看向君言出糗时，亓羽的余光瞟向了右侧的酒杯，左手环住向君言的腰，扶在墙上的右手轻轻发力将向君言置身怀中，顺势向左转去，完美地躲开了酒杯的碰撞。虽然只是一圈，但向君言在亓羽怀里却感觉天旋地转，直到酒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才让向君言回过神来，偏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姚瑶。
　　因没有得逞，姚瑶眼里充满了愤恨，起身冷面走向了更衣室方向。
　　此时的亓羽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只看见眼前的人儿仿佛惊慌失措被吓到了。亓羽轻抚了抚向君言的脑袋，将她拥入怀里，这一次向君言没有躲开。
　　酒会依旧进行，二十分钟后，姚瑶已换好衣服再次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疾步走到萧颖身旁，不知道在萧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萧颖眼神瞬间犀利，极似在寻找什么，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亓羽身上。
　　“亓总。”萧颖高声喊道。
　　亓羽下意识地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一锁定在了这位年长却又端庄的女人身上。
　　亓羽迎着萧颖的目光走了上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岚悦杂志社的总裁，萧颖。”萧颖简单地表明了身份，从她的神色中不难看出着急的心情。
　　“萧总，您好。”说着亓羽瞥向站在一旁的姚瑶。
　　“是这样的，亓总，我公司员工有份文件不见了，酒会开始前是锁在保险箱里的，你看是否可以动用酒店的监控和安保设备来寻找。这份文件很重要。”萧颖的态度略显诚恳稳重，看不出一丝慌乱。
　　“萧总，在我酒店丢失物品向您致歉，我会尽快查证核实。请告诉我保险箱具体号码。”亓羽率先道歉，作为失窃酒店，责无旁贷。
　　“44号。”这号……也真吉利。
　　“好的，您等我消息。”亓羽严肃答道。
　　转而又不失温柔地对向君言嘱咐道：“你在这乖乖等我，等我处理完和你说。少喝酒。”
　　随即，亓羽疾步走出宴会厅，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并拨打了电话：“辛黎，立刻调出五点到六点一刻A-4区域的监控，我现在往控制室走。”
　　“明白，亓总。”顾辛黎立刻开启了监控室的电脑。

　　等亓羽走后，萧颖面带和善地问向君言：“你男朋友啊？”
　　向君言本来要否认，又看到一旁的姚瑶一副期待的样子，便说：“是的，萧总。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郎才女貌。看来瑶瑶也得抓紧找了。”萧颖不知情况地看向姚瑶。
　　姚瑶没有搭茬，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向君言，好像知道有事要发生，坐等看好戏一样。

　　控制室内，亓羽眉心聚拢，目不转睛地盯着控制面板，看了好久，发现这段时间并无人进出。
　　于是又反复放慢速度观看了几遍后，亓羽才发现有一桢好像有些奇怪，5点50分22秒监控录像卡顿了一瞬，随后第23秒，44号保险箱的警示灯闪烁了一下，可是不见任何可疑人员和开箱的痕迹，然后画面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他可以确定，这种画面的重叠和覆盖，一定是被人做了手脚。
　　说到电子高手，徐嘉恒可是当仁不让。亓羽迅速拨通了徐嘉恒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了现在的情况：“岚悦的文件在保险箱里失窃了，我看了监控，有人动了手脚，你来控制室帮我看一下能不能还原。”
　　见电话另一端的人没有答复，亓羽又说道：“好像是姚瑶的文件，我怕她对君言不利，快点查清楚比较好。”
　　“不用查了，是我让小诺做的。你不用管，我自有用意。”徐嘉恒别有深意的回答。
　　“啊？”什么狗血剧情？这也不按套路出牌啊：“你堂堂嘉恒总裁，竟然‘怂恿’女朋友去偷女朋友的好朋友所在公司的文件？”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酒会嘈杂，徐嘉恒一时也没听懂亓羽的绕口令。
　　亓羽自然对徐嘉恒完全信任：“我不管你要干什么，现在萧颖找我要文件，人家说是在我酒店失窃的，请问我该怎么办，徐总？”
　　“放心，我已经让小诺处理过监控了，肯定不能还原。我打赌，不会有人像你看得那么细致。你先安抚萧颖，咬定没人进出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徐嘉恒揉了揉眉心，旁边的凌诺笑得停不下来，又不敢出声。
　　“嗯，知道了。”亓羽了解徐嘉恒，只是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不说，他也懒得问。兄弟之间的信任，配合就行。
　　挂断电话，徐嘉恒无奈地看向凌诺：“我怎么能陪你疯呢。”
　　“谁让你爱我！而且，正好我要整姚瑶，你也想挖君言，咱俩合作愉快！”说着凌诺向徐嘉恒伸出了友好的小手。
　　徐嘉恒象征式地打了一下，不过凌诺的做法或许有些不对，但确实可以达到目的，可以尝试一下，毕竟不能总让坏人得逞。
　　亓羽想了想措辞后，走进宴会厅。
　　“萧总，不好意思。我已经仔细检查过监控了，没有任何人进出。您看您需要亲自查看吗？或者我替您通知警方。”
　　正在萧颖犹豫不决刚要发火时，徐嘉恒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萧总，欢迎您前来参加酒会，是嘉恒的荣幸。”
　　“徐总太客气了。今天我谨代表岚悦想和嘉恒谈一谈未来五年的合作项目。”萧颖礼貌性伸出手回握。
　　“好啊，那请萧总会议室移步。”徐嘉恒侧身看向电梯方向。
　　萧颖自然也是拖着长裙谦让着：“徐总请。”

