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婚事 阿奔出生在 ...
-
阿奔出生在一户农村贫困家庭里,父母虽是农民,不勤劳耕,好吃懒做,因此家徒四壁,徒有几口人,父母和五个娃,她排行中间,上有兄姐,下有弟妹。
家里虽生活拮据,吃穿用度短缺,但她从小没有吃过苦,受过累。因为父母不爱劳动,也不指使子女劳动。
全家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好吃懒做,最喜爱的运动是躺在炕上,享受暖乎乎的被窝和酒足饭饱后的满足感。
父母秉持的理念:三光政策,吃光喝光用光。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今朝有酒今朝醉,能享一天福是一天,明朝没米,再另想办法,或借或饿,挤不过就劳动赚去。真有一种过了今天便没明天的架势。
阿奔虽是上完小学,字倒没认识几个,她遗传了父母的基因,懒得一泄千里,胜于父母兄弟姐妹。
一晃十八岁了,该找婆家了,臭名昭著,因此上门说媒的没有几个,即使有也被阿爹拒绝了。
十里八乡,她家是出名的懒人家,好一些家庭根本看不上眼,不考虑她,怕她家是个累赘,无底深渊;家境不好的人家,娶不上媳妇,才打阿奔的主意,可是老爹老娘拿不到那么多财礼不甘心,婚事所以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二十六岁。
媒婆:“她阿爹,你家妞也大了,我给她说一门子好婚姻,是查迷村的王家二小,二小家虽是穷点,但人老实,肯干。他家父母就这一个独苗,以后偌大的家产都是他的。妞嫁过去不吃亏。”
阿爹:“他家有甚彩礼?”
“人家给妞准备一套婚房,啥子都有,妞只要过去就享福了,你还要啥子彩礼啊?太不近人情喽”
“那我有啥子好处?”
“她阿爹啊,你家妞再待下去,可要成为老姑娘了,真嫁不出去了。再说了一个女婿半个儿,有了这个儿子,你也多一个吃饭的地方,是不是,这不就是好处嘛?你还想有啥子好处?”
“不行,没有彩礼,俺不嫁姑娘。”
媒婆眼珠咕噜一转,探探口风,“你想要啥子彩礼?说来听听”
阿爹怕要多了媒婆转身就走,狠狠心,便说:“两万块钱。”
媒婆一张嘴,说死鬼,人机灵的很,便问道:“要到这些钱子怎么处理?妞出嫁陪多少子嫁妆?”
阿爹粗生粗气地说道:“姑娘俺养这么大了,也不是白养的,两万俺也赔钱了,没有啥子陪嫁。”
媒婆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见阿爹不松口,悻悻然告辞了。临走时说道:“你家的姑娘难道要养成尼姑,一辈子不嫁人。”
阿爹把阿奔叫出来,问道:“你啥子意见?”
“俺没啥子意见,一切听爹的。”阿奔真的没啥子意见。
“你不恨爹?”
“不恨,就怕到了人家还没有自家的日子好过呢。”
“咋,你没有瞧上他家?”
阿奔倒在炕上,懒懒地说道:“俺有啥子资格瞧不起人家,就怕过去后让俺干活,给俺脸色看,还不如在家舒服。”
阿爹看了看闭着眼睛的阿奔,心里骂道:“妈的,咋比我还懒。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王二小,家里就他一根独苗,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父母是老实巴交农民,土坷垃里找食,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也没有出村几趟。没啥见识,固守老观念:好男儿不打工。也舍不得儿子外出务工,怕风吹雨打日晒,受他人欺负欺骗,说啥也要拴在家里。
农民至古以来都处在社会最低层,无论是经济、社会地位,还是思想。奴隶翻身了也只是换一个称呼而已,本质是不变的。
这几年庄家人无论勤快与否,一年也挣不了几个子,怎么勤俭,省下的也就那几个子,牙缝里挤不出饭团。
二小的父母为了给二小娶上媳妇,没少吃苦,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五十多岁的人活出了六十多岁的模样,太阳熏黑的颜色满脸满手,脸上手上的皲裂也是一道道的。太阳和劳动也是一把岁月杀猪刀。
农村随着城镇化建设大步伐迈进,也在翻天覆地,外出打工的姑娘越来越多,大部分一去不复返。这样一来农村的姑娘越来越少,村里适婚年龄小伙越来越多,物以稀为贵,彩礼钱如城里的房价,水涨船高,令有儿的父母望洋兴叹。
彩礼一路飙升,从前几年的几千元,一路涨到十万八万,没有上限。就这样,好多姑娘仍是不愿嫁回农村过日升而做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而愿意过着纸醉金迷的城市生活。
二小:“娘,俺不结婚了,咱们这样过不是很好吗?”
娘抽了二小一巴掌,“你说啥子浑话,哪有不结婚的,还不被人笑话死。”
“你们怕村里人笑话俺不怕,要不俺出去打工。”
二小的爹叹了口气,“二小阿,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疯魔,吃人不吐骨头啊,你这样子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别人咋都回来了呢,俺咋就回不来了呢?”
“唉,你能跟人家能比嘛,你从小胆小怕事,啥时候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遇事也没个主意,总是被坑的那一个。”
二小听后不说话了,他想起这自己小时候被伙伴欺负的情景,一幕幕电影似的闪过脑子,再也勇气反驳阿爹。
爹对娘说:“人家姑娘家也没有多要彩礼,比市场价便宜恁多,要不就把两万给人家算了。”
娘:“你以为我不知道便宜啊,别人家彩礼要的多,一般也给返带回来男方,可这便宜是肉包打狗有去无回啊,看似占便宜其实亏大着哩。这两万要送出去就真的是给了人家再也要不回来了。”
“那咋办?”
“再等等吧,中吧?”
阿爹像是对自己说,又好像立志不坚定,非得说出来才觉安全,又似斩钉截铁,“不能等,你去跟媒人说,就给六千彩礼,不干拉倒。”
娘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这也太少了,俺不好意思张那嘴。”
爹唬气地说道:“你以为那样的家庭能出啥好姑娘啊,除了是个女的,会生孩子,不见得会过日子。”
阿奔这两年已没有给她提亲了,她爹也心急心焦,姑娘的价钱一天不如一天,错过了几万元的市价,现在降为六千了,媒人走后,在屋里一顿乱骂,后悔自己错过了牛市,本以为阿奔是支潜力股,可惜从来没有窜高红过,一路飘绿,只能狠狠心抛掉止损了。
阿奔就这样结婚了,家里没有送一彩礼,婆家给准备了一套嫁妆,那天她也穿得如新娘一样大红,如一应新人。
这个婚礼,可以说皆大欢喜。阿奔的爹拿到钱后,全家这一段时间伙食得到了大大改善,每个人油光满面,阿奔也胖了两斤;二小家也高兴,花了六千元,娶了个黄花大姑娘,占了特大的便宜。
但每个人心里又多少有些膈应,阿奔爹,觉得阿奔卖便宜了,不甘心;二小娘觉得与这样的人家结亲家,怕后患无穷,充满担忧。
两后年,阿奔爹感觉幸亏把阿奔卖给二小家,二小娘也发觉自家担忧错问题了。