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三个男人》哒哒哒小飞鹤

2、第二章 季末不寂寞——初遇

　　季末跟我说，她的初恋就是一场梦。
　　11年时的季末还是个小小初二生，觉得自己的学校生涯会如她的名字一样安安静静、平平无奇、波澜不惊、不温不火的进行着，老师口中强调千千万万遍的早恋更是跟她一点边都沾不上。但毕竟是青春期的少女了，总会莫名对好看的男孩子有好感，对自己的初恋白马王子抱有幻想。然而季末真的太不起眼，身边的人都会自动忽略她的存在。可谁又能想到呢，世间事千千万，萝卜青菜总有人爱，季末也遇到了她的他。
　　夏末秋初的校园里，偶有凉风卷起泛黄的落叶，返校的学生们也不再卷着校服裤腿耍酷，也穿上了略显臃肿的校服外套。下午五点二十分的下课铃声响起，呼啦啦的人头往教室外涌动，楼梯间里充斥着打闹声，少男少女的欢笑声，踏踏的脚步声，还有劈里啪啦的不锈钢饭盒的碰撞声。季末总是班级里第一个冲出教室，冲到食堂，冲向窗口打饭的人，可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瓷砖地板被保洁阿姨用拖布和洗洁精蹭的锃光瓦亮，季末刚把脚踏进窗口打饭区域，眼前一黑就四仰八叉的望着头顶悬吊着的灯棍了。她爬起来的第一反应是看身边有没有人，不幸的是，周围已经排满了打饭的队伍，她红着耳朵垂着脑袋恨不得扎进校服衣领里去。饭也顾不上吃了，季末只一门心思地想回到教室去，她也没有注意到从她冲进食堂那一刻起就在注意着她的人以及粘在她落荒而逃的后背上的目光。
　　一个月后，晚自习课间，季末趴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给了她一张小纸条，说是楼上一个班级的男孩子送给她的。少女总归是少女，季末心里是有点别样的期待的。
　　“晚自习结束，我在你教室门口等你。”
　　只此一句，整的季末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再说她也不认识其他班的人。就这样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有心思学习的季末，随着下课铃声等到了晚自习结束。她心里很忐忑，毕竟是去见一个她从未知晓的陌生男孩，连对方的名字和长相都不清楚，可还没等到她调整好思绪，就已经听到了来自教室门口的呼声，一声一声的“季末”喊的她更加不知所措。就在她还在座位上彷徨的时候，一双手已经拉住她，向外走去。听到周围同学们的起哄声，她不敢抬头看，害怕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也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颤抖的声音出卖自己的紧张不安。季末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打磨的很干净光滑，季末心想，他应该也很好看吧。也不知道自己被这样拉拉拽拽了多长时间，只是听到了很好听的声音，就像温润的玉石，潺潺的溪流，对自己说‘到了’。不明所以的季末用眼角余光斜瞄了一下，是小卖部，学校唯一的一个零食供应处。因为季末为了控制体重一直保持着过七不食的习惯，所以也不让自己踏足这里，此时心里难免有些不满，一是怕自己破戒，二是搞不明白他的意图，心底有了些许怒气后，抬头看向男孩准备发问，却又一瞬愣住。
　　季末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形容当时的场景，大抵就是月光笼罩下的发光的天使之类的形容词，我笑她色迷心窍，她也乐得应承。
　　她说那男孩干净的像张白纸，清爽的发型，整洁的校服裤，刷的洁白的帆布鞋，很高的个头，季末抬头看他看的脖子都酸痛了。对季末来说，这大概就是心动的感觉了。男孩看她入迷的痴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季末就像个呆呆的小企鹅，这一声笑直接把季末拉回了现实世界，害羞的脸都要着火了，也就顾不得刚才的怒气和不满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季末滚烫的脸颊，吓了一跳，以为季末真的发烧了，要带她去校医务室，搞得季末哭笑不得，也顿时没那么尴尬和羞涩了。季末到底还是没能抵抗住零食加美男的双重诱惑力，几分钟后怀里就抱着几袋薯片和干脆面还有辣条，乐的屁颠屁颠的。一边吧唧零食一边回寝室的路上，季末问他的名字，他说他叫禾鸣，禾苗的禾，一鸣惊人的鸣，寓意是茁壮成长，一鸣惊人。听完这些，季末差点把嘴里的零食渣渣喷出来，反回道‘你还真的是茁壮成长了，这个年纪就这么高，你不会是被揠苗助长了吧’，禾鸣听完也不恼，只是笑，笑季末的可爱和直白，可季末却不好意思了，便做自我介绍，禾鸣说他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知道她喜欢的颜色。季末很震惊，因为她从未对别人讲起过这些，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可以让她去说，她好奇心很重，就问禾鸣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季末没有预想到的是，这一问的结果，就让她彻底沦陷了。他说他一直都在关注她，从食堂那次事件开始，他就对她有些上心了，因为班级在季末的楼上，所以每到课间的时候，他都会趴在栏杆上等着季末出现在楼梯拐角处，或者他会故意从季末班级门前经过只为偷看坐在后排的季末一眼；会注意着季末每天穿什么颜色的鞋子，鞋子合不合脚，导致他都知道季末到底有几双鞋子了；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注意着季末的饭盒打了什么饭菜，如果没有肉类的话他会恨不得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全都扣在季末饭盒里，他说季末太瘦了就该多吃点。他说完后，看着季末低头不说话的样子，就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她，他说自己第一次见季末就想这么做了，他想成为季末可以依赖的人。大概是这几年这个校园里没有人这么关心在乎过自己，季末觉得心里很委屈，心里想向他靠拢，接受他的示意，毕竟她也只是个14岁的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对一个秀色可餐甜语示人的男孩，也就没有了过多的思考，没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想顺从自己的想法拥抱住现存的温暖，即使只是片刻。
　　回到寝室的季末仍是恍恍惚惚的，呆坐在床上也忘了打水洗漱，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室友却突然靠拢过来明里暗里地询问禾鸣和她是怎么一回事。季末心里对此感到厌烦，也就没有理会，也不洗漱了直接倒在床上闷头大睡。她这个人素来如此，不会费脑筋去思考复杂的事情，也懒得动这个脑筋，只知道按自己当时当下的想法去行动，也不会思考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