　　徐嘉恒带领一行人穿过酒会厅来到A会议室。
　　向君言小声嘀咕着：“萧总说文件失窃，好像就是和嘉恒谈项目的文件。”
　　凌诺答道：“那正好啊，难不成你还想在岚悦？”回头睥睨了姚瑶一眼。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啊。”向君言有着莫名的疑惑。
　　会议室内，徐嘉恒和萧颖对坐，凌诺、姚瑶则分别坐在徐嘉恒、萧颖旁边，随手拿着记事簿准备记录洽谈内容。而亓羽和向君言则一同坐在靠门的一侧。
　　徐嘉恒直奔主题：“萧总，嘉恒明年将有一个项目，以打造L市新兴文化产业建设为主宣传，通过纸媒、广媒多种形式帮助政府推广，推动城市建设发展。”
　　萧颖也是快人快语：“岚悦有意合作。”
　　徐嘉恒乘胜追击：“那请您拿出贵公司的合作项目书。”
　　萧颖微微皱眉，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徐总。项目策划书刚刚失窃了。”
　　“哦？失窃了？如此重要的文件居然失窃，这是员工办事不力还是岚悦根本就没重视啊？”徐嘉恒倒是一本正经地恶人先告状了。
　　亓羽轻咳了两声，似是等待着回应。
　　萧颖自然不会将责任推给亓羽，毕竟亓羽和徐嘉恒的交情萧颖也有所耳闻，知道徐嘉恒一定不能偏帮自己，更何况亓羽已经找过监控了，也做足该做的了。就在萧颖沉默之际，姚瑶赶忙接话：“文件是在柒诩保险箱中丢失的。”
　　“你这意思是亓总的责任了？”徐嘉恒将问题丢了回去。
　　“徐总别误会，姚瑶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的疏忽，思虑不周。”萧颖连忙解释。
　　徐嘉恒以眼神示意了凌诺，随后凌诺将公文袋中的文件拿了出来。
　　徐嘉恒故作生气地摔在了桌上：“萧总说的可是这份文件？”
　　萧颖定睛看了看，检查无误，满脸疑惑：“这份文件怎么在徐总这？”
　　“是我在柒诩酒店门口的地上捡到的。”徐嘉恒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怎么可能？文件袋明明放在了保险箱里。”姚瑶抢先说出了疑惑。
　　“恐怕文件袋是在保险箱里，但文件早已掉了出来。”徐嘉恒努力地把责任推给了岚悦。就连亓羽都觉得他瞪眼睛瞎说的能力真的是一路飙升。
　　萧颖看向姚瑶，示意她别再说话。
　　徐嘉恒瞄了一眼向君言，又看了一眼姚瑶，转而对萧颖说：“如此不谨慎的员工，萧总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徐总，她是新人，很多事情没有经验。”萧颖知道这个时候作为总裁不能偏帮姚瑶，也只能象征式地找个台阶下。
　　“与嘉恒的合作计划萧总这么轻易交给新人？”徐嘉恒有些咄咄逼人，萧颖一时语塞。这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中，原本这时应该已顺利签约合作。
　　萧颖虽对姚瑶也有些失望，但也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抱歉徐总，是我们的疏忽，还请您见谅。您看既然合作计划找到了，那嘉恒和岚悦的……”
　　“我看不到岚悦的诚意，合作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说完话徐嘉恒示意了站在一旁的凌诺。
　　“徐总，我们……”萧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有些着急。
　　“领善的童总还在等您。”凌诺适时补刀。
　　“萧总，我还有事，您请自便。”徐嘉恒转身离开。
　　别看徐嘉恒对凌诺宠爱到不行，甚至是小奶狗和霸道总裁的合体，但在工作上，徐嘉恒一向严谨，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他决定的商业合作没有失败的，他否定的合作更是没有转圜余地。而且，不和岚悦合作不仅仅是因为向君言，而是徐嘉恒认为岚悦还没有这个传媒实力。
　　向君言本在犹豫该不该走，却被亓羽拉起手转身拥了出去。
　　徐嘉恒走后，萧颖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徐嘉恒的笃定和证据，让姚瑶无从辩解，自知理亏，便立即向萧颖道歉：“对不起，姑妈。都是我的粗心大意。”
　　萧颖只有这一个侄女，从小视如己出，自然说不得重话：“长点教训，下不为例。”
　　姚瑶点点头，看着亓羽拥着向君言离开的方向，心里暗自发誓，势要扳回一局。
　　有些人不是生性冷淡，他也会嘘寒问暖，只是他暖的不是你而已。姚瑶这份畸形的爱，或许是始于脸红，始于心动，但最终又是注定终于眼红，终于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